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妹兒?”一個穿著火紅色的,華貴衣裙的小姑娘,探頭探腦的向房間裡面望去。
房間裡面的大床上,一個穿著淡藍色衣衫的女子正躺著看一本書。
書的賣相極佳,黑底金紋,正面還畫著一個同樣黑底金紋的面具,紋路繁複,看上去十分玄妙。
女子看的專注,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內容到底是什麽。
聽見小姑娘的呼喚,“月妹兒”,看書的女子翻了個白眼。
“遊火兒,翅膀硬了是吧?沒大沒小的,要叫我月姐姐。”
遊月,也就是“月姐姐”,隨意地說著,一邊繼續看著自己手裡的書。
“可是大姐還有宏哥哥都是這樣叫你的啊。”遊火兒說著,眼神卻熱切地盯上了遊月手中的書。
“呵呵,”遊月又翻了個白眼,忽然注意到遊火兒的眼神,她又說到,“有事麽?火兒?”
“沒……只是……”
“沒事就走吧,別打擾我。”遊月直截了當地說道。
但是遊火兒似乎屏蔽了她的聲音,依然自顧自地說道:“只是我想看看你的那個世界……很好奇欸……”
“不行。”遊月的聲線很平靜。
遊火兒:“啊?”
遊月垂下眼簾,沒有再看那本書。
“那個世界被數據刪除了,我……就只有這些了。”抿了一會兒嘴唇,她又說到,“真的不想再讓剩下的沒了,因此,所有的都不能離開我,我怕又沒了。”
“就是看一下啊!”遊火兒嘟著嘴唇,撅得能掛一個小油瓶。
隨後她眼珠兒一轉,突然一個飛撲就向著遊月撲去,然而一個黑色的大手憑空在空氣中凝現,接著一拳頭便將遊火兒擊飛。
遊火兒周身燃起火焰,整個兒都成了火人,然後潰散不見。
遊月額頭上青筋暴起,她“啪”地一聲合上書,就著這一本據說擁有一整個世界的質量總和的書,“啪”地拍在了遊火兒的腦袋上。
某隻紅裙小姑娘不由自主地發出悲鳴,但是雙手仍然死死地抱住遊月的大腿。
嗯,沒說錯,遊火兒在火焰崩潰的一瞬間突兀地出現在床上,然後迅速地抱住了遊月的大腿。
當她的腦袋上挨了一記重擊,身體不由自主地就發出悲鳴,眼淚也立刻蓄了起來。
“放手!”遊月一字一頓地發出命令。
“不放!”
“啪”“快放!”
“不放!”
“啪”“放不放!”
“我就不!我要看書。”遊火兒抬起腦袋,用她那淚汪汪的大眼睛,注視著遊月。
那薄薄的一層水霧,籠罩著遊火兒那雙漂亮的酒紅色瞳孔之上,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任憑再怎麽強硬的人似乎都會被她的眼神融化。
“姐姐~”遊火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火兒很聽話的,絕對不會弄壞的,我只是看一下,看一下就還你。”
遊月歎了口氣,手腕一翻,那本書就消失了。
她扶住遊火兒的肩膀,將她扶正,用一種很是無奈的語氣說道:
“火兒啊,你既然你這麽想要看世界,那麽……你怎麽不自己做一個?!”
前半部分語氣輕柔,可到了後半段卻已經乎就是咆哮了。
咆哮的之後,鎖肩,一提,一甩,動作一氣呵成,遊火兒便飛出了窗外。
“啊——”
慘叫聲拖著尾音,向著遠方飛去。
“呼,
真麻煩。”遊月整理了一下儀容,她一貫都是優雅的淑女啊。 “噔噔噔。”這是敲門的聲音。
遊月沉默了一下,然後高聲道:“請進。”同時她也下了床,向門走去。
門並沒有關,只是虛掩著的,但是門口的人並沒有直接進來的意思。
那個人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瞳孔是綠色的,具體的臉型看不出來因為沒有這概念。
祂身穿一襲白底的長袍,綴以翠綠的紋飾,花紋看上去很繁複,但卻給人一種簡單自然的感覺。
祂就是遊月的“源”,或者說是“上”,是類似於人類的父母一樣的存在。
遊月的一切都來自於祂。
“我有些失望。”遊嵐說道,“遊嵐”正是這個“源”為自己取的名字。
“我知道,嵐上。”遊月大大方方,直視著遊嵐的眼睛,遊嵐從她的眼裡看不出一點躲閃。
遊嵐點點頭,又道:“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
沒等遊月回答,遊嵐就直接說道:“你沒有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你的任務,就是演化世界,這分明是你的使命,可你卻在一開始就把這個任務轉給別人,這就是你不負責任的表現。”
“所以,重來吧,這一次我會在一開始就把你分開,讓你創世的決心更純粹一點,這,也就算是你的懲罰吧。你可能接受?”
“好的,嵐上。”遊月點點頭。
遊嵐拍了拍遊月的肩膀,走了,臨走時還帶上了門。
遊月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愣了好久,才呼了一口氣,轉身就要向著床走去。
“月?”
“嗯?”遊月轉頭,一個身著淡綠色衣裙的女子俏生生地站在後面。
“姐?你來了?”
淡綠色衣裙的女子正是遊月的大姐,遊君儀。
遊君儀稍稍地點頭示意,然後開口道:“嵐上……沒有為難你吧?”
“沒”遊月搖搖頭,“祂只是叫我重來。”
“重來……”遊君儀沉默了一會兒。
“嵐上……祂失去了一些東西,現在……嗯,你別太在意,等找回來了,祂就會和以前一樣了。”
“沒。”遊月笑道,“這些東西我還是清楚的,不會多想的,放心啦!”
“那就好。”
靜了一會,遊君儀問道:“月,上個世界我給你的混亂物質好用嗎?”
“很趁手呢!在上個世界,我的大多數攻擊手段都是用的那個。”
又是一陣沉默。
遊月含笑看著遊君儀,遊君儀做事從來不會這麽囉嗦的,她做事從來是乾淨利落的。
而如今,遊君儀這吞吞吐吐地猶豫了大半天了,時不地沒話找話,必然是有什麽是要說。
“嗯……”遊君儀還在努力想著話題。
“好啦。”遊月牽過遊君儀的雙手,直截了斷地說道,“你我姐妹一場,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好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嗯,”遊君儀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幫我個忙好嗎?就是,幫我找一下,那個,夢幻,可以嗎?”
“夢幻?就是嵐上的“幻”還有“華”還在的時候創造出的生物?”
“嗯。”遊君儀微微點頭。
遊月想了想說道,“這個我只能隨緣,具體能不能找到我只能看運氣,我只能說盡力,你也不能對我抱太大希望。”
“畢竟……”遊月笑道,“這小家夥說不準就用【幻真渡】躲在幻想中了,誰知道它什麽時候出來。”
遊君儀抿嘴搖了搖頭,再次開口說道:“不礙事的,幫我看著就行了。能找到就好,不能找到就算了。你能幫我看著,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一邊說著,遊君儀一邊掙脫了遊月的手臂,拿出一個東西給了她。
遊月接過了這個東西, 仔細一看,就外表上來看就是一個黑色的小球。
“這什麽呀?”遊月問道。
“這個是“可能”我想到時候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
“哇,姐姐對我這麽好!”
遊月說著,一把將遊君儀抱住“吧唧”親了一口。
“姐姐對我最好了。”
“這麽大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遊君儀將遊月推開,說了聲下次再見,就急匆匆的走了。
遊月微笑著看著她離開,手裡緊緊地攥著“可能”。
“那麽,我也該動身了吧。”
呼了一口氣,遊月身形也徐徐消失不見。
……
“撲通!”一隻偌大的藍色兔子,突兀地跳到在了房間的地板上。
兔子似乎就是兔子,但是它的耳根出長出了一根長長的,細細的,五顏六色的觸手,觸手的末端膨脹,就像是鉛錘一樣。
兔子四處嗅了嗅,然後兩隻前腿並舉,望了望天。
身體沒有動,觸手卻在四處搖擺,同時放出了迷蒙的光。
隨後它有突兀的消失了,就像它來的時候那麽突兀。
……
“哼!居然不給我看!”一個紅裙子的女孩,猛地跺了跺腳。
咬著嘴唇,遊火兒恨恨地大叫:“我也弄一個世界!我也弄一個出來!到時候絕對不給你看!”
說完了後她才疑神疑鬼地四處望了望,當然,這附近只有她一個人。
“哼!”
她身子一轉,綻開一蓬火花,最後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