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我先走了。”
天色已是漸黑,道格瓊斯輕輕的關上大門,花千樹躺在椅子上已經睡著了。
“原來不僅是殘忍嗜殺的極端思想會覺醒緋血,憤怒和仇恨到了極致同樣也有可能覺醒緋血。”瓊斯心底默默地回憶著三本書上的記載,這意味著那個叫伊蓮的少女,所講的故事就有了一定的真實性。
所以瓊斯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回到駐地,然後聽她講接下來的故事。
“人人都說道格瓊斯隊長是個了不起的神探,為民除害見義勇為。”白雲飛站在花千樹身邊從窗戶上看著瓊斯遠去的背影笑道:“其實他就是個喜歡故事的大齡青年而已,所謂的神探遊騎兵不過是他滿足聽故事的需求而產生的附帶而已。”
“至少他聽了故事之後會去探尋真相。”花千樹沒睜眼,只是放佛夢囈般的說道。
“是的,至少比沒有的好。”
…………
……
“您好,麻煩再來兩壇酒。”夏蘭微笑著向酒侍打著招呼。
“這位客人…本店庫存的羌河酒已經沒有了,您看換成松露酒?”酒侍為難的看著面前這桌年輕的有些過分的少年,很難想象他居然一個人喝了整整兩壇羌河酒。
要知道羌河酒可是僅次於琥珀冰光酒的烈酒,但是因為羌河入口辛辣,酒液又渾濁的關系,喜歡喝的人不多,再加上遠比其他平民酒昂貴的價格更讓它銷量平平,所以一般的小型酒肆都不會有較多的存貨。
“換成大麥酒就可以了。”安然替酒侍解了圍,她朝著夏蘭笑道:“羌河酒喝多了傷身,我讓人托送一些琥珀就是。”
夏蘭點了點頭,其實他並不知道這家酒肆,是安然帶他來的,他也不知道目的,已經坐了一會了,但是只有有酒,夏蘭表示可以坐到天荒地老……
“張滿晨已經帶著一隊人去了咱們的領地,因為顧及到和騎士團的關系,所以開發的進展會很慢,主要是不能光明正大的活動。”安然突然開口說道。
夏蘭聞言只是笑了笑,然後聳了聳肩表示你開心就好。
“今年年底大概就能肅清周圍的威脅和圈出來一塊安全地。”安然繼續說道。
夏蘭等送酒的酒侍離開了才接著道:“以花前輩在曙光騎士團的地位,你們應該輕易的就能立足吧,而且你之前還告訴過我,守望者有很多人其實都身居要職,我有點想不通,你弄得這麽麻煩是為了什麽。”
安然神色古怪的看著他道:“因為除了我和晨晨還有皮特三個人會以真面目出現,其他人都暫時不會暴露真正的身份。”
“原來這樣啊……”夏蘭這才點了點頭繼續道:“因為鑰匙?”
“是的,很多人都在等鑰匙現世,然後打開那扇‘門’,只不過門裡面到底是災難還是什麽,誰也不敢肯定,但是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人類社會會發生重大的變化,因為個體實力的天花板,變高了,以一敵千、敵萬,不再是傳說了。”
“再加上守望者的傳承有些不太可靠,意外死亡的情況會漸漸地導致信息缺失,所以我們也不知道打開那扇門之後還有什麽東西在等著我們。”
“那守望者的意義就是守護鑰匙?”夏蘭疑惑的道。
“讓鑰匙在不該使用的時候堅決不能使用,在應該使用的時候打開它。”安然的話有點繞,但夏蘭聽懂了。他本能的覺得,這玩意就跟潘多拉魔盒似的。
“真是麻煩……我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啊。
”夏蘭站了起來,申了個懶腰。 看來今天是等不到她了,安然默默的結了酒錢,有些咂舌:“下次能不能自己帶錢喝酒,買宵夜的錢都不夠了。”
…………
……
“死了,大家都死了。”
“雙樹村幾千人都死了。”
少女悲愴的哭泣著,就如同她所講的那樣,一夥盜匪隻用了一天的時間把雙樹村給屠光了,然後羅伯托在悲憤欲絕下覺醒了緋血,這才帶著伊蓮逃了出來,被盜匪追殺了三天三夜才僥幸逃脫得以藏身綠柳村。
沒想到外面的傳聞讓羅伯托驚怒交加,因為城衛軍已經公開通緝他們父女兩,還說他才是屠盡全村的凶手,在絕望和憤怒的壓抑下,羅伯托為了早日康復身上的傷勢,開始不擇手段的殺人吸血,這才引來瓊斯被一劍梟首。
“隊長……”凌少羽用為難的眼神看著道格瓊斯。
道格瓊斯眯著眼睛,半晌才沉聲道:“先把她藏好了,不管有什麽都過了明天再說。”
“那我帶回來一串藏家裡?”凌少羽有些不知所措。
“讓她換上遊騎兵的作戰服,就呆在駐地別出去,等明天向繼和奧菲莉亞決出勝負了我們再來查這個案子,記得保密。”道格瓊斯本能的感覺到,這件事裡面有大問題,要知道雙樹村可是在遊騎兵巡邏路線上的村子,怎麽可能被盜匪圍攻一天,這非常無稽之談。
但是少女卻不怎麽配合,因為她親眼看到了羅伯托死在瓊斯的劍下。
“你聽著,我殺了你父親,是因為他殺害了無辜的村民,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並不欠你什麽也沒有濫殺無辜,如果你再這麽不配合我不敢保證你的安全,和為你父親沉冤昭雪。”道格瓊斯的語言讓少女這才安靜了下來,只是目光的深處,依舊是怨恨和殺意。
是夜,凌少羽站在來一串門口,有些徘徊,他不知道該怎麽給夏零姐說伊蓮一家的事情,但好像這兩家人,都只是僅剩下的親屬了。
“你在這轉個什麽鬼?”香汗淋漓的夏靈兒站在牆頭上倒提著鋒利的雙劍,顯然是剛剛練了劍。
“嗯,夏零姐在麽?”凌少羽決定先告之。
“不在,她去向大哥那邊了。”夏靈兒皺著眉頭說:“你都好久沒回家了,回來了還不進屋這是在搞什麽?”
“我這不是在駐地有宿舍麽。”凌少羽笑了笑,從側門走了進去,因為來一串正在裝修,整個大廳都封閉起來了,材料堆得滿地都是,有些狼藉。
後院和以前沒什麽變化,只是訓練場角落的那個小房子越來越大了,那是夏蘭親給鐵妞搭的狗窩……
“鐵妞沒在嗎?”凌少羽對那頭霜狼依舊心有余悸,每次路過後院都下意識的放輕腳步。
“鐵妞在窩裡睡著了…大忙人好不容易回趟家就是找鐵妞來的?”夏靈兒笑著,略做收拾。
凌少羽這才緩緩褪去臉上的笑容,他飛快的看了一眼四周才沉聲道:“雙樹村讓人給屠了,幾千口死的乾乾淨淨,你舅舅羅伯托帶著伊蓮跑了,但今天……羅伯托叔叔已經死了,伊蓮現在在我那裡。”
“什麽?”夏靈兒有些茫然,因為雙樹村可不是什麽小村,距平邱城又不遠,而且羅伯托手下的民兵隊也不差,個個都是精銳民兵,個別更是有著遊騎兵的水準了。
但是凌少羽嚴肅的表情讓夏靈兒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
“到底怎麽回事。”夏靈兒抓著劍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發白,木質的劍柄被她捏的嘎吱作響。
凌少羽將所有知道的詳細講了出來,包括道格瓊斯斬殺羅伯托的事情。
“靈兒你去哪?”凌少羽連忙抓住起身就往外走的夏靈兒。
“我……”夏靈兒有些不知所措,本能的想去找大姐和準姐夫,這種事情有些超出她的理解范圍了。
“向大哥明天要和奧菲莉亞會武,這個時候就不要去打擾他了,我們中隊長是道格瓊斯你知道麽,那個被人們稱作神探遊騎兵的那位,他已經決定查這個案子了,但是必須等明天過後了。”凌少羽飛快的解釋道:“我只是回來通知一下你們,那個,我先回去了,伊蓮那邊我會照看好她。”
…………
……
“其實,白團長和向大哥都是守望者的人對吧。”夏蘭很突兀的說道。
安然沒吭聲,只是低頭專心的騎馬,畢竟洛蘭的戰馬,跑起來那是真的很快。
“或者還要加一個西蒙團長對不對?”夏蘭卻自顧自的開口問道。
安然這才沒好氣的說:“白團長就是未羊,向繼是戌狗,西蒙不是,他是公主殿下的小舅,我們其實很大程度上是依附公主麾下的,但除了公主本人,其他人並不知曉。”
所以說守望者和帝黨是一種依附和合作的關系,很大程度上而言,守望者給帝黨守住了整個西北行省,包括阿特茲要塞,是帝黨很重要的一個勢力構成。
“咦……老劉怎麽一直催,是降臨?”玉牌震動,夏蘭和安然對視一眼然後默默的加快馬速。
莎車駐地,老劉神色難看的翻身上馬,戰刀雪亮,倒映著幾個年輕人同樣上馬的身影。
夏蘭和安然已經到了。
老劉臉色鐵青的說道:“兩處同時降臨,我決定,你們兩去拖住西北方向那隻,然後我帶著他們完成擊殺再來支援你們。”
老劉並非無的放矢,前不久的戰鬥還歷歷在目,夏蘭和安然配合起來只是一心拖延的話,是絕對能拖到他們支援的。
“好。”夏蘭和安然對視了一眼,然後策馬而去。
“劉隊,小夏和安然妹子比我們強得多吧你帶著他們先行擊殺,讓我們去拖住不好麽?”丹心立納悶的道。
“你們,你們能保證都活下來嗎。”老劉看著兩人的背影笑罵道:“但是他們兩可以,據我所知安然的戰鬥力不在夏蘭之下,上次夏蘭一個人就拖了那麽久。”
“走吧,咱們要抓緊時間去支援他們。”老劉一馬當先躥了出去。
另一邊,夏蘭和安然策馬狂奔。
已經回暖的風,吹打在臉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愜意。
“這次你可得出力了,老劉他們這次不可能還打的那麽暴躁,保守估計最少都要半個時辰再加上趕路的時間,我怎麽感覺有點發怵。”夏忍不住抱怨道。
安然的眉頭緊皺道:“這事不大對頭,同時降臨應該都是在一起才對,怎麽會分的這麽開,我剛看了一眼定魔珠,兩處距離有三十裡,正常的同時降臨都是在一起的。”
玉牌上閃爍的箭頭依舊在抖動著,頻率越來越高。
“去看了不就知道了嗎?”夏蘭右手一甩, 烏沉沉的一杆大槍飛快的成型。
“變化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安然忽然有點小羨慕,天痕的確是最適合的武器,外觀大小隨意切換,只是重量上的變化不大而已,最重要的是方便攜帶啊,哪像自己一天抗把大鐮刀到處跑。
“下次一定弄一把天痕回來。”安然臉色糾結的,上一代巳蛇死的太快……還沒帶她幾天就戰死了,都沒人給她弄把天痕玩玩。
玉牌顫抖的那一刹那,兩人已經看到了正在破開蛋殼的黑色巨人。
夏蘭一言不發地從馬背上躍起,烏黑的長槍在殘陽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凶猛。
天魔揚手就是一劍斬來和長槍爆發出一團刺目的火花,夏蘭借著反震落地,腳下一滑就讓開了側面,安然的鐮刀也已經殺到……
老劉的確沒看錯,安然和夏蘭全力出手或許沒法砍死Ⅰ型天魔,但拖住它的步伐卻綽綽有余,甚至還能嘮嘮嗑。
“你說他們落地之後就往一個方向跑,是去哪裡?”夏蘭低頭讓過劍鋒,然後長槍如龍掃向天魔的腰部。
安然擋住天魔的左拳沉聲道:“方向不是固定的,但是都是朝著人類聚居地跑去的,以前有類似的研究,他們會衝進城市或者村鎮大開殺戒,看到智慧生物就會砍死。”
“我靠……你小心一點啊,差點砍到我了!”夏蘭驚險的避開安然掃過來的鐮刀後極速後撤,有點無語,大槍和戰鐮都是長兵器,很容易誤傷,當下握槍的雙手一抖,化作兩把雪亮的八卦柳葉刀再次加入戰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