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知道,最終還得二伯陸鼎山拍板才行。
當初父親推掉求婚,二伯心生憤怒,若不是大伯林懷遠從中調停恐已斷往來。即便大伯出面,父親與他也疏遠不少,要二伯鼎力相助恐怕不易。
若是去雲嵐宗找大師伯,他老人家定會舉全宗之力救援,然而畢竟路途遙遠,恐時間不待!父親方才不得不借二伯壽辰,暗中請諸位老友相助。
陸長鳴陪著文清直至將她送到住所,一座清幽的小院。
小院雖清幽僻靜,卻處處透著精細雅致,處處彰顯著陸家的財勢。
園圃種的皆是名貴花品,專人打理的新穎別致。園林設計別具匠心,在假山亭台綠樹的掩映下,小院仿佛獨然而處。
屋內陳設簡單,所列物品卻盡皆奢靡!只是那套茶具便是均窯精品!桌椅盡皆名貴木材,精雕細琢,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木材淡香。
“清兒,這小院可還稱心?”
“很雅致,看來花了不少功夫,只是,太奢華。”文清輕描淡寫。
陸長鳴笑容燦爛,柔聲道:“清兒你喜歡就好,這是我特意建給你的。”
“啊?”文清沒想到竟然是陸長鳴專為她而建,雖不至受寵若驚卻也是被驚了一下,“長鳴哥哥費心了。一曲鳳求凰已說明了你的心意。令文清受寵若驚!只是哥哥現在生死來卜,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陸長鳴聞言心裡充滿期待,“清兒你隻管安心住下,一切有我,自會營救出阿鋒。我會等你,等你答應嫁給我。”
文清隻得報以一笑,便告辭進屋。
陸長鳴凝視著文清背影久久呆立。自從三年前在歸林莊見到文清回眸一笑,便魂牽夢繞隻心系她一人。
當時他已是談婚論嫁之年紀,可無論對方是誰他一律見都不見。無論是傾國傾城之姿,沉魚落雁之貌,在他眼裡都頓失顏色。
陸鼎山夫婦經歷過痛失愛子,對次子陸長鳴的寵溺更是一發不可收拾。當得知兒子是心有所系,恨不得立即下聘書將他心上人娶過來!得知是文卓之女清兒,心甚猶喜。文清無論家勢才情容貌那都是絕佳人選,本來自己就想前去討親的。後來便有了陸鼎山討親受辱之事。
陸鼎山下聘受駁,大為惱怒!以攬雲閣今日之財勢,哪天姑娘不跪著求著嫁入陸府。你文卓再是背靠雲嵐宗,可我攬雲閣又豈可任人小覷?
但愛子非文清不娶,夫妻倆也是無奈隻得忍下這囗窩囊氣。
送走了文卓,蕭夫人拉著陸鼎山說是有好事相商。
“夫人有何事竟如此高興?”
“還不是長鳴的婚事!這次應該有著落了!”蕭夫人喜笑眉開,很少有令她如此高興的事。
“哦?快說來聽聽。”關於愛子,任何一件小事都讓陸鼎山夫婦牽腸掛肚,更何況關系到他終生大事!
“你可知道為何不見文鋒?”蕭夫人卻賣起了關子。
“為何?”陸鼎山興致勃勃。
“因為他被人抓了!”
蕭夫人一語驚得陸鼎山瞪大了眼晴,一臉不可置信。他急切的問:“被抓了!被誰抓了?”
“說是蒙古統帥!”
陸鼎山抓住她的雙手,“情報可否屬買?”
蕭夫人點點頭,一笑百媚生,“此事乃清兒親口所說,絕不會錯!”
“文卓這隻老狐狸!還想要瞞我!竟然跟我裝模作樣隻字未提!”陸鼎山恨得牙癢癢。
“還是年輕人沉不住氣!清兒也是想瞞我的!卻叫長鳴套了出來。
”蕭夫人掩面一笑。 “好!”陸鼎山雙手一拍,哈哈大笑:“太好了!這次看他是要女兒還是保兒子!必須得讓他做出選擇!”
蕭夫人笑著白他一眼:“你可不能意氣用事做的太露骨,以免影響長鳴和清兒以後的夫妻生活。”
陸鼎山心情甚好,笑道:“夫人盡可放心,為夫自有分寸!這次可由不得他,陸某非要他將女兒雙手獻上!”
蕭夫人亦是巧笑嫣然,“如此便可隨了長鳴心願,也算美事一樁!”
“嗯,我還是挺喜歡清兒這孩子的,不似她老子那般自視高傲,也不像她哥那樣莽撞無理。還算是通理達禮,也算配得起我家長鳴。”陸鼎山對文清倒是十分滿意。
“嗯,我也挺喜歡!人也俊俏聰明伶俐,難怪會讓長鳴心系於她。反正只要長鳴喜歡,她又願嫁,我便待她如已出。若是敢玩弄長鳴,我便不會客氣!哼,就因她那個驢脾氣的老爹,便讓長鳴蒙羞, 若不是為了兒子她就是跪著想進我陸府也休想!”蕭夫人煞氣隱現,一點也不似白天那般溫和親切。
而此時,陸長鳴輾轉難眠,眼前盡是文清的身影。讓他心緒蕩漾,不由幻想起日後的甜蜜生活。
她的眼眸清徹明亮點亮了他的心扉。她的身影繚繞在他心間。她的一切都在心裡揮之不去!
他只有一個念頭,今生若能擁有她便此生無憾!無能何人何事都休想從中阻攔!
文卓回來之後,文清便與他商量。
“爹,我已將哥哥之事告訴了蕭夫人和陸長鳴。”文清微皺眉頭。
文卓臉色陰沉起來,“糊塗啊!你怎可將此事告訴他們!這不是將你自己拱手送於別人!”
“現在救出哥哥要緊!”
“鋒兒,爹爹我自會想辦法!何需犧牲你的一生!”文卓急火攻心。
“其實,陸長鳴也算天之驕子,無論哪點女兒也不算委屈。若能換回哥哥也未嘗不可。”文清平靜如水。
“唉!爹不想你們將就過一輩子!爹希望你們能找到相愛之人攜手一生!”文卓心痛如絞。
文清莞爾一笑,“爹,女兒不是沒找到嗎?嫁誰不是一樣嫁?陸長鳴也算個不錯的人選。女兒也能感受的到他的真誠。爹,你放心,女兒不會委屈著自己的!”
文卓搖頭心痛不已,“你不是已經在委屈自己了!對普通女子而言,長鳴確實是絕佳人選,可是你是普通女子嗎?救你哥之事,我們可以再慢慢想辦法!待你大伯來了自有定策!你何苦如此作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