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怕你啊!”文鋒臉色更沉。
“誒喲,我怕!”蘇謠嬌滴滴的。可突然聲調一變,“我怕打哭你沒人哄得住!”
文清捂臉:“你倆多大了!還當是小孩過家家呢!”
子勳在一邊偷揶,“沒關系,讓他們打吧,不然阿峰哥哥一跳一跳的皮癢!”
文鋒牛眼一瞪,“你才皮癢!不打你還來勁了!”
“文一跳!”蘇瑤已狠狠一拳到位,揍在他小腹上。伴著她一聲嬌喝,文鋒應聲捂著肚子蹲下。
時光拉回到三年前。
文清十六,文鋒二十,歸林山莊。
林山莊莊主林懷遠五十七歲壽旦,雖不似整五整十壽辰隆重熱鬧,但擎友卻一個不少。
十來個老友帶著愛徒子侄齊聚山莊,一來賀壽二來大夥相聚一堂共話當年。
老一輩是把酒言歡共敘前塵,年輕輩則心癢難耐,找了借口逃了出去。
那麽煩悶之事,也不知那些叔啊伯啊的怎就聊得津津有味!年輕人就得要熱血澎湃!
一眾小年輕們自是不甘寂寞,學起人家以武論道,兩兩比劃起來。蘇瑤一手鞭法使得如龍翻騰,似蛇狠辣,一連挫了好幾人。一時大夥均喝彩陣陣。
文鋒卻是嗤之以鼻,覺得不過爾爾。蘇瑤頓時花容失色,要向他討教一番。
蘇瑤乃回風谷蘇氏之掌上明珠,蘇氏上下恨不得將她寵上天。蘇瑤雖為女兒身,自身的武藝卻沒幾個少年郎可以比得上。
見有人如此輕慢,她不由怒火中燒,提鞭即是抽來。
文鋒不備,被抽了個正著,也是惱羞成怒。
兩人便你來我往動起手來。可蘇瑤終歸是女孩,文鋒就算再惱也無法對一女孩子動粗手。文鋒每當發現破招對她都手下留情,蘇瑤卻不買帳纏著他下死手。
文鋒這才知道,為何寧得罪君子也莫要得罪女子!但是已騎虎難下悔之晚也!他便草草地佯裝落了敗。
可一眾小年輕個個來歷不凡又個個賊精,誰都看的明白文鋒遠勝蘇瑤,只是都看破不說破。
蘇瑤表面上雖贏了,可實際上早已落敗,雖然仍是生著氣,卻心下對文鋒暗生好感。
文鋒實力大夥都看在眼裡,也對他人品很是佩服,一眾人等都眾星棒月似的圍著他轉。當然也有打著小算盤的:人家妹子傾國傾城,自己自然得與大舅子先搞好關系。
見時辰尚早,大夥便又學了老字輩,把酒論江湖。談天說地,江湖各種奇聞趣事隱秘傳聞均是談資,你一言我一句真是好不熱鬧!
只有剛才還風光無限的文鋒閉口不言,默默地縮到了一邊。
“咦,文兄人呢?文兄怎跑那兒去了?”
“文兄怎麽不說話?”
“定是文兄身有奇遇,我們這些不過小打小鬧而己!”
文鋒乾咳了兩聲,壓低了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我沒怎麽出過門。”
眾人皆不可置信!文鋒居然從未涉足江湖!大夥心裡都暗暗嘀咕:莫非我聽錯了!
文鋒在眾人驚詫的眼神中,羞愧難當如坐針氈。當下便暗下決心,趁這次出來定要好好闖蕩一番,不能叫這群小夥伴給小瞧了!
到回房中,文鋒拉著妹妹商量。
“清兒,我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趁,不出去走走?”
文清拿著蘋果慢慢吃,並不感興趣,“不去。”
“清兒,好妹妹,”文鋒一臉諂媚,“一起唄!爹最疼你了,
你跟他說,爹一定會同意的。” “不去!”文清含糊其詞,扭頭坐一邊去了。
文鋒跟在妹妹後面,“清兒,…”
“打住!不去!”文清放下蘋果,“哥,你先別想著出去闖,先練好功夫,不然出去被虐啊!”
“你也看到啦,他們都可以出去闖,我怎麽就不行?”文鋒急忙辨解。
“人家都是名門之後,家大業大,一出門都前呼後擁。再者一個個都鬼精鬼精的,哪輪到他們吃虧啊!”文清又繼續啃著蘋果。
“你不去算了!不過幫我瞞著爹。”文鋒有些生氣。
“我隻保證不說,至於瞞不瞞得住,只能靠哥哥你智計無雙了。”
“那你幫哥哥一件事,去偷兩壇夢千回來唄。”文鋒轉而嘻皮笑臉。
文清搖著頭無奈歎息,卻依舊將大伯珍藏的夢千回偷了去。
文卓歸來,已有幾分醉意。
文鋒殷勤地上前,“爹,今夜月色猶佳,我們父子倆出去對飲賞月如何?”
“啊?”文卓扶著額頭,“你剛說什麽?”
文鋒趕緊來扶父親,悄悄回頭向妹妹使了個眼色, 成了!只是他卻沒看到文清搖頭輕歎。
文鋒打開酒壇,那綿醇香濃,酒香四溢,引得人酒蟲都鑽出來。
文卓湊著鼻子,嗅了嗅,“好酒!”
“好酒!爹,咱倆父子今夜不醉不歸!”文鋒暗自高興,今夜他就將徹底擺脫囚籠!
“好!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文卓舉著酒杯對著明月一口飲盡杯中酒。
“將進酒,杯莫停!”文鋒順著他便接口,不斷斟酒。
幾杯之後,文卓便趴桌上起不來。
“成了!”文鋒得意洋洋,轉身便回屋收拾衣貨,也不忘吩咐文清,“清兒,記得把爹扶進來,外面夜涼。”
文清跟在他後面,“哥,你真要走啊?”
“要走!”文鋒已收拾妥當,就要翻窗而出。
“哥!”文清急忙喊住他,“不有正門嗎?幹嘛不走!”
文鋒一腳已踏在窗沿上,回過頭來對文清一笑:“我這不是逃脫牢籠嗎?翻窗而逃才有味道!以後想去哪兒就跟哥說,哥帶你浪跡天涯!”
說完他更翻窗一跳。
文清搖著頭歎道:“完了!”
文清說完,文鋒應聲落網被高高吊了起來掛在窗外的大樹上。文卓想要運勁生生將那網扯開,誰想那網文絲不動,任他怎樣掙扎也無用。
“我去!哪個缺德玩意!等小爺出來非扒了他的皮!”文鋒怒氣衝天,恨不得生吞活剝布網之人!
只見文卓幽幽地站了起來,“我就是那個缺德完意!隨時恭候文大爺來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