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回
洞外話說悲情事
酒桌神醫談婚姻
上文說到劉真清四人因雨躲到一個山洞裡面,哪知道就在第二日一大早,從外面走來一老一小兩個人,坐到洞外棚子裡,
“哎!”年老的說道:“嚴神醫家招了你師父這個女婿,也算是招對了。那麽好一個人,又會功夫。可就是連累了人家。可惜啊!”
那小孩兒說道:“就是啊,可恨的鬼子和老財,欺負到嚴神醫家了,要不是我師父會功夫,沒準兒嚴神醫就要被打死了。要是我師傅手裡有槍,也不會被抓走。哎!好人不長壽啊。”說著掉起了眼淚。
年老的安慰小孩兒:“孩子別哭,我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把你師傅救出來。”
劉真清四人裡面聽了,知道這又是被鬼子和地主老財害的人。劉真清不由得就想管管這閑事,想到這裡抬腳就想出去,徐二楞一把扯住,小聲說道:“真清叔,咱們可還有要事做,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劉真清聽了,隻好又坐下。
外面年老的聽到了洞裡有人說話,隨口說道:“我說裡面什麽人?可能出來說話?”
劉真清四人聽了,一起走出來。
只見那老人從懷裡抽出一把彎刀:“你們是什麽人?”
徐二楞說道:“我們是避雨的,不知道你們口裡說要救的又是什麽人?”
那老人說道:“與你們無關。你們還是走吧。這事你們管不了。”
趙駝子說道:“只要是鬼子和地主老財欺負的人,我們都能管。”
那老人看了看他們手裡的三尺棍,慢慢的把彎刀揣到懷裡,說道:“要是我沒看錯,你們應該是解鋸匠。只可惜,你們不是劉真清他們一樣的人,幫不了我們,你們還是走吧。”
劉玄子聽了笑道:“老人家,您可認得劉真清他們?”
那老頭一瞪眼:“劉真清那是真英雄,大鬧黑土崗,夜鬥無頭鬼,刀劈鬼子軍官何野,名聲遠震。江湖上誰不知道。”
徐二楞笑著問他:“我看你說了這麽多,你們根本就不認識劉真清。”
那小孩兒說道:“可我師傅認得他們。”
四人聽了一愣。
劉真清問那小孩兒:“你師父認得,那你師父又是哪位?”
那老頭兒一扯小孩兒,對劉真清說道:“算啦,別問了,你們走吧。”
人家既然不願說,四人隻好向洞外走去。
徐二楞說道:“我說真清叔,這老頭可真怪,既然知道咱們的事兒,還不許咱們問他們怎麽回事。”
劉玄子說道:“那小孩兒說他師傅認識您,可那老頭又不叫那小孩兒說他師父是誰。”
劉真清一樂:“那咱就別問了,認識我的人那麽多,我也不能都認得過來。”趙駝子聽了也點頭。
那老人後面聽了,急忙喊道:“四位等等。”
劉真清四人停步轉過身。那老頭喊道:“你們三個年輕人剛才叫他什麽?”
徐二楞說道:“叫真清叔啊!怎麽了?”
老人趕緊走過來又把他們四個從頭到腳看了幾遍。那小孩兒指了指趙駝子,小聲對老頭兒說:“那是個背鍋兒,不會就是趙駝子吧。”
老頭點了點頭,說道:“你真的是劉真清?”。劉真清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看趙駝子的後背:“你就是趙駝子。”趙駝子點點頭。
老人又看了看徐二楞和劉玄子手裡的三尺棍:“你們倆就是飛毛腿徐二楞和擅使金蛟剪的劉玄子?”這倆人也點點頭。
老頭拉過這孩子:“孩子啊,你師父有救了。趕緊給你真清師伯磕頭。”
這小孩兒也聽話,走過來撲通就給劉真清跪下了。
劉真清趕緊拉住這孩子:“孩子快起來,你師父是哪位?”
這孩子哭著說道:“真清師伯,我師父就是你的兄弟王朝喜啊。”
劉真清聽了一把抓住問道:“孩子你說什麽?你師父就是朝喜兄弟?”
孩子流著眼淚點了點頭。
那老人過來:“沒想到真的就遇見你們。這也是該朝喜有救啊。”
劉真清忙問怎麽回事。
這老人就說出了原委。
自從黑土崗打擂,王朝喜被佐木一郎掏傷了肋部,張旅長和何源派人把他抬到軍營醫治。到了軍營,軍醫一檢查,發現肋條斷了兩根,內髒倒沒有受到大的傷害。軍醫們趕緊做手了術,這王朝喜才算是保住了一條命。
哪知道手術剛做完,軍部就接到緊急撤退的命令。何源趕緊叫貼身警衛給劉真清他們送信,說這擂台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
派走了警衛,才想起還有個王朝喜在這裡,可是軍令如山倒,時間不等人啊,隻好帶著王朝喜一起撤退。
部隊走了三天,在一個叫斷頭溝的地方遇到了鬼子大部隊,雙方展開了一場戰鬥。這場戰鬥可打的激烈。打了一天一夜,雙方傷亡都不小。張旅長也陣亡。何源隻好在夜裡帶著人突出重圍。到了安全地帶再一看,兄弟們只剩下百十來人。彈藥也不多了。
王朝喜在擔架上拉住何源的手說:“兄弟,把我放下,你們走吧。我反正是死過一回的人了。”
何源說道:“王兄你別說了。我對不起誰,也不能對不起我哥哥劉真清,那可是救過我命的人啊。把你丟下,我將來怎麽給我哥哥交代!”
就這樣,叫人抬著王朝喜,專揀偏僻的路走。走了幾天,王朝喜傷口感染,高燒不止。軍醫也束手無策。
何源隻好把人馬駐扎到一個山林深處的一處破廟裡,叫人出去打探名醫。
第二天,偵查兵匯報說在離此地十多裡有戶人,家裡住著一個遊方醫生姓嚴,都叫他嚴神醫。老百姓說他能醫治將死之人,手段高超。
何源打扮成百姓,親自去把嚴神醫請到廟裡給王朝喜醫治。
這嚴神醫確實醫術高明,幾服藥下肚,高燒一退,人也清醒了。
嚴神醫說道:“這只是暫時的恢復,要想傷口完全康復,這裡條件不具備,要帶回家醫治。”
何源給帶了些錢,叫兩個兵抬著王朝喜跟著嚴神醫去家裡醫治。
王朝喜臨走時拉著河源的手說道:“兄弟,沒有了我的拖累,你們趕緊出關吧,記住,日後見到哥哥劉真清他們時,告訴他,我還活著。等我身體好了,我就去找他們。”
何源和王朝喜灑淚而別。
王朝喜到了嚴神醫家,經過嚴神醫精心治療和護理,不到一個月便能下床走路,一個月後可以輕微的鍛煉身體。
嚴神醫有個女兒,年方十九歲,生的聰明伶俐,人也熱情大方。每次王朝喜換藥護理都是這姑娘親自動手。時間一長,這姑娘見王朝喜為人正直,人也長得帥氣,還會功夫。心裡不由得就喜歡上了他。
嚴神醫也發現這事情,就在暗中觀察。王朝喜能下床以後,除了鍛煉身體以外,還幫著嚴神醫家乾活,非常勤快。
嚴神醫不由得就樂在了心裡。
兩個月以後,王朝喜身體基本複原了,功夫也恢復了。就提出要告辭。
姑娘嚴雲一聽不樂意了,把嘴一撅,說道:“都說外面的人是路過的風,哪裡曉得主人家的好客之情。你要走便走吧,以後永遠也別再回來。”
王朝喜聽了,心裡明白,嘴上說道:“嚴雲妹子,我不是無情無義之人,我懂的你們一家待我的情義。我是擔心我哥哥劉真清和我師兄他們。等我找到了他們就回來看你們。”
嚴神醫聽了說道:“劉真清?是不是黑土崗打擂的那幫人?”
王朝喜點了點頭。
嚴神醫說道:“是啊!你們都是了不起的人。按說你身體好了,我就不該留你。可是你要知道,在你養病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多少事嗎?”
王朝喜搖了搖頭。
嚴神醫接著說道:“我聽過往的人都說黑土崗打擂,劉真清他們劈了鬼子軍官何野,事後都不知所蹤,你去哪裡找他們啊?”
王朝喜聽了,心說:也是啊。鬧了這麽大動靜,肯定不會再在阿拉花子庫呆了。想到這裡,不由得鬱悶起來。
嚴神醫說道:“我有一個朋友是武林中人,早些年也是行走江湖的。我叫他幫你打聽一下,看劉真清落到何地,那時候你再去尋他也不遲。要不然,茫茫人海,無異於大海撈針啊!”
王朝喜聽了,也隻好如此。
一個月以後,嚴神醫家來了個老人。嚴神醫介紹,說這個人叫做王奎,原先也是個佔山為王,江湖上行走的,後來年紀大了,就把山上事物交給手下人,自己回家養老。這次來就是受嚴神醫之托幫忙打聽劉真清下落的。
王朝喜一見大喜,忙問王奎:“老先生,你可打聽到我哥哥劉真清的下落?”
王奎歎了一口氣:“朝喜老弟,我沒能打聽得到劉真清下落,但是我打聽到了一件事。”
王朝喜忙問什麽事。
王奎說道:“這幾日江湖傳言,說是烏頭嶺被一幫人端了。那些人個個武藝高強,不但除了顏氏五閻羅,還殺了他們的師傅,關外三煞之中的飛天道人。這事兒叫人聽起來脊梁溝兒就瘮得慌啊。也不知是不是你哥哥劉真清他們乾的。但是我打聽得到這幫人就在勞山營一帶。”
王朝喜忙問道:“老先生可打聽得到這些人的名字?”
王奎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打聽得到這幫人可能也是拉大鋸的解鋸匠,可負責打聽消息的人也不確定啊。”
王朝喜聽了暗自流淚。
嚴神醫安慰道:“朝喜啊,你再等等,叫我朋友再打聽一下,畢竟他的人比你的門路廣一些。”
王朝喜點點頭,也隻好如此。
嚴雲聽了開心,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留王奎在家裡吃飯。王朝喜心中有事,吃了幾口,向嚴神醫和王奎拱了拱手,回屋休息去了。
嚴雲見了,隨後便追了出去。
王奎問嚴神醫:“我說老夥計,你這閨女……”
嚴神醫一聽樂了:“王奎啊,你也知道,我老伴兒過去的早,為了這孩子我也沒有再續。早些年向我提親的也不少,可我怕我這閨女落在後娘手裡受委屈。如今孩子長大了,雖不說是長得特別好看,但也是十裡八鄉難有能比的。”
王奎哈哈一笑:“不錯,你這閨女要貌有貌,要才有才。難得啊。只是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如今我侄女兒也十八九歲了,就沒個向你提親要娶她的?”
嚴神醫歎了口氣:“不瞞你說,自從這孩子十四五歲起,向我提親的就不少,給她頌歌兒的好小夥兒也不少。可這孩子從小叫我慣壞了,她是一個都看不上啊。”
王奎聽了一樂:“老夥計,你豈不知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你給她定一個不錯的,不就得了。”
嚴神醫把眼一瞪:“你這老家夥也不想想,那我閨女豈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奎聽了,把眼一瞪,伸手向桌子一掌拍去。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文分解。
第三五回
老神醫招親嫁女
鬧診廳怒鬥漢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