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
熊熊的烈焰整整在死寂一片的山寨中燃燒了足足一刻鍾,直至燒毀了絕大部分房屋的時候,才有著一些女人,孩子尖叫著從山寨後方偏僻的位置急匆匆的向外跑出試圖救火。
而到了晨光微亮他們終於成功撲滅火焰,收攏出部分屍體,這些人還沒有來得及搞清楚這一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大批大批的捕快,衛兵已經從寨子外湧入了被火焰摧毀大半的青岩寨,將其在場的盜匪親屬全部抓捕,押送回了青洋鎮的大牢當中。
在這樣一場詭異的大火當中,不僅原本在周邊名聲異常凶悍殘忍的青岩寨在這一夜之後自此名存實亡,連帶著周邊的幾家中小型的山寨也在官府的打擊下分崩離析,再也無法對附近的官道上經過的商販行旅造成任何危害。
...
年末的時節,寒風刺骨,秋葉凋零,樹木上隻余下了光禿禿的枝丫迎風擺動。
站在樹下的白宇輕輕呼出一口白氣,緊了緊衣領,在剿滅青岩寨和其余的山寨首腦之後因為白宇並沒有向外透露出一絲一毫是自己出手的痕跡,以至於這件事就這麽古井無波的平息了下去,僅僅在城鎮的官府勢力內部小范圍的流傳。
而官府中的老爺們為了自己的功勳自然也不會將青岩寨等一眾山寨被順勢剿滅的功勞拱手讓人,頂多在城鎮中的酒館,茶樓裡會平白多出一個身份神秘的俠客人物作為百姓茶余飯後的談資。
除此以外這件事也就算是徹底的過去,沒有在青洋鎮中掀起什麽太大的波瀾。
可能會有一些過去經常來往的商旅,鏢局在路過青洋鎮周邊官道,商路的時候感到由衷的疑惑,欣喜,為何原來那些如同蝗蟲一般的盜匪現如今都消失無蹤,再也沒有出現過。
枯黃的密林中,寒風舞動。
身穿一襲漆黑的道袍,內裡裹著一層舒適溫暖的棉衣的白宇手按劍柄,站在原地面色平靜的思索著自己關於青岩寨的處理方式。
“青岩寨的事情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聲張出去,現如今能夠造成如此良好的局面也算是隨了我的心意...”
雖然錦衣夜行的感覺並不讓人欣喜,但是他最初想要達到的目的都已經完成,還有了額外的收獲,那麽些許不必要的名聲也就是無所謂的小事了。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一望無際的山脈以及隱約可見的枯黃顏色,隻覺得一股淡淡的蒼涼,寂渺充斥心間。
“可惜陳青岩留下的熊搏手秘籍略有殘缺,秘籍中間有一些部分的內容在戰鬥中直接被我用長劍刺穿損壞了,只能憑借其中的煉體基礎還有招式奧秘略作參考,想要真正的修煉入門卻是無有可能。”
略有些遺憾的白宇默默感慨道:
“不過熊搏手中所描述的那門模仿熊類猛獸冬眠而形成的掩息秘術還算是頗有新意,對我有著幾分作用。”
想到此處,他手腕輕輕翻轉,露出了衣袍之下一層薄如蟬翼的肉色手套,白宇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剩下來的數千兩的銀票和陳青岩留下的一雙拳套倒還算是對我幫助良多,修煉《紅玉心經》之後的資源以及煉體秘術的輔助材料倒是暫且不愁了。”
這副手套是從陳青岩懷中發現的寥寥幾件物品的其中一件,用來正好合適白宇的手掌大小,內裡的一絲涼意縈繞掌心,能夠略微使得佩戴者出手的速度提成一成,雖然提升幅度較小,但對於白宇來說也算是一件新奇的玩意。
在將自己日常練習的劍術習練兩個時辰之後,白宇渾身內氣流轉,循環感覺自身被心火秘術燃燒近半的氣血已經隨著內氣的滋養和養氣境的恢復力逐漸恢復到了正常的水準之後才緩緩放下手中嶄新的長劍。
自從他的長劍經常在戰鬥中折斷之後,白宇也曾想過其他彌補的辦法,但是普通的長劍無法長時間的承載熾烈內氣幾乎是必然的事情,而以現在白宇所接觸的渠道想要得到一把遠超尋常利器程度的寶劍還是力有未逮,只能在日後尋找機會。
想到陳宏宇背後所背負的如同紅玉一般的赤色長劍,白宇的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動,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手套:
“不出意外的話,陳宏宇手中的那把長劍便是紅玉道人所傳下的那把紅玉劍了,想來它的性質應該與我所獲得的這一副手套類似,都能夠在使用中提升使用者的實力。”
不過白宇知道很明顯的一點便是,陳宏宇手中的長劍的品階絕對遠遠超過自己手上的這一副手套。
“不過那把劍一看便可知其鋒銳程度,本身就已經是一件難得的利器,又是紅玉道人成名的依仗之一,想來其所擁有的能力將會遠超過這一副手套。”
將手中的製式長劍收入劍鞘內,見到遠處的日頭逐漸西沉,轉身朝著自己的小屋院落走去。
在他恢復自身傷勢,逐漸體悟養氣境四層的能力和與陳青岩一戰的收獲的這幾天的時間裡,陳宏宇那邊仍然沒有什麽消息傳來,就好像是暫時將他遺忘了一般。
不過白宇也樂得輕松,不然以他前幾日那樣由於心火秘術過度催發而慘白的臉色,就算是正常人也會覺得有些不對勁,到時候向陳宏宇解釋起來還會平白生出其他的麻煩。
走進自己的小屋,輕輕鎖上門栓,白宇將腰間的佩劍置於一旁,脫去衣物走進一間蒸汽彌漫的房間內。
房間的正中央正擺放著一隻巨大的木桶,裡面盛滿了墨綠色的液體,此時這些液體正在隨著底部的爐火而劇烈翻滾,散發出濃鬱的草藥氣息。
“四個時辰的時間已經足夠這一桶的藥力融匯在一起了,現在正是依照熊搏手中的煉體秘法修煉的大好時機。”手指伸入木桶中感受著滾燙的水流衝刷與其中不斷流轉的強勁藥力,白宇默默計算著時間。
這一大桶的草藥光是熬煮就耗費了他半天的時間,但所幸不需要太多的照看,只需要保持底部的火力旺盛,不曾熄滅就可以,至於其中花費的金錢都是陳青岩和一眾山寨當家貢獻的不義之財,白宇花起來也沒有什麽心疼的意思。
赤身踏入滾燙的流水之中,連同頭部整個沉浸入木桶中的白宇緊閉雙眼,體內的內氣與氣血同時奔湧起來,沿著一條循環的軌跡不斷流轉,吸收著伴隨著激蕩水流進入體內的強勁藥力。
與此同時,處於安全環境下的白宇眼前微微一黑,意識陡然下沉,一瞬間便進入了命運廣場的夢境當中。
身處於命運廣場當中仍然身穿一襲漆黑道袍的白宇雙手輕攏袖袍,當初他剛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還對這些衣物服飾不太熟悉,但是環境和習慣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巨大的,當他一直穿著這一身道袍的時候,白宇也逐漸融入了這個時代的生活節奏當中。
“進入養氣境,隨著我更進一步之後,隨時隨地的能夠凝聚自己的意識進入命運廣場所在的夢境當中也算是一項福利,證明命運廣場隨著我的變強也在發生著更好的變化。”
心裡默默想著關於命運廣場這個夢境一般的場所的情況,白宇邁步向前已經逐漸靠近了廣場中央的雕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