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離請四人上船,除了厥岩驚站在甲板上不動,臉色陰沉,其他三人神情倨傲,上來直衝船艙而去。
木離皺了皺眉,厥岩氏的霸道可見一斑,他也懶得說什麽了,那三人進去搜查了一番回到厥岩驚身邊搖頭,“沒有!”
厥岩驚皺眉看著木離,“你這裡應該藏了一個人,一個女人,我留給你的玉佩不會感應錯的。”
木離有點詫異,這厥岩驚的心計還真不一般,他悄悄就中招了,既然他感應到了,木離就不否認了,“點點頭,確實有一個女人潛入我的船,不過被我發現扔走了。”
“扔了?”
“不錯,扔了,具體哪裡,我也不知道,反正扔了。”
一名修士冷冷地道,“你一定藏起來了,將人交出來!”
木離雙手一攤,“這是我的船,上船的人,由我來做主。我說扔了就扔了,就算我藏起來,我也沒義務向你們交人。
何況我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我不認識她,將她趕跑了。”
“你這是和厥岩氏做對!”
木離沒看那名修士,而是看著厥岩驚道,“厥岩少俠,我不想惹事,但從來不怕事。鄙人木離,萬花宗刑罰殿弟子,對了,在風雲客棧門口誅殺血影的人。”
四人一聽反應各不同,三人戒備起來,厥岩驚目光閃爍著驚奇,“你就是個神之劍木離?”
亮明身份,還真有奇效,高調也是種態度。
木離點點頭,“不錯,少俠是不是想看看我怎樣扔人的?我現在表演給你看。”說著,木離手一晃動,砰砰砰,連續三聲,三人沒反應過來,便被木離一抓一拍拍飛了。
厥岩驚眼中光亮一閃,提刀戒備起來。
“少俠放松,他們沒死,只是被我丟出去了,向東三裡外的地方。”木離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就是我說的扔。”
“另外,我救了少俠一命,少俠報答我的玉佩還給少俠。”木離將玉佩扔給厥岩驚,“這份禮還真要不起。”
厥岩驚臉色不由地一紅,“我並不是故意的,玉佩都有修士加持的陣法感應。”
他居然會臉紅?看來不是不要臉的人,木離稍微對其好感多了一點,“算了,救你本來就怕麻煩。
說實話,上來的那個女子因為我救了你,是來殺我的,只不過本人是刑罰殿弟子,並不隨意胡亂殺人,給其一個懲罰,將其扔到其它地方了。”
“原來如此,是我連累木離閣下了!”厥岩驚似乎想明白了,以木離的手段,那名女子恐怕討不了好,也算稍微出了口氣,至於向木離要人,有點強人所難了。
厥岩驚霸道,但他講理。
“既然說清楚了,那就請吧,”木離下了逐客令,“我是北邊來的修士,我們的規則,和你們這裡叢林法則的世界不一樣,所以,我不會輕易殺人,同樣也不想牽入任何事情。”
厥岩驚抱了抱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問道,“木離閣下,你救了拓跋義?”
木離覺得剛剛的話白說了,點點頭。
厥岩驚看木離一臉趕人的表情,長歎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手套放在甲板上,“多謝木離閣下了。”
轉身踏步離開,被木離放逐的三人也返回來了,臉上還殘留著心有余悸的表情,此刻怒氣滿面,看木離的目光沒了高傲。
“我們走!”厥岩驚道。
三人簇擁著厥岩驚離開。
呼——
易道夫長長吐出口濁氣,拍了拍心口,“嚇死老夫了。”
啟穹跟著點點頭,厥岩氏家族確實可怕,那個厥岩驚他也知道,屬於那種霸道的人,一言不合就拔刀,沒想到在木離面前沒有生氣。
木離看了兩人一眼,搖搖頭,微微歎口氣,將地上的手套撿起,“他將來有求於我,自然放低身段。”
“求你什麽?”易道夫愕然問。
木離沒吭聲,打量著手套,一隻肉色手套,用某種妖獸的皮做成,這是一件法寶,刀槍不入,還真適合他。
木離回到船艙祭煉一番,戴在了手上,根本看不出什麽,手上就是薄薄的一層膜,確實是一件寶物,不怕再傷著手了。
解開誤會,木離也不提防著了。
半個月後,木離的法船抵達了仙府出世的水域,這一路,他見識過不少凶物,魂力灌滿了十萬,到了極限。
他這半個月,用魂力來修煉,修為也達到了毫末境圓滿,只差一點便水到渠成邁入凝神境。
收獲頗豐!
煙波浩渺,波濤洶湧,木離看不到半點仙府出世的樣子。
趕來的法船陸續在這一帶水域散開,武者、修士攘攘,打破了這方圓百裡的寂靜。四大宗門、雲夢城四大家族的人都來了,一家佔據了一角,靜靜地等著。
暮色四合,迷霧淒淒,船頭上龍頭雙眼發出的探照燈在湖面上不斷地掃來掃去,交織成一片夢幻的光影。
木離迎風立在甲板上,觀察著地形,一個驚訝的聲音在身後不遠處響起,“木離,木道友?”
木離回過頭,看到一首法船從他船旁經過,甲板上站著一婀娜女子,正是多日不見的水月門高徒水月兒,旁邊站著的是她的師兄邱少峰。
另有一氣度森然的中年人,看上去像是水月門長老。
木離微微一笑,“水道友、邱道友,又見面了。”
“哈哈,還真是你。”
水月兒再遇到木離很開心, 這個男子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兩人和中年人說了一句話,便並肩飛了過來,落在木離的法船上。
“又見面了!”邱少峰笑著道,“木道友走到哪裡都是風雲人物。”
木離打了個哈哈,三人席地而坐,各自掏出點吃食和酒,“想不到你們倆也來了。”
“這次是和海長老過來碰碰運氣,”水月兒喝了一杯酒,臉紅撲撲的,“木道友,到時候有什麽危險,可得幫幫我們啊,別忘了對付僵屍的時候,我沒命地給你治療。”
木離不由地笑了,“還真懷念你的水療術。當然沒問題,邱道友比我更在乎你,是絕對不會讓你受傷的。”
邱少峰尷尬一笑,低頭吃東西,水月兒的臉紅撲撲的,輕輕笑了,“那當然。”
各自說了分開後的事,兩人直接回來和水月門,向門中交代了一番,便直接閉關了,直到最近才出來,到了此地尋找仙緣。
木離也簡略地說了一番,兩人聽了嘖嘖讚歎。
短暫的相聚,兩人拜別木離返回自己的法船上了,法船緩緩離開,尋找適合的停泊點,那名海長老看認真地看了木離一眼。
木離只是略一點頭,別過。
又過十余日,木離正打算覓地踏入凝神境的時候,湖面上突然起了光芒,氣衝鬥牛,將整百裡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仙府出世了!”
人人驚呼,打起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