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澤猛地站了起來,“既然你們都舍不得走,便一起留下吧!”說完轉身就要走。
“我留下!”
合澤轉過身來,望著文鋒笑了笑,便立即放了子勳。
子勳揉了揉綁得生疼的手腕,感動的稀裡糊塗,一把摟住文鋒脖子,“好姐夫!你一定要保重啊!千萬別讓我姐為你守寡啊!”
文鋒聽了一腳踹在他身上,暴喝:“滾!”
合澤被逗樂了笑得不行,扶著牆來到另一間房。
房內燭火搖拽明滅不定。一人正坐於桌前巍然不動。木托站在他對面,死死盯著他,亦是不動如山。
合澤徑自坐到那人對面。
那人抬眼望著合澤,“人放了嗎?”
“小的走了,大的留下。”
那人便不再說話。
合澤兀自倒了三杯茶,一杯遞到那人身前,一杯放到身旁招呼木托也一同坐下。
合澤端著茶杯輕輕地吹涼,獨自品茗,又添了一杯茶水,方才問:“徐將軍就沒什麽要問我的?”
原來此人就是徐磊。因傷未痊愈行動不便,昨夜便開始一路趕來潛藏了起來,靜觀今日結果。
見文鋒被抓,他悔恨不已!若自己不心存僥幸早點來降,便不會發生今日之事。
於是徐磊獨自一人前來客棧,要合澤遵守承諾放了文鋒二人。
合澤卻不同意,並說:如若徐磊不同意以一換一,大可以離開,他絕不阻攔。
雙方一直各不相讓,合澤拂袖而去,隻留徐磊一人在房中思索。直至傍晚,徐磊無奈隻得同意,能救一個算一個吧。文家大恩只有來生再報了。
徐磊抬頭怒目而視:“程顯是不是叛徒?”
合澤眨了下眼睛:“是我威脅的。”
徐磊怒火更盛:“為什麽?”
合澤莞爾一笑,“拔掉虎牙讓宋軍變成病貓,任我宰割。”
徐磊悲憤交加,渾身輕顫,質問他:“為什麽不殺我!”
“殺你?”合澤再次一笑,“因為你這樣的人才難得,殺了可惜!”
徐磊放聲大笑,笑聲淒楚無奈,“人才!既是人才何以被你全殲兩萬人!真是天大的笑話!”
“《兵謀》!”合澤隻說了兩個字。
徐磊一震!《兵謀》乃是自己所著,他曾將它呈予上司,卻被嘰笑為癡人說夢,異想天開!誰想卻被一個蒙古統帥所欣賞!悲?喜?是哀!
“你不是得到了嗎?”徐磊頓時灰心喪氣。
“我要一本死書幹嘛?”合澤歎了口氣,“我要你,要你文治武功,平定四海,安治天下!”
合澤眼中迸出精光,令徐磊心頭一震。俄爾,徐磊又冷笑:“可笑!”
合澤兀自飲了口茶,望著杯中之水,神情哀傷,似乎在對徐磊說話又似在喃喃自語,“是可悲!這天下蒼生皆可悲!這百年戰火不絕,民不聊生!有多少人橫屍白骨?又有多少人妻離子散?一將功成萬骨枯!縱使爾等奮勇拚殺也不過是讓宋朝庭苟廷殘喘罷了!不過是讓百姓再多忍受幾番戰火蹂躪!苦的終究還是天下蒼生!”
合澤抬頭望著徐磊,真摯坦誠,“所以,我想早日結束這亂世紛爭!我才想要這天下,要這天下再無戰火,要這普天之下蒼生安樂!我才要治國之才鼎力相助,要開疆大將生死相隨!”
“哼!”徐磊冷哼,閉上雙眼不再理會。這種鬼話豈能相信!
合澤微瑣眉頭,“三年!我只需你跟隨我三年,
這三年你可以什麽都不做。三年之後,要走要留悉聽尊便!” 徐磊仍是冷笑,不過倒想看看合澤還想演什麽戲。
合澤自知僅憑三言兩語,徐磊當然不會真心臣服。他只是輕聲歎息:“文鋒我不會殺他,你且安心。”
合澤剛邁進房間,文鋒便嚷嚷著:“渴死小爺了,去拿水來!”
合澤心情正不好,也沒好氣,“我又不是你丫環,要喝水自己倒去!”他邊說邊走到床邊,拿本書半躺著看。
“嘶!”文鋒倒吸了口聲,蹬鼻子上臉,“你綁著我,我怎麽倒?你告訴我怎麽倒!”
合澤也不抬頭看他,冷冷道:“記住,你是我的俘虜!”
文鋒還不樂意了,衝到床邊,“誰是你俘虜了!”
“心裡煩,別煩我!”
文鋒仍然不依不饒,彎下腰湊近他耳邊吼:“唉!我說…”
不等他說完,合澤飛快的在他身點了幾處,文鋒立馬變成了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蘇子勳連夜趕回文家,將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心急如焚的3人。三人稍稍安心了些,至少現在文鋒是性命無虞的。只是不知道他會怎樣處置徐磊。
蘇瑤一巴掌拍在自己嘴上:“讓你冤枉好人!”
文清一掃當初的頹然若失和愁緒, 心裡不由生出一絲喜悅。徐大哥果真是有情有義之人!少年英雄又文韜武略,不免讓人心動。
文卓既欣慰又擔心。欣慰的是自己果然沒看錯徐磊,此人果然光明磊落可堪重任。文鋒也不枉自己期望有擔當。可畢竟兩人還在合澤手中生死由人。
“子勳,你先吃些東西,我們連夜就去攬雲閣,與大夥商議營救之法。”文卓心中有了打算,只能借力於老友了。
家人在為文鋒擔憂,卻不知道他卻已將那裡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兩個時辰以後,穴道自動解開,文鋒卻直不起腰來,渾身酸痛,動也動不了。
但卻不妨礙他動嘴,“往裡邊挪!疼死小爺了!”
合澤裹著被子挪到了裡邊。
“給小爺松綁!快點!”
合澤無奈,蒙頭任他吵吵。
次日,一大早,老道和便將合澤拉了出去。
老道抓耳撓腮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有來來回回踱著步子。
“別晃啦,頭都給你晃暈了。”合澤首先開口打破沉默。
老道聽到合澤反倒抱怨上了,頓時火冒三丈:“我還頭大了呢!”
接著他又神神秘秘小聲問道:“你是不是見異思遷把我大徒弟甩了?”
合澤哭笑不得,“師父,求您老人家有點當人家師父的模樣!不知道你整天想的什麽!別那麽荒唐行不行!”
“我荒唐?”老道指著自己鼻子,“我不管你跟別人怎樣,反正不能欺負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