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智英雖為護法,卻在通天島上被木離壓了一頭,心裡頭一直不痛快,現在正是出氣的時候,想想一下就心情愉悅。
一拍儲物袋取出白玉紅蓮令激活,整整十瓣,比木離多一辦!
“哈哈——”
蘭芩尖利地笑著,商長老也面露笑容,在門派木離多囂張,這次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哈哈,木離,你品級沒馮護法高,裝什麽裝!”
他其實恨不得動手滅了木離,但宗門有宗門的規矩,需要在規則內行事。
突然,蘭芩得意的尖笑聲戛然而止,商長老的笑容和馮護法的得意全部凝固在了臉上,眾人更是張大了嘴巴。
只見馮護法紅蓮光芒碰觸到木離的紅蓮驟然縮小,蓮花被壓得耷拉下腦袋,矮了一截。
眾人心中都暗暗吃驚,見鬼了!
馮智英突然雙眼圓睜,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只見木離的白玉紅蓮令上浮現出兩個血色大字——行者!
“行者?”
有弟子茫然,卻看到馮智英和商長老都臉色大變,忙低頭向木離行禮,“見過行者!”
“怎麽回事?”有人小聲問。
木離也很想問,令牌他很熟悉,壓根兒就沒有這兩個字好吧,而且行者是個什麽鬼,他一點也不知情。
“你怎麽可能是行者?”蘭芩瘋了一樣尖叫。
“閉嘴!”另兩位真傳於鐸和呂岩忙呵斥,一起拜下,“見過行者!”余下眾人紛紛拜下,有人還糊裡糊塗。
蘭芩被兩位真傳一吼冷靜下來,手指掐著大腿尖利的疼痛讓她保持著冷靜,緩緩拜下,“見過行者!”
宋玉書抬起眼皮看木離一臉迷惑狀,暗罵土包子,出言解釋道,“行者不是任何人所封的,只有得到令牌認可,便可現出‘行者’,我們門派已經上百年沒出現行者了。
這是一種無上榮譽,可監察從長老、真傳到任何一名普通弟子。
你們刑罰殿有品級的弟子所擁有的白玉紅蓮令,都是用我們萬花宗開山祖師萬花老祖的骨頭製成。
所以,它認可你,你便是行者了。”
木離一聽老祖骨頭製成,嚇得手抖,忙將令牌收起,“原來如此,行了,不用行禮了,我無所謂你們對我行不行禮,我隻對事不對人。”
馮智英和商長老直起身狠狠瞪了宋玉書一眼,原來木離這廝根本不知道行者的作用,他們剛剛也是被嚇了一跳,失了心智,才對木離服軟,現在後悔來不及了。
木離冷笑地看著眾人,目光最終落在蘭芩身上,蘭芩莫名地一寒。和木離見過兩次面,都在他面前吃癟,心裡發苦,她這個真傳還真窩囊。
“蘭芩真傳,你被伏屍宗長老一擊而退,你是我見過最窩囊的真傳!”
蘭芩忍不住氣得紅了臉,“我手中有丹卷,關系——”
“關系什麽?”木離冷冷地問,“關系門派傳承?真是笑話,我們門派有沒有傳承你這個真傳不清楚?
如果我沒感應到門中弟子有難,你不戰而逃,他們可能因此而死,你是真傳,術法都是頂尖,至少要帶領他們拚一把。
可惜你一戰而逃,留下他們獨自面對一個長老級別的修士。
如果他們不救你,按照門規,錯是他們,但你一戰而逃,錯在你。這次功勞大部分是高罄這樣的普通弟子拚來的。
所以,你不合格,我給了你耳光,有問題嗎?”
蘭芩不吭聲了。
“你們呢?”木離目光望向了商長老和另外兩名真傳,三人都默然。
“另外,你護著的那名弟子,棄其他同門不顧,獨自一人逃生。”木離望向默然不語的馮智英,“他該當何罪?”
馮智英張了張嘴道,“按門規處死!”
那名弟子瞬間臉色煞白,強硬地道,“我是求救去了?”
木離聽了失笑,“你們都一個個去求救了?事不可為,逃沒什麽不對,但你不該拋棄同門,馮護法,還等什麽?”
那名弟子嚇得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就逃,馮智英手中法劍飛出,頭也沒回,一劍將那名弟子擊斃。
木離探手將其儲物袋抓過來,拋給了商長老,“最後一個,馮護法,你是我刑罰殿的人,跟隨出來是負責監察的,怎麽會聽從商長老的話呢?”
馮智英臉皮僵硬地笑了笑,“大家都是同門。”
“哦,這麽說,你沒拿我當同門?”木離看其尷尬的臉,歎口氣,他就算能震懾這些人,也改變不了宗門的大勢,顯然馮護法倒向了掌門一脈。
“淨蓮長老可好?”
商長老和馮智英對視一眼,馮智英道,“還好,我也很久沒見過了。”
木離深吸一口氣,“我們都是門派人,但願都是為了門派。告辭!”
“等等。”商長老忽然叫住木離,“木行者,你難道不和我們一同回去?行者可是有上百年沒出現了,我想掌門一定開心不已。”
木離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搖搖頭,“不了,我還有事,對於掌門我還是尊重的,不過沒有刑罰殿命令,我暫時還不會回去。”
結界被打破,仙府已經沒有了禁飛的領域,木離化作一道光飛走了,隻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蘭芩尖叫道,“他難道過來就是耍威風的嗎?”
商長老冷笑,“他們刑罰殿也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幾下。當然也不止耍威風這麽簡單,他這是借機發揮!走,我們離開!”
他們眾人都有收獲,這次一行,可謂碩果累累。
木離離開直奔靈植園,當他趕到的時候,整個人不好了,只見靈植園結界被破,原本氤氳著靈光的靈植園顯得仙氣縹緲,而此時的靈植園成了墳場,死氣沉沉。
別說靈植果實了,就連靈植本身都被人挖了根,踐踏成一堆亂木。
現在還有人在土裡搜翻,斷子絕孫式地掠奪。
為了一點仙緣拚盡了命,眾人刮地三尺。
木離看到靈植園成了如此模樣,長歎一聲,飛掠出仙府,剛出仙府,猛然聽得身後嘎嘎聲響起,一回頭,發現仙府正在崩裂。
有人驚慌失措地化作一道道流光向外逃跑,也有人在觀望,不過也加快了速度。
木離回頭,翻過泥山,飛落在了自己的船上,易道夫已經回來了,身形很狼狽,臉上都有幾道劍傷,看來也經歷過一番驚心動魄的戰鬥。
只是令他奇怪的是,啟穹還在,並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