砰!
齊申華剛剛抬起來的手臂頓時被陳青岩布滿青色火焰的手掌狠狠朝下一按,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熊掌朝他凶猛的按壓過來一樣,直接將齊申華高大的身軀硬生生的壓下去一截。
氣勁爆震之間,只見到陳青岩完全被氣血化焰所覆蓋的手掌外表泛起了一層層如同鬃毛一般的流蘇隨風狂舞,赫然是內氣凝結到了一定程度之後由於功法的不同性質所凝聚出的相應異象。
啊啊啊!
被壓製的一瞬間齊申華提起全身的力道與體內的內氣,肌肉鼓脹,氣血洶湧,一層淡淡的土黃色猛地覆蓋在他的身軀表面,內氣湧動之間齊申華就要聚集起全身的力道,雙臂交叉抬起就要向上頂開陳青岩熊搏手按壓而來的龐大力道。
哢嚓!
但是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驟然響起,齊申華狂怒之下的反擊就仿佛是擊中了一層厚重,扎實的熊皮,劇烈的反震之力從光焰化的內氣中傳遞而出直接就把齊申華的手臂折成了兩截,就連骨茬都在劇烈的衝擊下暴露在了空氣當中。
而在齊申華陷入手臂折斷的困境還沒有來得及向後回撤,脫離他的攻擊范圍的瞬間,陳青岩手掌翻轉,猙獰一笑就將自己布滿了青色火焰的手掌按向了齊申華的門戶大開的胸口,將齊申華最後的退路和機會一把掐滅。
噗!
嘴中的鮮血狂噴,形成了一道噴湧的帷幕,齊申華高大的身軀就好像是紙片一般向後揚起,瞬間就被一股龐大的力量狠狠擊中向後狠狠的摔落,渾身沾滿塵土與鮮血翻滾了兩圈之後滾向了正廳門口的位置躺倒在地生死不知。
“齊寨主!”
“齊兄!”
在場的諸多還來不及為齊申華的瞬間落敗而吃驚,陳青岩已經收攏起自己周身上下遍布的青色火焰,他剛剛踏入氣血化焰的階段不久,長時間的燃燒氣血對陳青岩自身也會造成巨大的損耗和輕微的傷害,若不是想要一次性壓服在場眾人,他也不會驟然間就使用如此爆裂的手段。
但是現在成王敗寇,其余在場的都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渣滓罷了,想到這裡陳青岩站在原位,陰冷的目光輕輕掃視著在場眾人將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道:
“現在——誰讚成?誰反對?”
現在的情形和剛剛陳青岩毫無憑借的大放厥詞又有所不同,憑借著一擊之下碾壓齊申華的霸道實力和威勢,陳青岩狂妄的話語在眾人的眼中仿佛又有了另一層的解讀。
在場其余的七位山寨勢力的首領和幾位山寨中的二當家,高層見到齊申華的慘狀之後齊齊的倒吸一口涼氣,驟然間聽到陳青岩的話都是情不自禁的身軀一抖,他們注意到陳青岩朝自己掃來的視線,都好像是鵪鶉一般的把腦袋低了下來,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
原本隱藏在人群最後的李峰眼見陳青岩展露出如此的威勢,又見到在場其他的山寨寨主都在對方的武力威脅下不敢做聲,不由得眼珠子微微一轉,整了整自己的衣領,搶先一步的迎著陳青岩的審視的視線上前拱手低頭道:
“陳盟主實力高超,又有仁厚之意,我小旋風寨李峰第一個就要讚成陳盟主的想法,為陳盟主的大業充當馬前卒!”
這位得到奇遇之後,一路順風順水修煉到養氣境第二層的小勢力首腦在沒有見識到陳青岩的實力之前對青岩寨所掌握的幾條商道與地位還有著幾分不切實際的想法和野心,但是當陳青岩真正展露出實力之後他卻是第一個顯露出誠服之意的人。
正是因為踏入了養氣境才知道內氣對於修煉者實力的幫助到底有多麽的巨大,也知道那氣血燃燒所化作的異象,虛無氣焰又有怎樣的威力。
在強大的實力壓迫下李峰暫且收斂了自己的野心和殺意,低頭顯示誠服,只要抓住了這一次機會一舉成為陳青岩位於聯盟中的心腹,那麽以陳青岩的實力作為自己小旋風寨的靠山,那還不是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想要搶掠哪一條商道就能夠擁有哪一條。
“好好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李峰兄弟,作為第一個出聲的寨主你理應獲得獎勵。”
陳青岩見到李峰的動作,眉頭輕挑,他之前對這個略顯桀驁的小勢力當家也有幾分印象,對他如此的識相也有幾分意外。
“現如今這裡就有一份現成的獎勵,不如齊寨主之前所掌握的商道和山寨勢力就交由你來掌握如何?”
陳青岩似笑非笑的看向眼前低垂眉眼的李峰,伸手遞過去一把雪亮的長刀。
“只要你把他殺了,黑金寨就是你的了,至於你用什麽方法去將其收服,我一概不去過問。”
這確是要將李峰牢牢的綁在自己的戰車上,也同時是讓其與其他三位幸存的寨主形成間隙,好讓李峰不在暗中站在對方的一邊,陰奉陽違。
“...好。”沒有一絲猶豫的李峰在其余幾位寨主複雜的視線注視下堅定的接過陳青岩手中的長刀,轉身大步朝著正躺倒在地生死不知的齊申華走去。
殺了他,就能夠得到陳青岩的支持,掌握黑金寨,勢力向上邁上一大截!
雙眸死死盯住眼前的齊申華,李峰的步子越邁越快,手中的刀越握越緊,心中仿佛有一團野火在燃燒一般。
“只要抓住這個機會,大好的前景在等著我!”
走到正廳門口,一腳將倒伏的齊申華踢翻過來,他對準了地上生死不知的齊申華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長刀,李峰嘴角露出一絲猙獰,興奮的笑容在下一秒就要將刀狠狠劈下,將齊申華直接斬成兩截。
踏踏踏!
突然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緩緩的在他的耳邊響起,讓李峰長刀劈落的動作驟然一頓被直接打斷,在這突兀的腳步聲裡他仿佛感覺到一把鋒銳的長劍已經抵在了自己的心口,那股陰冷的寒意死死的纏住了他,讓他整個人動也不敢動,好像哪怕是再輕微動彈一下就會被瞬間殺死。
“哦?這麽熱鬧是在歡迎我嗎?”
一道冷不丁傳來的聲音清晰的印入了在場諸人的耳中,讓所有人齊刷刷的轉過頭去,看向了正廳門外昏沉的黑暗。
那裡正有一個腰佩長劍的挺拔身影正穿越遠處昏沉的陰影緩緩邁步走來,慘白的月光斜照在他的劍鞘表面仿佛將其上精致的雕紋上映襯出一層妖異的色澤。
如血一般的顏色!
見到這個陌生的人影,就連一齊看向外面的陳青岩都是一愣,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疑惑。
這個陌生的聲音到底是誰?這個人是怎麽走到這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