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凡能所見這幕之人皆覺天地失色被驚得動彈不了!
合澤二人卻是動若脫兔,幾乎就在四人出手的刹那間,便各自行動。
不待軟鞭纏來,合澤雙手運勁抓住鞭子向前一甩,蘇瑤被帶著向前翻飛出去。
而他右邊那人則起身往凳上一踹,板凳便如箭矢般向子勳射去,子勳無奈隻得回手橫刀一磕,攔向那人。
那將軍此時已抽刀一蕩,蕩開追風,頓時四人中便有三人失了先手。
只剩文清一人,她卻不為三人失手而自亂陣腳,人隨劍飛似要一劍封喉。
合澤微側,將茶碗向身後拍去,那茶碗在空中碎裂開來刺向文清。
文清足尖用力一點,身體一側堪堪避過碎碗,不得已向右斜飛出去。就在此時,文清腰肢一扭,力從腰發,身體硬生生半旋過來。手臂輕甩,手腕一擺,月影劍尖便若靈蛇回首直朝合澤風池穴咬來。
合澤眉頭一皺,暗道糟糕小看這丫頭了!可他動作卻並不慌亂,往左一側身,右肩往下一壓,以避過月影,雙指反彈點向文清手腕。
一招過後,氣氛凝固,只有殺意衝天!
雙方都未著急進招,相互凝視,尋找著機會。合澤已轉過身來,文鋒兄妹一左一右正對合澤。蘇瑤姐弟則一前一右側對將軍。
合澤伸手抹了下耳後頸間,一道細小的傷口已微冒血珠。他看了看指尖殷紅的血跡,眉頭微皺輕描淡寫道:“喝個茶都不安生!”
合澤向旁邊那人撇撇嘴,“木托,那倆就交給你了。”
頓時戰揚被分成兩拔,一觸即發。
蘇瑤長鞭出手糾纏著木托,子勳趁機猛攻。軟鞭時而如蛟龍出海,時而如毒蛇出洞,激起獵風陣陣。
子勳則手握斷刀橫劈堅砍好不生猛。別看年僅十五六,出手則刀刀如虎撲兔勢大力沉。別看他似乎文文弱弱,實際上他下刀又快又狠!一發狠則催枯拉朽般一波接一波,一波壓過一波,不給人以絲毫喘息之機。
然而木托更猛更狠,刀刀致命,絕不會有絲毫拖泥帶水,開合間剛猛無匹。他雖以一敵二卻絲毫不落下風,隨著時間推移隱隱佔據著上風。
這邊是威猛剛烈,激烈無比。那邊則是賞心悅目。
文鋒提劍刺去,似緩實快,好一個快字了得!
合澤卻不動如山,手裡的軍刀寒光爍爍。待著文鋒攻到近前,他卻突然讓到一邊,彎刀砍向一邊悄然襲來的文清,文清隻得暴退開去。
“月影追風!”文鋒直接招呼妹妹一起使出殺招。
文清隨即閃向哥哥,在他身邊不斷遊走。文鋒立即全力攻去,一時間只見劍光綽綽,衣袂翻飛間隱藏著步步殺機。
合澤不敢再大意,全力防守。一把普通軍刀橫擋堅磕,騰挪閃避,巧妙無比。
文清乘機而入,兄妹倆乘勢左右夾擊。文鋒施展出重字訣,舉重若輕看似輕靈飄逸,實則蘊含泰山壓頂之勢。文清則施展出快字訣,在刀光劍影中穿梭,不時的以奇快的速度攻向合澤意想不到之處。
合澤突然橫刀一卷,刀氣縱橫生生逼退文清,全力攻向文鋒。
文鋒蕩起劍氣亦反攻合澤,虛實相間夾著雷霆之勢。
合澤去繁就簡,刀刀直擊文鋒要害。文鋒欲以力克敵,一力降十會。合澤卻以四兩拔千萬,一一化解步步逼近。
幸而文清此時欺身而入,月影如蛆附骨追著合澤,讓他不得不回手來防。
月影追風果如其名,
如影隨行如蛆附骨。兄妹倆攻防轉換如同行雲流水,逼得合澤漸漸勢弱。 一邊觀戰的文卓越來越不安,時間越久,局勢越危啊!看樣子蘇瑤姐弟堅持不到合澤落敗!
破星出鞘,寒光一閃,賅人心魄!
文卓腳下一蹬便飄飛而來,然而一道拂塵從天而降,纏住了破星,破星便再無半點寸進。拂塵一掃便蕩開了破星。
高手過招一招分勝負定生死!
然而文卓依然搶先進招,破星輕顫悲鳴著,卷起的氣浪如九天飛瀑向那老道襲去。老道左手收回拂塵,右手焚心出鞘,天地暗淡!
“爹!”文清驚呼一聲,便飄然而至,使出蝶穿花,一記亂蝶追花使出。
文清眼神堅定,文卓讀出了女兒此時起的決心!他忍痛劍鋒突轉向合澤疾射而去,一記洛水點蒼,挽起劍花欲將合澤罩在劍花之中!
老道一記清風化雨,劍光幻化成一片光雨,便向文卓襲去,不想文清已欺身而至,身如靈蝶亂舞,劍如靈蛇咬向他要害。
老道一時竟然破不開,頓時怒極,渾身罡氣罩身,橫衝直撞而來。
文清知道,只要給父親爭取一刹那,定能誅殺合澤。此時她不顧一切,再進一招亂花穿蝶,文清險險地在他身遭遊走,刺點撩挑各盡其極。
老道悲怒交加竟不顧一切橫衝直撞,一記破雲掌落在她胸口,文清吐著鮮血墜落在地。此時,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求能換合澤一死!
文卓劍下合澤必死!在這生死一線間,老道已救援不及回天無術。木托相離雖不遠,可蘇氏姐弟還在纏鬥。更何況,此時合澤還要應付文鋒!似乎已注定這一劍之下的結局!
然而,此時合澤和木托齊齊暴發。木托一掌拍在蘇瑤身上,她應聲跌落!子勳一分神被一腳掃中,腳下不穩晃了一晃便被木托欺身,彎刀便已架在他脖子上。
合澤同樣暴發!一個虛晃,欺身而上,探指為爪便牢牢扣住文鋒的咽喉,擋在自己身前。
可文卓似乎不為所動,仍舊攻來。
“你不要兒女的命也不管旁人麽!”老道驚恐萬分。
文卓的劍離文鋒只有毫厘時方才停住,他看到明晃晃的刀已架在子勳脖子上。
木托目露凶光戾氣暴增,“如若合澤死,我定要破一城就屠戮一城!滅宋室便屠盡天下!”
文卓終是不願禍及蘇氏,也不忍見一雙兒女赴死。
老道已攔在合澤身前,文卓知道已再已半點機會。
老道用拂塵打掉破星,“看什看!人家小孩子過招,你一臭老頭往裡鑽什麽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