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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圖》第106章 胖和尚跌跌撞撞 白慕容陪伴佳人
  法緣自然就是坐著的這位大和尚。此時眾人紛紛回頭,就見小店門外正站著一位少年。那少年略顯羞澀,正伸著腦袋往裡眺望。白慕容聽這聲音耳熟,他趕緊站了起來仔細分辨。他這一看心中是驚喜萬分,敢情這少年正是那長生。
  白慕容喜不自勝,他趕緊高聲喊道:“長生小友,你別來無恙?”
  長生聽有人叫自己名字,他也是驚訝萬分。當他看清面前之人竟是闊別多日的白慕容後,他眼圈一紅,隨即快步走到店內,跌跌撞撞的撲進了白慕容的懷中。白慕容趕緊抱住他,問道:“長生,你怎麽來到了金陵。”
  長生聞聽便哽咽的說道:“唉,自先生走後發生了諸多的變故。”說著話便將自身經歷大體的說了一遍。白慕容聽他說完,歎息道:“年紀輕輕的也是難為你了。”
  長生此時心情緩和下來,他見白慕容臉色不好,說話更是無力,便問道:“先生,你生病了嗎?”
  白慕容微微一笑,說道:“我沒事。”說著話,他看了在座做眾人,訕訕笑道:“你我只顧得說話,都忘記還有他人在場。來長生,我給你介紹。”說著話,他便指著眾人對長生逐一介紹起來,說道:“這位是錢百萬錢老爺。這位是孫文廣孫先生。這位是花思容姑娘。還有這位便是法緣大師,哦,對了,這位小姑娘是……”
  白慕容正要介紹錢弈如,誰料想她離了座位徑直走到長生的身邊,氣呼呼的說道:“慕容哥哥你不用介紹了。我們可是認識。”
  “哦?你們認識?”白慕容有些驚訝。
  “哼,何止是認識,而且還有不共戴天之仇!”錢弈如瞪著眼睛氣呼呼的說道。
  這話說出眾人都是啞然失笑。長生自然是認識她。此時見她興師問罪,長生趕緊陪著笑臉,說道:“上次是我不好,您不要生氣。要不然,我把贏的錢都還給你吧。”
  錢弈如呵呵冷笑說道:“我錢弈如向來守信,輸了的便沒有拿回來的道理。不過,你也不要得意。自從我上次敗給了你,這些天來我每日找人切磋。今天你有兩條路,第一和我比一場。第二,我就讓我爹爹把你丟到河裡喂魚。”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皺了皺眉頭。誰也沒想到錢弈如年紀輕輕便說出這樣的話來。錢百萬剛要出聲呵斥,此時就聽法緣和尚說道:“小家夥,剛才你說找的人可是我嗎?”
  長生正不知如何回答錢弈如的話,此時大和尚說出話來正好解了他的窘境。他趕緊上前施禮道:“小子正是來找法緣大師的。”
  和尚哈哈一笑,他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說道:“和尚我正是法緣。我來問你,誰讓你來尋我啊?”
  “是普賢禪院的法海禪師。”
  “哦?”和尚翻了翻眼皮,奇怪的問道:“怪哉,怪哉。和尚我今天才到了金陵,法海師兄怎麽會知道。小子,你莫不是誑我嗎?”
  長生一聽趕緊加了幾分恭敬,說道:“原來法海禪師是您的師兄。怪不得了。”
  “什麽怪不得?”和尚奇道。
  “是這樣。今早我正在晨讀。法海禪師便對我說,長生啊,你現在走出山門。自門前順著大道直走,走滿兩千九百二十步。屆時,你便高聲呼喊,誰是法緣大師。倘若有人應聲,你便問問那人,今年是何年,今日是何日。”長生說完,他歪著腦袋想了想,問道:“大師既然是法緣,那我便問問您,今年是何年,今日是何日啊?”
  大和尚一聽真是摸不得頭腦。他愣了老半天,嘴裡重複著何年何日,突然,他一拍腦袋,轉頭問孫文廣:“孫老弟,今天幾月幾號?”
  孫文廣被他嚇了一跳,忙回到道:“今天是十月初十。大師,怎麽了?”
  “啊!壞了!”大和尚騰的站了起來,緊張的說道:“哎呀,今天不是九月十六嗎?”
  孫文廣有些莫名其妙,他趕緊說道:“大師,九月十六都過去多少天了……”
  “啊?!那九月十六那天有沒有怪事發生?比如說大白天放光什麽的。”和尚問道。
  孫文廣趕緊說道:“那天菩薩臨凡……”
  和尚一擺手,急忙說道:“菩薩臨什麽凡,他沒空。哎呀,這次我是闖了禍了。”說完,他頭也不回轉身就走。眾人不知為何他會如此焦急,都是一臉納悶。長生見他離去便趕緊對白慕容說道:“先生現在居住在哪裡?”
  白慕容說道:“在城南錢府。”
  長生急道:“等有空我去找你。現在我得先回去了。”說完他也要快步離開。錢弈如見他要走,她趕緊拉他衣袖,怒聲說道:“你不能走……”
  長生回頭一看無奈的說道:“錢小姐,您且等幾天。”說著話他掙脫她手,快步去了。錢弈如心有不甘她剛要去追,此時錢百萬出聲呵斥道:“弈如,你還要胡鬧。”錢弈如一聽隻得悻悻作罷。
  白慕容看她滿臉不甘,便出言安慰說道:“弈如,長生惹你生氣我讓他給你道歉,這樣好不好。”
  錢弈如無奈隻得嗯了一聲。
  幾人又坐了一會兒,孫文廣便起身告辭。等他離去,那位花思容也說道:“那小女子也告辭了。”說完她站起身來施了一禮,說道:“多謝款待。”說完便要走。
  白慕容此時也站了起來。他對花思容說道:“事才多謝姑娘出手相救。敢問姑娘居於何處,在下也好拜謝。”
  花思容微微一笑,有些嗔怒的說道:“白公子何必多禮。像我這般平庸女子豈敢讓公子登門拜謝呢。”說完俏臉一轉就要走。
  白慕容聽她言語似有責怪之意,他趕緊攔著她,說道:“姑娘,倘若在下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姑娘盡管說出。在下任憑姑娘打罵必不會埋怨。但受人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姑娘救我性命,在下必要登門拜謝。還請姑娘說出住處來吧。”
  花思容看他說的鄭重其事,面容一本正經,她不禁莞爾一笑轉怒為喜,低聲說了句“傻瓜。”
  錢弈如人小鬼大。她見花思容表情羞澀便知道她怒氣已消。她走過來拉著花思容的手兒說道:“姐姐,姐姐你可不要輕饒了他。”
  花思容聽她如此一說,她便低頭看著錢弈如,柔聲說道:“那你說該怎麽懲罰他?”
  錢弈如看著花思容那精致的面容,那眼睛如同星空一般深邃無比。錢弈如雖然是女子也禁不住被她迷倒。就見錢弈如紅著臉而,如癡如醉的說道:“依我看就罰他陪著姐姐遊玩一番。姐姐想吃什麽讓他買,姐姐想要什麽便跟他要。”
  花思容聽完這臉兒不禁一紅,笑嗔道:“好啊,你這個丫頭鬼主意就是多。只不過,人家白公子還不願意陪我呢。”說完偷眼看了白慕容一眼。
  白慕容聽她這般言語,他便趕緊說道:“姑娘說的哪裡話。倘若如此那是在下的榮幸了。”
  花思容俏臉一紅轉身就走。白慕容焦急說道:“姑娘……”誰成想花思容走了兩步,臻首一回紅唇微啟,笑著說道:“白公子還不來?”
  白慕容啊的一聲不知如何是好。錢弈如看他這笨樣子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說道:“人家叫你呢,還不去。”
  至此白慕容方才頓悟過來。他訕訕一笑趕緊跟了上去。兩人出了小店,隨意閑逛。白慕容緊跟在花思容身後不敢出聲。花思容偷眼看他忍不住低聲淺笑,心想:這位白公子簡直如同木頭一般一竅不通,看來我要是不說話,這個笨蛋也不開口了。花思容想到此處,她壞壞的一笑,隨即哎呦了一聲。
  白慕容本就慌張。此時聽她哎呦一聲便趕緊問道:“姑娘,您怎麽了。”
  花思容揉了揉自己的小腿,故作痛楚的說道:“我小腿酸痛,走不動了。”
  白慕容看她痛楚表情,他便趕緊問道:“這,這該如何是好。要不休息下可好。”
  花思容聽他如此回答,她立時嗔怒道:“這裡人來人往,你要我一個女子在哪裡休息?難道要我坐在這街上嗎?”說完,她一頓足嬌軀一抖便轉過身去。白慕容看她生氣,急的是抓耳撓腮不知如何是好。花思容雖然轉過身去,但是內心卻對他充滿了期待。你道花思容期待什麽?這自然是期待白慕容可以背她行走,如此一來兩人便可以多多接觸。
  花思容手指交纏,那心啊跳的厲害。她等了半天聽不到白慕容作聲,她這心裡一急便偷偷轉頭看了看他。她這一轉頭險些要笑出聲來。只見那白慕容滿臉汗水正委屈巴巴的不知如何是好。花思容見他如此這心裡也是不忍,她隨即掏出一塊手絹來遞給白慕容,柔聲說道:“你啊真是笨,快擦擦。”
  白慕容接過手絹卻不擦汗。花思容便問道:“怎麽,你嫌我手絹髒麽?”說著話伸手就要奪。
  白慕容趕緊說道:“不,不。在下怎麽敢。只是這手絹潔淨,我這汗水沾濕了它豈不是可惜。”
  花思容一聽,芳心微顫,心道:也不知他是真傻假傻,這話倒也聽得舒服。她莞爾一笑,便對白慕容說道:“我腿腳酸痛,你來背我。”
  這話一出花思容頓時一窘。那俏臉立時爬上了紅霞,她心潮起伏不定,滿心都是:我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羞死個人了。
  誰知白慕容一聽倒是如釋重負一般長籲了一口氣。他隨即蹲在花思容的面前,對她說道:“好。我背著你走。”
  花思容看他寬闊肩膀,她竟有些顫抖的,慢慢的爬上了他的背。好在她身嬌體輕。白慕容縱然傷勢未愈背著她倒也不怎麽吃力。當下,白慕容便背著她站起身來邁步就走。
  白慕容背著花思容。此時花思容身上的幽香便環繞在他鼻尖。白慕容深深一聞,笑著說道:“姑娘,你身上真香。好似花香一般。不,不對,姑娘你比那些花兒都要好聞。”
  白慕容這話說完花思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此時她身兒貼著男子的後背,雙手環抱著男子的脖頸。不僅如此,自己的腿兒也被男子拖著。花思容聞著男子身上的氣息,如此這般親昵讓她臉若紅霞,一顆心都亂了。
  兩人走了片刻正巧經過一座戲台。花思容再也受不住這般煎熬,她紅著臉輕聲說道:“白公子,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白慕容聞聽便蹲下身來,說道:“姑娘,你腿不痛了嗎?”
  花思容整了整衣衫,平複了心情,說道:“嗯,好多了。”說完她看了看那戲台,此時戲台上正有伶人表演。花思容便說道:“你也走的累了,不如你我也聽下曲兒,權且打發時間。”
  白慕容點頭答應。兩人便尋了座位坐了下來。此時高台之上正走出一位伶人。 看她打扮像一位富家小姐。那伶人出來之後,一陣幽幽怨怨的琴音便響了起來。伶人立時愁眉緊鎖,就看她舞動婀娜身子,開口唱道:
  “夕陽斜墜紅霞飛,扶欄遠眺,卻見鴻雁孤飛。紅葉秋楓道出寒風瑟瑟,淚痕兩行濕了粉面紅妝。那一年湖畔風光秀麗,依稀翩翩少年。這一日,孤鎖高樓,不得展翅高飛。明月高懸尚有繁星點綴,雲朵無依自有風兒纏綿。窗兒兩扇,門兒一對,這般煎熬何時了卻,好讓情思隨那楓葉流轉。落到他眉前,遮擋一路風塵。”唱罷,琴聲止住。那伶人低聲哭泣便下了台去。
  台下白慕容與花思容被這氛圍感染也變得哀愁起來。尤其是花思容,她竟然低聲哭泣起來。白慕容看她如此便趕緊勸慰道:“姑娘,這都是唱詞而已,你可不要當真了。”
  花思容擦了淚水,幽怨的說道:“你們男子怎麽能明白這女子的心思。”說完她便站起身來,說道:“不聽了。聽得這心裡不是滋味。你在陪我到前面看看。”
  說完兩人便離開了這裡。好在前面還有雜耍班子,花思容看了,這心情又好轉起來。兩人又看了變戲法的,耍猴兒的。兩人逛了許久,花思容許是餓了,便對白慕容說道:“我想吃那個,你給我買。”
  白慕容一看,就見到不遠處有個賣烤紅薯的小攤。他二話沒說便快步走到小攤那裡買了一個。白慕容付了錢剛要走,此時他余光所見,就見一位女子正留著眼淚站在樹下,哀怨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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