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後,路德維希被斯萊特林院長叫住了。
“跟我去辦公室,斯古雷特先生。”這位鷹鉤鼻的教授看上去臉色十分陰沉,但路德維希知道他是德拉科的教父,而且從來不給斯萊特林扣分。朝德拉科他們揮了揮手,路德維希用嘴型說了個“一會兒見”,就先跟在院長身後出了禮堂。
順著樓梯往地下去,四周石砌的牆壁上燃燒著火把,路德維希一路打量著周圍,聽說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也在地下,那應該離院長辦公室不遠。
厚重的木門開啟後,是一間燈光昏暗的辦公室,路德維希注意到四周的架子上有各種魔藥材料和浸泡在防腐劑裡的動物屍體。
“哇,顯性處理後的夜騏骨——”路德維希看著架子第三排左數第二個玻璃瓶脫口而出,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來德拉科說他教父不喜歡別人隨意插嘴,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
“嗯?”偉大的斯萊特林院長在辦公桌旁猛地轉身,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位特殊的三年級學生,後者在他的目光注視下咽了咽口水,“眼光不錯,斯古雷特先生。”
“呃,”路德維希被盯得背後發毛,但是他擠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解釋道,“我的魔杖芯就是夜騏的尾筋,教授。”
斯萊特林院長斯內普教授從鼻子裡擠出了一聲輕哼,繞到了桌前,拿出了一遝羊皮紙,把最上面的一張遞給路德維希:“麻瓜研究學的凱瑞迪?布巴吉教授批準了你的自學申請。她托我轉告你,如果對課本有任何疑惑可以去二樓的麻瓜研究室找她,或者把問題寫下來讓同樣選了這門課的同學帶給她。請這在上面簽字確認。”斯內普教授講話的時候依舊面無表情,嘴部動作不大看上去有點像嘴角抽搐,使得他的臉上多少帶有些類似厭惡的色彩。
路德維希乖乖地接過了他的選課列表快速掃了一眼,用羽毛筆在羊皮紙的最下端認真地簽上了全名“路德維希?施朗恩?斯古雷特”。
“需要加個信印嗎,教授?”路德維希轉了轉食指上的圖章戒指,抬起頭問道。
“不需要。”院長伸手把羊皮紙從路德維希手裡抽走,放回在那一遝羊皮紙上,幽深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眼前這個仿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聲音低沉而壓抑,“斯古雷特先生,如果你在霍格沃茨學習生活中有任何不理解的地方,可以來這裡找我。你現在既然已經成為了斯萊特林的一員,那麽我希望不要聽到任何因為你在生活或者文化上的不適應而造成斯萊特林被扣分或者榮譽受損的事,明白嗎?”
“是的,先生!”路德維希打了個立正,挺直了胸膛,面帶微笑地回答道,就差沒敬禮了。
斯萊特林院長發出一聲似乎是滿意的輕哼,甩了甩黑袍,從路德維希身邊走過,在門口猛然轉身命令道:“跟上。”
路德維希小跑步地跟在了院長飛揚的黑袍後面,發現自己根本模仿不出他的氣勢,不禁吐了吐舌頭。
順著昏暗的地下通道,轉過了兩個拐彎,他們停在了一堵空蕩蕩帶著潮氣的石牆前面。
“榮光。”斯萊特林院長吐出一個詞,只聽得鐵鏈轉動的聲音,牆上一道暗門緩緩打開了。
通過一個低矮陰暗的通道,來到了一間開闊圓形的休息室,高聳的大理石柱支撐起拱頂,落地窗外是幽綠的湖水。拱頂上懸掛著許多蛇形吊燈,下方連接著正廳的還有四五個稍小的偏廳,擺著樣式古老的圓桌或書桌。一年級的新生們被級長聚集在休息室主房中央的壁爐旁,
等待院長的入學訓話,而德拉科他們就在壁爐正對的落地窗下一張書桌旁,潘西朝路德維希招了招手。 路德維希跟在氣壓逼人的斯萊特林院長後面,迎著眾人的目光,昂首挺胸地裝模作樣,趾高氣揚地走進了休息室。冷不防院長一個轉身,路德維希一個急刹車站得直直地一動不敢動,仿佛大氣也不敢出。
“我覺得你也需要聽一聽,斯古雷特先生。”斯內普院長陰森森地掃了他一眼。
“好的,教授。”路德維希微笑著努力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他聽見潘西嗤一聲笑了出來,而余光瞥見坐在桌子上的布雷斯扭開了頭,肩膀在顫抖。
斯內普院長朝新生們走去了,路德維希小心地挪了兩步,然後小跑到潘西旁邊,一屁股坐在德拉科旁邊的空位上,抬頭對上了院長猶如石化光線一般的眼神,趕緊坐正了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噗……”斯萊特林三年級首席終於忍不住笑了出聲,然後一群人圍在桌子邊低頭嗤嗤地笑了起來。路德維希依舊面帶純然的微笑,暗地裡卻伸腳去踢德拉科。
在接下來將近十分鍾的時間裡,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咆哮的新生訓話,劈頭蓋腦地將一年級的小鬼頭們訓得體無完膚,仿佛一桶冷水兜頭淋下來澆滅了這些小霸王小公主們的氣焰,讓他們不至於在開學第一天就驕傲自滿。
“——作為一個斯萊特林,時刻牢記你們與偉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共同榮耀!”
當斯內普院長的最後一個尾音在石柱間震蕩,最後消散在了空氣中時,新生們被震撼得久久說不出話,而在場的其他年級學生大都是等待挑戰年級首席的精英們,他們都習慣了斯萊特林院長一貫的作風,此時都露出了明了的微笑。現場響起了突兀的唯一掌聲——來自路德維希?一臉崇敬的?斯古雷特先生。
院長的眼刀甩了過來,德拉科?聽話的教子?馬爾福先生迅速抄起達芙妮手裡厚厚的《撥開迷霧看未來》狠狠地給了路德維希一下子。
路德維希掛在了椅子背上,休息室瞬間靜下來了。
諾特先生和扎比尼先生斜著眼睛行注目禮表示默哀,帕金森小姐翻了個白眼,而格林格拉斯小姐則心疼地拍了拍自己的新書。
這時,斯萊特林院長往休息室正中央一站,用魔杖一指頭頂上的吊燈,一瞬間變強的光線照亮了四周的牆壁——高高的掛毯上是整整一百條斯萊特林行為守則。
“牢記。”吐出這兩個字的斯萊特林院長轉身,袍邊滾滾地消失在了公共休息室的入口,留下了一屋子驚呆了的斯萊特林新生。
“院長從來不扣斯萊特林分,”德拉科抱著雙臂倚著靠背,看著走向新生的七年級首席,“但是,他會罰抄守則,五十遍是最輕的情況。”路德維希嘴角抽了抽,又抬頭看了看那密密麻麻的掛毯。
這時,高爾和克拉布從石門外進來了,懷裡抱著從廚房裡拿來的點心和飲料。德拉科用下巴指了指壁爐旁的沙發,他們心領神會地過去把幾個一年級的新生趕走了。於是德拉科大搖大擺地起身,拽起路德維希就往那邊走。
一些不安分的一年級新生已經開始躍躍欲試地掏出魔杖互相比劃著,發射幾個惡作劇的咒語。
似乎是覺得偏廳的書桌邊比混戰中心的沙發邊更安全,達芙妮和潘西朝男孩子們揮了揮手就沒跟過來了。而德拉科一屁股先把離壁爐最近的位置佔了,路德維希坐到了他的旁邊,四處打量著休息室,而布雷斯則是挑了側面那個單人沙發,又從不知哪裡摸出了一份預言家日報看了起來。
“扎比尼先生,要不我們倆先來練練手?”西奧多坐在沙發扶手上,看了一會兒那些連多毛咒都念不準的一年級小鬼們的胡亂鬥毆,百無聊賴地朝布雷斯建議。
布雷斯頭也沒抬地說道:“沒看見我在養精蓄銳嗎?雖然注定次席位置不保了,但我還是想輸的帥氣一點。”說完,抬頭向路德維希挑了挑眉毛。
“為什麽你老是這麽肯定你就會輸給我啊!”路德維希長歎了一口氣,“我才是在這裡擔憂今晚沒宿舍睡覺呢。”
這時,布雷斯放下了報紙,探身過來,細長漂亮的眼睛在壁爐的照應下閃閃發亮,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道:“我有個遠房表兄在德姆斯特朗,所以我知道和你的差距,斯古雷特家的準家主。”
“呃,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麽?”路德維希也壓低了身子探過去,他有些不好的預感。被壓著大腿德拉科揚了揚眉毛,而扶手上的西奧多則是向後傾了傾身子,想要聽清他們的對話。
“他知道的一切。”布雷斯露出一個標準的“壞小子扎比尼”式微笑,“包括他近距離親眼所見你召喚惡靈騎士和撕裂學校空間防禦陣的細節。”
“哦,天,我猜到是誰了,你表兄是不是姓揚克的那個混蛋。”路德維希揉了揉額角,“他的話你只能信一半!”
“是的,這我知道,這是我信了的部分,他還說了,”布雷斯眨眨眼,“如果惹你生氣了就說我也有個中國未婚妻,你就會原諒我。”
“他胡說!那只會讓我更加惡狠狠地把你揍一頓。”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路德維希一把搶過布雷斯手裡的報紙,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喲,路德維希,那麽說布雷斯前一句是真的?”西奧多吹了聲口哨,“我也想聽聽你被開除的細節。”
德拉科揪住路德維希的後領,把他從自己腿上拽開,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麽,卻猛地抬頭盯著一個正朝這邊走來的一年級新生,挑了挑眉毛。
“晚上好,先生們。我叫本傑明?希格斯。”男孩緊繃著臉,站到了德拉科的面前,裝作不經意地看了一眼一旁朝他微笑的路德維希。
“如你所見,我是一個馬爾福。”德拉科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一邊嘴角,“我是斯萊特林三年級的首席。你是什麽?”
“我會是一年級的首席。”本傑明揚起了下巴,俯視著沙發上鉑金色頭髮的三年級。
沙發後面的高爾“哢吧哢吧”地掰了掰手指,德拉科輕輕抬手製止了他,斜眼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那就證明給我看。”
“我會的。”本傑明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壁爐邊。
“喲呵——”三年級的男生們一起發出讚歎一般的籲聲,西奧多晃了晃腦袋道:“好一個驕傲的小鬼頭。德拉科,要不一會兒我們去教教他,他哥哥當年是怎麽在斯萊特林混的?”
“他會學會什麽是尊敬的。”德拉科冷笑道。
“說起來我倒是覺得他有點像一年級時候的你,德拉科。”布雷斯故意逗逗自己的好友,“一樣的傲慢,無禮。”
“閉嘴,扎比尼先生。首先他們家沒有馬爾福的權勢,就更別提實力上根本沒有可比性。”德拉科雙手抱著胸前,臉上浮現出驕傲的微笑。
“哦哦,聽見沒,驕傲的馬爾福,”西奧多用手肘戳了戳布雷斯,“今晚為了一個男人跟希格斯家的少爺針鋒相對,真是斯萊特林的特大新聞!”
“都給我閉嘴!”德拉科惡狠狠地瞪了兩個笑得前俯後仰的男孩一眼,根本沒有作用。
“什麽?德拉科你喜歡男人?”調侃對象之一的路德維希?完全在狀況外?斯古雷特先生一臉訝然地問道,“我可以申請換宿舍嗎?我可是有未婚妻的男人——嘶——”
“你也閉嘴好嗎!”德拉科給了路德維希一個肘擊,“他們是在誇你長得漂亮像個姑娘!明白了嗎!”
“嘶——謝謝——我也覺得我自己挺漂亮的。”路德維希彎腰捂著肚子,側著頭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西奧多爆發出一陣大笑,差點從扶手上摔下去,而布雷斯縮在沙發裡用一本雜志蓋住臉,但抽搐的身子暴露了他此時笑得有多劇烈。兩個大塊頭站在德拉科背後憋笑抿得嘴唇發白,連德拉科也沒繃住,忍不住笑彎了腰。
“嘿!別笑!有什麽不對嗎?”看著夥伴們笑得喘不過氣,最後連路德維希也沒忍住笑了起來。
“誒哦!別自己也笑得像個傻瓜!你這個沒有智商的打人柳!”德拉科終於直起腰,“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要像個姑娘一樣梳這種頭髮。克拉布家主形容你是個看上去非常幹練又有風度的少年繼承人,你現在讓我覺得你是個長發飛舞的西非大猩猩。”德拉科看了一眼身後拿著魔杖盡職地提防著失去準頭的魔咒飛過來的文森特?克拉布。
“別這樣,德拉科,路德維希比大猩猩漂亮多了!”西奧多揉著下肋笑著調侃道。
“這半年留的,”路德維希倒是毫不介意地甩了甩自己長長的馬尾,露出一個幸福的傻笑,“我的花兒認為長發能襯得我更加瀟灑!說起來,馬爾福先生不也是長發嗎?德拉科你覺得你父親像個姑娘?”德拉科一瞬間噎住了。
“他沒有扎馬尾辮!”斯萊特林三年級首席惱羞成怒地狡辯道。
男孩子們又在沙發上笑成了一團。
十點半之後,休息室裡鬥毆的新生少了之後,空空蕩蕩零散的都是準備在午夜前挑戰首席的其他年級學生。
“嗨,男孩子們,我看你們一個晚上都在笑,你們聊了些什麽?”潘西走了過來,路德維希給她讓了個位置,她就緊挨著德拉科坐了下來。
“換個話題,潘西,”布雷斯強忍著笑意說道,但嘴角仍然忍不住勾起,他旁邊西奧多已經嗤嗤地笑起來了,“不然明天首席周圍的位置都得空著,我們都會死於非命。德拉科今晚快被我們逼瘋了。”
“現在沒什麽人,布雷斯,路德維希,你們不該來展示一下嗎?”德拉科翻了個白眼。
路德維希起身,朝布雷斯鞠了一躬:“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挑戰你,三年級次席,布雷斯?扎比尼先生。”
“哦,樂意至極,親愛的路德維希?斯古雷特先生。”布雷斯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稍等一下,”路德維希突然轉向德拉科,“我再確認一下,德拉科你真的不喜歡男人?”
“不!喜!歡!”德拉科咬牙切齒地吐出了幾個字,“你可以放心滾了,斯古雷特先生。”潘西咯咯地笑了起來。
來到休息室的中央,兩人手持魔杖相對而立,布雷斯笑了笑:“手下留情,給我點面子喲,路德維希。”
路德維希偏了偏頭,微笑道:“放輕松,這只是一場友誼賽。”
布雷斯聳了聳肩,幾乎毫無先兆地猛地一揮魔杖,一道魔咒直直射向路德維希——“門牙賽大棒!”
“天呐,布雷斯這個白癡。”潘西無奈地扶著額頭。
路德維希輕松地偏頭閃過,連腳步都沒挪一下,迅速回了一個魔咒——“塔郎泰拉舞!”
“是兩個白癡。”德拉科補充道。
於是第一個魔咒奠定了這場對決的主基調——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魔咒都是一年級新生都會的惡作劇咒語,如咧嘴呼啦啦之類的,他們甚至幾乎沒用到繳械咒。
畢竟是三年級裡和首席德拉科不堪上下的扎比尼家的小子對戰德姆斯特朗的轉學生,幾個高年級的首席次席也饒有興趣地踱著步子來到了戰圈外圍觀看。一擊一躲,一擊一防之中,雙方都是堪堪躲過對方的攻擊。雖然只是些小咒語,魔咒紛飛看上去驚險無比,更讓一年級新生中那些憑借運氣並非準度留到最後的“精英”們張大了嘴,讚歎不已。
事實上,布雷斯卻發現自己跟對手的實力相差太大了,路德維希對魔咒精準的控制遠在他之上,發射的位置是故意能讓他剛好躲開的地方,而他像是料到了自己魔咒的角度,精巧地躲過。對戰之中看似險象環生,實則只有對戰雙方和外圍一些真正注意觀戰而又有實力的人才看出其中只是單方面的壓製,就像此時——六年級首席一直若有所思地盯著路德維希,七年級首席在他一記精準地擦著布雷斯肩膀恰好飛進兩個二年級學生之間空地上的石化咒時,忍不住微笑點頭。
側身躲過一記多毛咒,路德維希注意到幾乎整個公共休息室的人都圍了過來,而對面的布雷斯已經開始有些小喘氣了——是時候結束這場戰鬥了,用平和的方法。
“火烤熱辣辣——”布雷斯彎腰躲過了這個咒語,身後卻響起一個新生的驚呼,他下意識地回頭去看。
正是這個間隙——
“漫花飛舞。”路德維希的魔杖裡噴出一股鮮紅的花瓣雨,緊接著一聲——“萬彈齊發!”
布雷斯幾乎來不及反應,那花瓣就如鋒利的刀片朝他刮卷過來。
就在那花瓣飛至他眼前的時候——“魔咒消。”路德維希輕輕揮了揮魔杖,用了一個咒立停,花瓣一瞬間失去了指向,紛紛飄落在布雷斯身上和休息室墨綠的地毯上。
“呼——”布雷斯跌坐在地板上,長籲了一口氣。
“決鬥時不該分心,”路德維希笑著伸手把他拽了起來,“紳士扎比尼先生。”剛剛那個飛向人群的咒語被四年級首席的盾咒擋住了。
布雷斯起身拍掉了身上的花瓣, 朝路德維希感激一笑,事實上一方面路德維希在隱藏實力,另一方面也是給足了他面子。
“蘭花盛開。”布雷斯從魔杖頂端摘下了一束花,送給了那個一臉內疚的一年級女生,“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分心了,親愛的姑娘。”在場大部分人都為壞小子扎比尼失去次席位置而感到惋惜,也為新來的德國男孩險勝而表示祝賀。五年級的女首席發出了一聲讚揚般的歎息,朝路德維希拋了個媚眼,路德維希朝她禮貌地笑了笑。
西奧多第一個帶頭鼓掌,潘西笑嘻嘻地上去吊著布雷斯的胳膊伸手幫他摘掉頭上的花瓣。此時,路德維希走向了壁爐邊沙發上的德拉科,一瞬間議論紛紛正準備散去的人群安靜了——他要挑戰三年級的首席?
不只是圍觀的人群這麽想,就連德拉科也在路德維希面帶自信微笑朝他走來的一瞬間,下意識地想要去抓魔杖。
他有這個實力,德拉科想。
布雷斯和德拉科的實力差不多,甚至在剛開始的時候在德拉科之上,他願意屈居次席的一方面是馬爾福家族勢力更強的緣故,一方面也是他自己比較低調。
但是對於路德維希,德拉科為一瞬間生出的危機感而有些恐慌,他看得出來,這個德國男孩的實力遠遠在他之上。
然後出乎了眾人的預料,路德維希一屁股坐在了潘西剛剛呆著的位置上,伸手勾過了德拉科的脖子——“哦耶!德拉科是我的啦!哈哈哈!”
眾目睽睽之下,三年級首席抬手給了新上位的次席一拳,休息室又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