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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關》第63 童言無忌
  “你對我似乎有什麽想法?”
  李成蹊明銳地察覺到這個武夫對自己有別樣的用意,果斷沉聲問道。
  霧災師兄也不藏著掖著,“我是五害學脈中的【雨首四災】學士藏海霧,隸屬於四災中的霧災。”
  李成蹊挑了挑眉,“你是想我自報家門?”
  霧災師兄藏海霧搖了搖頭,“我不在乎你們從何而來,反而很慶幸遇到你們。”
  李成蹊不解其意。
  藏海霧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白玉瓷瓶交給另外兩人,說道,“一人一粒,含在口中,別急著吞下去,用體內真氣激發靈丹藥性,回轉周天之數,妙用無窮。”
  梁為夏和於可遠聞言照辦,果然覺察靈丹在口中凝而不散。
  “我敢打賭,這靈丹比五轉金丹對武夫的功效隻高不低。”
  於可遠出身灞陵橋,雖然其身份算不得高貴,但是其身份特殊,也見識過不少靈丹妙藥,唯獨此丹一入口,讓他別有印象。
  “此丹妙用無窮,隻消給我半天功夫,我能使用十次折扇之功。”
  梁為夏此時隻覺氣滿周身,說不出的痛快。
  “此丹對恢復真身有奇效,真身損耗越重,恢復則越驚人。”
  梁為夏好奇問道,“難不成此丹還能有異象生成?”
  藏海霧洋洋得意道,“泥胎身武夫吃一口,法相顯露。”
  “磐石身體魄吃一粒,骨響如石崩。”
  “銅皮身吃一次,熠熠生輝。”
  “鐵骨身吃一回,頂上生花。”
  梁為夏嘖嘖稱奇,“你這靈丹可了不得,幾乎能照人真身無暇。”
  藏海霧一臉自豪道,“若是鋼筋體魄吃一枚,那才叫驚人。”
  梁為夏好奇問道,“是何異象?”
  藏海霧悻悻地搖搖頭,“雖然此丹是我祭煉,但實際上我也沒見過,畢竟咱們修煉到中三關,基本上就不會依靠體魄,大多數都是靠著氣甲。”
  這時,李成蹊主動上前問道,“你這靈丹真對鋼筋體魄有用?”
  藏海霧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
  李成蹊嗯了一聲。
  藏海霧趕忙回答,“絕對是有用的,此丹是采取畫水之水,歷經九九八十一天,是我學脈經師耗盡千年心血煉製而成的藥方。”
  李成蹊半信半疑地拿回白玉瓷瓶,慎重地看了眼他。
  “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我們做什麽?”
  “如今學脈之爭愈演愈烈,我五害學脈本身就為人所不喜,兩邊學脈都不太樂意收留,所以我想要你替我出面,將其余八脈打個遍。”
  梁為夏不解地插了一嘴,“這樣做,難道不會讓你五害學脈四面受敵?”
  “若是赴戎機的忠義之脈勝出,我五害學脈必定會被拔除。”
  “據我所知,你五害學脈雖然是以五害為名,但是做的都是些為國為民之事吧。”
  “執政者可不管我們這些學子為何而做,只知道五害之名是有損形象之名,定然會找個借口將我們拔除的。”
  “所以,你更傾向於俠義之脈?”
  “沒錯,俠義之脈本就向往自由,只看是否行俠為民,從來不看你以何為名。”
  李成蹊表情凝重,“這句話是你一人之言,還是整座學脈之言?”
  藏海霧看了眼止住哭聲的小師弟,笑意盈盈,“我五害學脈同氣連枝,同仇敵愾,從來都是一心為民的。”
  李成蹊會心一笑,張口吞下一枚靈丹,“好,我應下你的要求。”
  藏海霧臉色一喜,還想說話,忽然覺察他的體內有股力量蠢蠢欲動,當即出生勸動眾人,“走,快走,他的異象即將現世。”
  話音未落,就見一股血氣衝天而起,直接將離他最近的幾人掀飛百丈外,尤其是毫無防備的小師弟,一時間不知道撞斷多少棵大樹。
  這不,小師弟一頭撞在樹根,毫發無傷,翻了個身,破口大哭。
  “娘啊,這裡有個大壞蛋,總在欺負您兒。”
  藏海霧尬笑一聲,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安師弟,你消停會,先別吵鬧。”
  “無事,我家那邊也有個年歲相仿的遠方表弟。”
  於可遠善解人意地笑道。
  “看在安如山同窗的薄面上,我也不介意他哭兩嗓子的。”
  唯有馮西黃拍了拍劍鞘,若有所思。
  這時,展墨年華臉色聚變,陰晴不定,落了下來,語氣顯得極為沉重,“三位師弟,你們可確認此人是那日山門比武的師弟吳方隅?”
  “我敢和你打三百六十五個賭,這絕對是我的同門師兄吳方隅。”
  於可遠信誓旦旦地回道。
  “念在你是初犯,就不計較你的冒犯之過,但任山老的顏面不容置疑,你最好小心點說話。”
  梁為夏語氣頗為不悅。
  唯有馮西黃拔劍出鞘,一劍斬斷近身而來的血氣,“你放心吧,這肯定是任山老的門下弟子吳方隅。”
  藏海霧聞聽吳方隅之名,失聲叫道,“他是正和潘懷先比武的吳方隅?”
  展墨年華先是點點頭,然後鄭重其事地說道, “你們應該能看到他現在溢出體外的真氣吧。”
  他不提,眾人還未曾深究,但這一說,除馮西黃外,皆心思靈敏地察覺到這股真氣不對勁。
  “不用大驚小怪,這就是赴戎機的血氣。”
  “馮師弟,你也認為這是赴戎機的血氣?”
  “沒錯,吳方隅的真氣確實是赴戎機的血氣,但他的血氣不是你們想的那種血氣,還是有所差別的。”馮西黃揮劍,劍氣落下,一一斬斷洶湧來襲的血氣,沉聲呵道,“此地不安全,我們最好再往後撤退百丈。”
  此時此刻,血氣彌漫,方圓百丈寸草不生,那些高聳入雲的大樹應聲倒地,一瞬間就仿佛被人抽空了靈氣,一一倒下。
  這幾個武夫見這情形,都迅速往後退去。
  於可遠捏緊拳頭,神色最為古怪,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面對不遠處的同窗。
  梁為夏神色坦然,“賭上我鄒衍谷的顏面,吳方隅這個同窗,我信他。”
  哪怕退後百丈,馮西黃還是要出劍斬斷血氣,“相信你自己,這個決定不會錯。”
  於可遠聞聲,也暗暗下定決心,“好,你們倆個外人都敢相信,我這個同門師弟怎麽能不信他。”
  藏海霧是一臉愁容,“我可是掏出了一生的心血,可不想第一次有求於人,就白白砸在了手裡。”
  小師弟天真地說道,“難道你們不覺得這股血氣是熱情似火的,而不像赴戎機的血氣陰冷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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