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背後的目光收回,易道夫翻過山頭,摸著褲腰帶的手松開了,現在不開溜還待何時?他上山早被人注意到了,再混在一起,還不怕被人當成同夥?
冒險得了一塊中品靈石,勉強還行吧。易道夫加快了腳步,打算下了谷底,繞到大路上去,但他不敢飛,這大半夜的,很容易讓人誤會。
噗——
他的左側方向猛然傳來一聲響,就像鳥排翅的聲音,但也像是刀劍入肉的聲音,易道夫腳步不由地一頓,忙加快腳步下山,正前方忽然又傳來噗的一聲響。
“誰?”
易道夫停住腳步,一拍儲物袋法劍握在了手上,神識掃過,什麽人也沒有,但他絕對沒有聽錯。
一定不要有好奇心!
做了散修這麽多年,易道夫最重要的心得,好奇心害死人。所以立刻改變方向,快步向前走,手中持著法劍,神念若有若無地探出。
噗——
啊——
他左側前方灌木叢中有人慘叫,他一瞥頭看見了一抹血紅色,那聲慘叫驚起無數飛鳥,拍打著翅膀撲棱棱地驚慌飛起。
這一聲慘叫,徹底打破了夜的寂靜,周圍一裡的修士劍光包裹著,紛紛飛上高空查看,易道夫的神識也看見了那人,被人一劍穿心,他慌忙加快腳步離開。
那人死得很詭異,周圍沒有任何人,莫名其妙被人一劍穿心,他身上的儲物囊,他隻當沒看見。
他是這樣看的,那些被驚醒飛入空中查探消息的人,同樣也這樣看的,不過他們的目光從木離的山頂最後落在了他身上。
因為,周圍只有他,手中還有法劍,一臉戒備。
易道夫渾然不知眾人看破了真相。
此時,他覺得一柄劍向他刺來,慌忙舉劍抵擋,那劍又突兀地消失了,他避開那個劍刺來的方向,改變方向向前飛奔,如此詭異,他出了一身冷汗,神念也不敢放開,只在周身一丈之地查探。
那劍忽然又刺向他的後背,他慌忙轉身,那劍卻如影隨形地追著他的後背刺來,再次轉身,一劍揮出,不遠處,灌木叢中又有人慘叫,有兩名修士驚得飛起,然而,噗噗兩聲,額頭上綻放出兩朵淒美的血花從空中掉下。
三個死去的人,距離他不足三丈遠。
飛入空中的那些修士,看到易道夫一揮劍,三人斃命,更坐實了真相,他們也想為他找個借口,奈何周圍沒人。
而且這些人偷偷摸摸地圍在木離三人所在山下,其意不言而喻,而易道夫可是和木離友好交談的人,此時,怎麽看,易道夫是為木離清理不懷好意的人。
“誰?”易道夫神念放了出來,看不到半個人,卻猛然看見自己劍尖上有血,忍不住臉色發白。
“易道友,還不回來?”
此時星光漫天,夜晚十分明亮,一片銀白。木離站在山頂上對著下面的易道夫大喊,喊完就坐下了,嘴裡噙著笑,靈石有那麽好拿的?正好借機除掉不懷好意的人,看著幾個儲物囊,裡面就是幾塊下品靈石和幾瓶魂力不足1的戊戌豆,幾品劣質的回春丹。
木離真看不上眼,唯一的一卷法訣竟然是聚氣術,和他得到的相比差遠了。扔給了白素收藏,她非常喜歡收集,就像鄉村的小媳婦一樣,仔仔細細,精打細算很會過日子,經過一段時間的歷練,當初哭哭啼啼、扭扭捏捏的樣子大為改觀。
“我艸!”
聽到山頂上木離那一聲喊,易道夫猛然打了個激靈,鬱悶得直跳腳,再看天上那些修士看他的目光,易道夫更鬱悶了,一走了之,離木離遠遠的,這是他心中第一個想法,但他吃大虧了啊,心裡不甘。
怎麽也要賺回來不是?
易道夫往回走,又猛然頓住腳步,誰殺了那些人?自己劍上的血又是怎麽來的?
難道——
林離身邊有暗中保護他的人?
易道夫很快真相了,真相過後就感覺害怕,一道劍光將他托起飛到了山頂上,看到木離風淡雲輕地坐在大石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林公子,我只是去方便了一下。”
“嘿嘿,”木離很有深意地看了易道夫一眼,“我明白。”
“明白什麽?”易道夫有點發愣。
“明白易道友假裝去方便,實則是幫我去掉那些覬覦我的人,我真沒看錯你!”木離給了他一個大拇指。
易道夫的臉僵了一僵,一口氣憋在心裡,悶哼一聲,小心翼翼地試探,“林公子可是從北邊過來的?”
木離嗯了一聲,易道夫又問,“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龍鳳,不知?”
白素冷哼一聲打斷,“我家主人的身份也是你能打聽的?”
易道夫嚇了一跳,不敢再問了,默默坐到一旁糾結去了,天上那些修士只是看著,沒人多管閑事,夜很快又恢復了寧靜。
只是彼此都加強了戒備。
第二天天一亮,易道夫耐心地等木離打坐完,等著開飯,只見木離三人起來,直接下山騎馬就走,連飯都不吃。
易道夫匆忙跟上,他沒馬,踩著劍光在空中,想了一夜決定還抱這條大腿,出手闊綽,又有神秘人護道,這條腿足夠養老了。
木離看到易道夫追上,有點訝然,這廝居然沒悄悄離開?不過既然來了,木離也不介意他跟著,他手裡的鍋有很多,批發都夠。
“易道友,真是藝高人膽大,連匹坐騎都不用。”木離道。
路程遠,一般修士是不會選擇飛行的,需要消耗法力,萬一碰上什麽事兒,連後悔都來不及。
易道夫忍不住老臉一紅,但高人的形象還要維持,“坐騎太簡單了,想騎抓一頭就是。”說著化作一道劍光撲入山中。
木離在窗口地圖中看到,還真巧,被他找到一頭野鹿,騎著過來,頗有一種高人模樣,連續三天行路,路程過半,這屬於蠻荒地域,路早已沒了, 只是按照大致的方向前行,山高林密,危險也接踵而至。
妖獸不時地衝出,死了不少人。更令人防不勝防的是人心,一些人心中的魔鬼逐漸釋放出來,一旦落單,很可能再也回不來。
走在前面的萬金貴自然是被眾人盯梢的對象,一些散修和武者設局伏擊萬金貴,被木離提醒,萬金貴的一個又一個法寶砸出,團滅。
那華麗的戰鬥讓人心驚,太有錢了。
錢真的能砸死人。易道夫心中不停地響起這句話,覺得抱錯了大腿,他應該抱胖子的,而且胖子還是落寶宗的人,大腿明顯更粗。
反而木離,沒人再打過他主意,一個凝神境的易道夫就能震懾不少人,何況木離還不止一人,還有一個野人和一個不比野人實力差的小姑娘,兩人每次開飯都要對打一頓,實力也不容小覷。
至於一些高階修士,他們按部就班的行走在路上,也不會踩著劍光飛行,都是有任務在的,不會節外生枝,也瞧不上木離那點東西。
一路木離和易道夫基本熟了,發現易道夫居然是個陣法師,而且造詣還不低,木離就將夜晚的安保工作交給了他,在周圍設置陣法。
又過了兩日,木離在窗口地圖中看到前面的人不走了,正在疑惑間,易道夫歎口氣道:“龍鬥湖到了。”
“龍鬥湖?”
木離猛然想起玉簡中關於雲夢澤的介紹,其中提到了龍鬥湖,它是進入雲夢澤的必經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