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這種高頻短波震動代表的意思是需要緊急支援的特殊緊急情況,無論在做什麽都要放下手裡的事情,第一時間趕過去。因為這種緊急波頻代表的含義是,會有平民傷亡。”
老劉昨晚上才說的話猶在耳邊,夏蘭掏出通訊玉牌,只見上面一個淡淡的箭頭指向北方,而且玉牌震動的頻率越來越越強烈。
“走。”安然轉身就往馬廝狂奔,一邊跑一邊道:“老周,我們回頭再交接,天魔降臨我們先走一步。”
戰馬奔馳,高速引起的狂風將少女的馬尾拉的飄揚起來。
“還有多遠?”少女回頭問道。
“…………”夏蘭低頭看了一眼通訊牌,只有淡淡的一個箭頭堅定不移的指著北方在瘋狂的抖動。“距離在哪看?”夏蘭一張嘴,被灌了一肚子的冷風。
“…………你沒學過緊急通訊密碼?”安然話都沒說完就尷尬了,然後解釋道:“箭頭上有刻度的,一刻為二十裡,我瞅瞅,這是還有三十裡,哦,還有,一旦箭頭變成黑色,就代表天魔降臨結束,降臨結束後,通訊牌就會失去引路的效果,別問我原理,我也不懂。”
夏蘭默默的記在心裡,看來老師還是要專業點的啊,誤人子弟什麽的,實在是太坑了。
“老劉來消息了。”夏蘭瞄了一眼飛快閃過的字幕頓時驚道:“降臨點是遊騎兵駐地?”
“加速加速……”安然猛揮馬鞭,洛蘭的馬可不是張鐵柱那個世界的馬,狂奔起來跑個八十公裡每小時,血統好一點的戰馬跑個九十多也是妥的,只不過不能長時間持續罷了,三十裡也就是十五公裡而已,十分鍾罷了。
…………
……
“也不知道周隊他們怎麽樣了。”年輕的遊騎兵正在給自己的戰馬洗刷皮毛,戰馬就是遊騎兵最重要的夥伴,所以每個遊騎兵都是親手打理自己的戰馬。
“這次有兩個曙光騎士主戰,加上周隊就是三個騎士了,還奈何不了兩頭畜生?”年長一些的遊騎兵正在準備馬料,聽到青年的詢問不禁笑道:“小夥子,曙光騎士可不是你理解的那樣,他們和周隊這種騎士不一樣。”
“絕大多數的曙光騎士都是從十三歲開始學習各種格鬥技巧,經過三年的嚴苛訓練才能成為見習騎士,然後經歷無數的殘酷實戰後,二十二之前覺醒耀光才能成為一名曙光騎士,你覺得他們有多強?”
“說句不好聽的話,人家兩個人就能屠盡我們連隊長一起的一整個中隊,還不是特別困難的那種。”
“啊!”年輕的遊騎兵漲紅了臉,有些想反駁,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呵呵,你還年輕,努力訓練還很有可能覺醒耀光的哦。”年長的遊騎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的說道。
“咦,那是什麽?”年輕人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霧蒙蒙的雲好像掉了一小塊下來。
年長的遊騎兵順著青年的目光望去瞬間就臉色大變:“天………天魔!是天魔…上馬上馬,只有在馬上才有一丁點活命的機會。”
他瘋狂的大喊大叫起來,頭頂上的黑點越發的大了。
莎車城只有兩個遊騎兵中隊一東一西駐扎著,一個遊騎兵中隊除了後勤人員外,主戰人員只有連中隊長在內的五十一人。
這兩個遊騎兵都是東哨站的遊騎兵,是老周的麾下,大部分遊騎兵都被老周帶走了,所以這裡只剩下一個作戰小隊,也就是五名遊騎兵和十幾個輔兵而已。
“所有輔兵都趕緊逃!”年長的遊騎兵就是小隊長,他提著鋒利的長矛騎在馬背上奮力的揮舞著。
輔兵們慌亂的騎著備用的戰馬開始往外逃竄,而天空上的黑點已經肉眼可見了。
年長的遊騎兵策馬轉身看著自己年輕的下屬們,他們有強子鎮定的,也有慌亂不堪的,但都緊緊的抓著手裡的長矛跟在他的身後。
他沉聲道:“小夥子們,我知道你們都還很年輕,還有連家都沒成。”
“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從這裡到莎車城只有短短的六裡路,天上掉下來的怪物只需要幾分鍾就能到莎車城裡面大開殺戒,我知道你們都不是莎車人,但是從莎車出來的遊騎兵小夥子們也在保衛著你們的家人、朋友、戀人。”老周眯著眼睛,那個黑點已經能用肉眼看清了,那是一顆巨大的黑色的蛋,上面還有著細密的神秘紋路。
“言盡於此,要逃跑的,我也沒法追究,是個男人的就跟我在我背後,然後盡量的活下去。”老周垂下了眼瞼,他想的有些太奢侈了,五個遊騎兵而已,或許連一個照面都撐不下去,這一瞬間,他有些想吼一聲解散,然後讓大家各自逃命,但卻被他強行壓住了這個衝動。
四個年輕人沒有一個轉身逃跑的,他們從彼此的眼神裡面都看到了恐懼和亢奮,這其實一點都不矛盾。
“曙光騎士們,求求你們快點到吧!”老周在心底默默的祈求了一句。
轟隆……那是黑色巨蛋砸在遊騎兵營地房頂的聲音。
遊騎兵的營房都是用磚石和特殊的建築粘黏劑來建造的,非常的堅固耐用,但在天魔的降臨下瞬間變成了一片廢墟。
老周一抬手向後一壓,五個人的鋒矢陣型緩緩的後退,戰馬踏著整齊如一的步子向後挪動,這個距離太近了,完全不能發揮戰馬的威力,而且,營房倒塌的廢墟會嚴重的影響到戰馬的速度,速度就是遊騎兵最強大的武器。
因為頂尖的遊騎兵配合頂好的戰馬所完全爆發出來的力量,是可以破開天魔的外置裝甲造成有效傷害的,如果不計傷亡,上千上萬的遊騎兵集群衝鋒是完全有可能擊殺Ⅰ興天魔的。
所以年長的遊騎兵帶著自己的小隊開始後退,一直忒出了幾百米。
被外骨骼裝甲包裹著的大手戳開了蛋殼,露出了那猙獰的黑色巨人,它倒提著黑色的巨劍,猩紅的雙眼注視著已經停下來了的遊騎兵們發出一個無聲的咆哮。
“不要慌不要慌,先讓它走出那片廢墟。!”年長的遊騎兵架起了長矛,伸手抹掉額頭細密的汗珠繼續說:“記住,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年長的遊騎兵默默的盯著天魔的步伐,步子跨的很大,巨大的黑色巨劍被拖在地上,劍刃過處,大腿粗細的石柱和堅硬的地板就像豆腐一樣被輕易的切開了
年長的遊騎兵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霎時怒吼:“衝鋒!”
遊騎兵特有的戰靴在腳後跟處有一排細密的尖刺,此刻遊騎兵們用後跟狠狠的磕在戰馬肚子的脂肪層上,吃痛的戰馬開始狂奔起來,哪怕鮮血淋漓。
呼……那是風的聲音,短短的一百米,戰馬就將速度提高到了最巔峰的數值。
戰馬狂奔嘶鳴,它們在主人的指引下奔向死亡……
“架矛!”這是遊騎兵小隊長怒吼的聲音,也是他最後的聲音。
普通人很難想象得到天魔的出手速度有多快,這個遊騎兵小隊長同樣也沒想到,所以天魔舉起巨劍狠狠劈下來的時候,他完全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擋。
撕拉一聲輕響,那是處於鋒矢陣型最前端的遊騎兵小隊長連同他最心愛的戰馬被一分為二的聲音,人血和馬血混合在一起猛的爆裂開來,就像下了一場血色的雨。
位於鋒矢陣前腰位置的年輕遊騎兵瘋了,他張牙舞爪的擺正長矛,借著小隊長和他的戰馬創造出來的唯一機會,狠狠地送出了他的長矛。
鈦鋼打造的鋒利矛頭和百煉鍛鋼製作的矛杆絕對算得上神兵利器,再加上戰馬高達八十多公裡每小時的恐怖速度,就算是一塊大青石也能捅穿。
但是此刻,鋒利的矛尖在黑色巨人的外骨骼裝甲上吃了癟,只是劃出了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跡和擦出一道火花來。
然而等待他們的卻是掃得空氣嗚嗚作響的黑色巨劍,如此高速的運動之下,前腰位置的兩名遊騎兵瞬間被掃落馬下,還未落地就已經變成了兩截。
最後方的遊騎兵被隊友的血肉糊了一臉,這一刻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機械的遞出長矛。
黑色的巨人左手一張精準的抓著了高速運動的長矛,然後輕輕一拽就把兩人拽落馬下。
重達兩噸左右的戰馬狠狠的撞在天魔的身上,對方卻紋絲不動,反而抬起了腳,然後連續的跺了兩次腳。
這一瞬間,這片廢墟變得異常的安靜,血肉橫飛,這一瞬間,這裡就成了地獄。
無主的戰馬打著無辜的響鼻,然後被天魔的大手捏爆了腦袋。
黑色的巨人絲毫不在意渾身的碎肉和鮮血,到拖著巨劍朝著莎車城的方向大步走去。
從天魔降臨的那一秒鍾算起,這個遊騎兵小隊阻擋了它接近一分鍾的時間。
片刻後,激烈的馬蹄聲再次響起。
“來晚了,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個活口都沒留。”安然看到滿目的血腥皺眉不已:“好在不算太晚。”因為兩人已經看到了視線的盡頭處,那個高大的黑色巨人的背影。
夏蘭雙手一抖,天痕獨特的液態流轉在他的雙手和雙臂之上,他悶聲道:“我有一個想法,拔掉他那身外骨骼裝甲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麽。”
“不可能,天魔一但死亡,就會化作一片虛無,除了一些血液外什麽都不會留下。”安然反駁道。
“我說的是,活著拔了那身殼。”夏蘭幽幽的道,他雙臂一振,一雙黝黑的拳套從肘部一直覆蓋到了指尖,看起來就像長了一層稍厚的黑色皮膚,但是夏蘭敢保證,它同樣堅不可摧。
安然被夏蘭的話給嚇了一跳,頓時尖聲道:“你瘋了吧?”
夏蘭卻說:“我很清醒,再說了,就是一個嘗試罷了。”
“那麽,我要上了哦!”夏蘭朝著她一笑,然後猛踢馬腹,盡管戰馬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但似乎是感覺到了主人的迫切,它奮力的邁動腳步,朝著那個黑色的背影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