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想什麽呢?”林烽見林大江還在發呆,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大江這才醒悟過來,慌亂的朝屋內跑去,準備收拾細軟,還一邊說道:“吾兒今日叫這蔡老六把張秀才打了,我們趕緊收拾東西,趁著還有點時間,趕緊跑路吧。”
林烽拉住他,把他手裡的東西取下來:“爹,沒事,張秀才那狗腿子接二連三欺上門來,我早就想揍他了。”
林大江痛心疾首:“你知他是王主簿的狗腿子,你還打他?你不要命了?”
林烽朝外瞟了一眼,見圍觀的街坊已經散了,悄聲說道:“王主簿不敢報復的,最起碼現在不敢。”
“你真以為王主簿為了維護名聲,你打了他的人,他還給你道歉?真是幼稚!估計你癡病又犯了。”
林烽隻好把牙頭的任命書擺給他看:“你看,這是徐縣令親手書寫的任命文書,你說縣令大,還是主簿大?”
“這還要問嗎?當然是縣令大,縣太爺乃七品官,王主簿是連品級都沒有流官。”林大江說完,兩眼睜得老大,指著林烽顫顫的說道:“莫非,你得到了徐縣令的青睞?”
林烽神氣的說道:“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兒子,我這張任命書還是李知府命令徐縣令寫下的。”
他看見崔琪兒都對他刮目相看,不禁心有點飄,接著在美女面前誇下海口“莫說李知府,就連那盧翁都誇我機靈呢。”
崔琪兒問道:“哪個盧翁?是京城國子監祭酒盧翁嗎?”
“我不知道他是什麽官,我看在場的都對他挺巴結的。”
崔琪兒道:“那就是國子監的盧翁了,他雖然官職不高,但門生滿天下,沒想到你還能得到他的誇讚。”
“對了,我還幫你討回三箱東西。”林烽這才想起,剛才為了擠進來,驢車還在外頭呢。
好不容易把三箱東西運到後院。
“這是少爺用印刷術換回的東西?”崔琪兒打開箱子,看見裡面的東西竟哭了起來。
林烽忙安慰道:“琪兒莫不是見物思情?等以後少爺賺錢了,要什麽都給你買。”
崔琪兒含淚問道:“李知府就用這東西打發少爺回來了嗎?”
“奧,原來琪兒是怕那印刷術就換回了這點東西。放心吧,今日在府衙的所有官員聯名上書,說崔公進獻印刷術如此祥瑞,應赦其罪名,盧翁今日快馬趕赴京城呢,相信不久,就會有回信了吧。”
崔琪兒這才破涕為笑,嗔道:“少爺就會戲耍我。”
林烽這才把府衙發生的事說給他們聽。
聽完之後,大家才開心起來。
“快看看,有沒有挑回你喜歡的寶貝。”林烽指著箱子說道“我特定撿好的挑,差點把那李知府氣死。”
林烽學著李知府的樣子說道:“小子,你別太過分了,抄家了多少財物都是有登記的。”
然後我說道:“登記了多少,我剛才也看了,你們是用箱做單位,我挑走一些,你們到時候勻機箱出來就是了,你們又不是沒乾過,你看這箱裡東西還沒有一指厚呢。”
“當時氣得那李知府,眼睛都快瞪爆了!”
林烽演得惟妙惟肖,崔琪兒和小嬋笑得花枝亂顫。
崔琪兒找出一隻玉簪,握在手裡,又開始發呆。
看來這是她的重要之物了。
林烽拿過來,順手就插在她發髻上。“真好看。”
崔琪兒紅著臉,低聲道:“你怎麽能……”聲若蚊蠅,
都快聽不到了。 小嬋笑道:“少爺,這是小姐母親留給她的遺物,說是作為嫁妝,要女婿親自給小姐插上的。”
“小嬋,就你多嘴。”崔琪兒朝小嬋追去。
“我說的是事實嘛。”小嬋拔腿就跑。
林大江笑道:“吾兒現在不但腦疾痊愈了,還得了個牙頭,我希望來年抱上孫兒,就對你死去的母親有個交代了。”
林烽見兩女在苑中追逐,老漢在含笑自得,多麽美好的畫面啊。
心中感慨萬千,但願他們能永遠快樂下去。
林大江忽然想到什麽,緊張的說道:“剛才聽你說,你不是得到縣令的賞識?”
“當然不是。”林烽答道“估計他現在正恨我牙癢癢呢。”
林大江急得團團轉“這下糟了,那王主簿、張秀才定不會放過你,還有那個蔡老六一看就不是好人,你今日竟讓他把張秀才打了,來日讓他知道你騙了他,定會報復你。這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雖然我不是徐縣令的心腹,但他現在還有求於我,他不會亂說。”
林烽給他分析“張秀才挨了打,肯定會去向王主簿匯報,王主簿聽了,一定會去找徐縣令側面打聽。
朝廷的嘉獎還沒有下來, 朝廷會派人來細問祥瑞之事,而祥瑞以崔儉的名義獻上,那來人必定詢問崔琪兒。
這段時間,徐縣令注定不會說我壞話,而且還得保我不出事。
那王主簿不知道這層關系,只會以為我是徐縣令的人,如此一來,他就會投鼠忌器。”
林烽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敢叫蔡老六把張秀才打了一頓。
林大江聽了,還是有些擔憂:“那蔡老六素來欺行霸市,名聲極壞,你還讓他做你的手下,我怕你……”
“你怕我駕馭不了他?”林烽笑道:“放心吧,蔡老六這種人,不分忠奸對錯,誰對他有利,他就依附誰。今天要不是看在我是徐縣令的人,給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動張秀才。”
“這樣的狗,訓好了,能辦不少事,你只要一直比他強,他就不敢背叛!”
林大江聽完,歎息道“爹老了,禁不得嚇,今日差點就要把琪兒讓出,你不會怪我吧?”
“我怎會怪爹爹呢,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那種情況下,你能堅持那麽久,已經很厲害了。”
林烽接著說道:“而今我成了這牙頭,對牙行一點都不懂,還需要爹爹指導呢。”
“這你就問對人了,我當了一輩子牙人,對於這一行的裡裡外外清楚得很,要不是沒有靠山,早在十年前就坐上牙頭的位置了。”
“你就吹吧,買個丫鬟都能買虧本……”
“那是見崔琪兒生得標志,又有才藝,不多給點錢還不被別人買走了……”
兩父子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