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家的金創藥果真了得,雖然才敷上短短幾日,傷口已漸漸結癡。
這幾日文家對徐磊照顧有加,令他十分感激,雖大仇在身,但他也隻得暫時拋諸腦後。
徐磊對文家父子的為人了解愈深便愈加欽佩。文卓人如其名卓越不凡,而文峰則大大咧咧豪氣乾雲,父子二人一門雙傑。
他似乎還隱隱聽到有女子說話的聲音,其聲清脆悅耳,溫婉靈動,單是聽這聲音便讓人心醉。
甚至徐磊都認為自己是患了幻聽,此聲隻應天上有!再者,自己醒來幾日也未見過文家女眷啊!自己剛醒那時一來並未多加注意,二來當時畢竟有些神志不清,自己也不確定是否還有他人。
已是暮春時節,落英繽紛,地上鋪了一層花瓣,甚有詩意也略帶傷感。屋外月光皎皎,如水浸潤每個角落。徐磊隱約間聽到刀劍聲,便強忍傷痛,下床去查看。
當他走到門口,便被眼前之景驚呆了!
月光之下,劍氣卷起的落英點點恍若天上的繁星,皆圍繞在一女子身遭,如若眾星捧月。衣袂翻飛,姿態優雅從容如若嫡仙子臨空而舞,如夢似幻,隻教徐磊看得出神。
突然劍光乍現,一劍橫刺裡襲來!只見女子輕挽劍花,如輕風拂起一串水花流向文鋒。劍光交錯,劍身低吟,看得徐磊是目瞪口呆。
兩人一錯而過,回身便變招再上。文鋒收劍緩起,劍尖直指那女子。而那女子身若飛鳥,輕靈迅捷,回身便抖動劍身再欺身而來。軟劍似靈蛇探頭,與文鋒劍鋒一遇便遊走開去,朝他面門咬去。
文峰舉手一抬,舉重若輕,看緩實快,劍身一蕩便將軟劍蕩了開去。頓時變守為攻,劍光一挑卷起劍氣向她襲去。
女子側身一步,手腕一擺,軟劍堪堪擦著劍尖,向前滑去,直指眉心。
在此千鈞一發之際,文鋒不退反進,順勢以刀禦劍一記豎劈斜向斬來,風聲獵獵,劍氣激昂。
徐磊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女子腰肢一沉,似乎就要被劍光斬中,她卻左手一伸往劍尖一彈,劍勢微沉,她便翻飛過去。軟劍順勢鎖向文鋒咽喉。
文鋒無奈隻得連連疾退,同時揚劍橫拔豎擋。
女子繞著他如靈蝶翻飛,劍光遊戈,鬼神莫測。文鋒則野蠻地以一力降十會,暴力地破開女子的攻勢,兩人勢均力敵,互不相讓。
“不錯!”文卓出聲讚道。
兩人便齊齊收了手,落英紛紛揚揚灑落下來,如若一場花雨。
而在徐磊眼中,那女子宛若花仙,在花雨中翩翩起舞。
兩人罷手,方才發現依門而立的徐磊。
“徐大哥!你怎麽下床了!”文鋒驚呼著,幾步便跨了過去扶他。
年輕女子則輕盈盈地走到文卓身邊。
文卓招呼著眾人:“都過來坐吧。”他順手斟了四杯茶,遞過石桌的另三方。
徐磊被扶了過來,這才一睹文清芳容。
膚如凝脂溫潤如玉,不施粉黛便勝過紅顏萬千!眉若遠岱卻憑添幾分英朗俊逸。雙目如星辰明亮動人。紅唇薄潤令人遐思無限。青絲飛舞道不盡柔情萬千!
徐磊的心不安地燥動著,從見到她的第一眼便被驚豔到!世上竟有如此的女子!
“徐大哥,這是我家清兒!”文鋒介紹著兩人,“清兒,還不叫徐大哥?”
徐磊只是文清朱唇輕啟,莞爾一笑,他竟覺的心痛起來。
“徐大哥?!”文鋒見徐磊愣著發呆便又再輕喚他幾聲。
徐磊方才回過神來。 “都坐吧。”文卓溫文一笑,各人便各自落座。
徐磊不敢再去看文清,已經很是唐突了,再看便是失禮了。
“清兒的蝶穿花又有精進,我心甚慰。不過,如若遇到強你太多之人,斷不可輕意突進,否則性命堪憂!隻可出其不意,一招製勝!”文卓開始點評兄妹兩人的得失。
“鋒兒你則是在欺負妹妹啊!若不是太熟悉清兒的招數,恐怕早已落敗。”
“我知道!那還不是清兒有奇遇而我沒有!”文鋒嘟囔著。
“無關奇遇!只因清兒心中無塵無詬心境澄明,又肯淨心感悟觀摩萬物。否則她也創不出蝶穿花!”
“知道啦!”文鋒還是沉不下心來。
文卓不由地皺眉歎氣。
“徐大哥,等你傷好了,我們倆來比劃比劃!”文鋒轉向徐磊,雙眼中充滿期盼!
徐磊謙遜一笑:“我, 我不過是一介武夫,豈會是文兄弟的對手。”
徐磊雖不像文卓般溫文儒雅超然脫俗,也不似文鋒那般豪爽灑脫隨心隨性。卻也是劍眉星目英武逼人。
“徐將軍謙虛了。”文卓開口道:“徐將軍所修外家功法亦可開山裂石!再加上經年在沙場博殺更注重實戰,去繁就簡卻招招致命。所以徐將軍不必妄自菲薄,究竟鹿死誰手還得比過了才知曉!”
“文叔,您這徐將軍徐將軍地叫,真是折煞我也!您喚我徐磊便是。”
“對啊!徐大哥你也不必文縐縐地文兄弟長文兄弟短的,叫我阿鋒就好!”文鋒心直口快,趕緊乘機讓徐磊改口,不然心裡總覺得別扭。
徐磊尷尬了一下,趕緊岔開話題:“剛才真的是叫兩位的功夫驚呆了!兩位的劍法精妙,身法奇絕,又各不相同,互為互補,若合而為一,江湖之大恐怕也難逢敵手!”徐磊感慨非常,他是真沒想到兩人年紀輕輕功夫竟然如此之高!
“厲害!”文鋒堅起了拇指。“我呢,就練的基本功,爹爹說我心性不夠,還未摸索出適合自己的。清兒則自創的蝶穿花,只是招數還不多。她用的是月影,我用的追風,所以合招就叫月影追風!”
文卓暗自驚詫,徐磊只看了一次兩人對招便想到了合招,真算得上機智過人!若換別人單看兩人功夫大相徑庭,誰會想到兩人合招之威!難怪合澤要捉拿他!此人亦非等閑之輩!
如今一個個天縱奇才橫空出世,真可謂天下英豪出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