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是芙蘿拉,她怎麽來了?”夏蘭忽然看到自己班上那個金發蘿莉四處觀望著往這邊走了過來。
“老鐵你說要不要去打個招呼?看這樣子好像是在找什麽人吧?”
張鐵柱算是弄明白了,這廝很多時候乾脆就是自言自語罷了。
“嗨,班長,你在找什麽呢?”夏蘭連忙從坑裡站了起來打了個招呼。
“咦,我就是找你呀,猜你要到這裡來等人,你這人趴坑裡做啥……”芙蘿拉圍著他轉了個圈自言自語的道:“嗯,賣相過得去,加上你平時這麽低調幾乎完全沒有存在感,能到那裡的人不可能認識你,完美,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夏二狗,半個月後我有一場私人接待宴會,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參加。”
夏蘭頓時有些懵了,什麽鬼?一雙可愛的大眼睛萌萌噠盯著自家班長。
芙蘿拉忍不住小臉一紅:“是一個要好的朋友從外省來的,只是閨蜜之間的小聚啦,但是她帶著自己的小夥伴,我呢暫時還沒有,你冒充一下,我給你一金幣怎樣?”
夏蘭怦然心動,就連張鐵柱也有點小小的詫異,這是小富婆呀。
帝國的貨幣其實非常健全,以金銀銅三種貴金屬特製的貨幣,其實已經和紙幣很類似了,一個銅子,其實就是薄薄的一張銅片,和打火機差不多大小,但其特殊的工藝讓銅子可以像絲綢一樣柔軟並且來回折疊,而1銅子的購買力,張鐵柱柱覺得和他記憶中的那個世界零幾年的1塊錢購買力差不多。
銅子還有10面值和20面值還有50面值的,大小模樣都差不多,只是上面點綴著不同的花紋和圖案。
銀票比銅子稍微大一點,散發著白銀的光澤,同樣有10和20、50的面值。
金幣則是正兒八經的金幣了,金燦燦的黃金製成。
銅子,銀票,金幣的兌換比例分別是100:100:100
那麽一金幣的就是一萬銅子,差不多等同於零幾年的一萬塊錢。
所以夏蘭被這個價格嚇到了,要知道他和夏靈兩個人一年的學費也才一金幣而已,雖然大頭在他那邊,因為文化系的學費要比軍事系貴了一半還多,如果接下這單交易的話就意味著明年的學費不用大姐出了。
所以夏蘭心動了。
然而芙蘿拉卻明確的告訴他,這錢不是那麽好拿的。“當然,如果你要是演砸了的話,我保證你一分錢都拿不到,還會被我暴打一頓,不給醫藥費那種!”
夏蘭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為難。“老鐵,怎麽搞,接不接?”
夏家很窮,張鐵柱知道的,為了省錢,大姐夏零帶回來的飯菜明顯看得出來是哪家餐廳剩下來的,而且一天忙的人都看不到。
所以張鐵柱告訴夏蘭:“接啊,你不行還有我呢呀,到時候聽我的,保證妥妥的。”
夏蘭一狠心,幹了。
“那行,馬車和衣服我都給你想辦法搞定,你自己回去也多看看關於禮儀方面的書,你這人長得可以,但是畏畏縮縮的,到時候自信一點。”得到承諾的芙蘿拉笑呵呵的走了,臨走前還讓他明天記得把身高腰圍等尺寸告訴她。
“你看多合適,不僅收入一萬大洋,還能弄一身好衣服。嘖嘖,長得帥啊,考慮下用臉吃飯?”張鐵柱笑呵呵的道。
從夏零和夏靈姐妹兩的顏值來看,就知道夏蘭其實也屬於小白臉類型的,只是因為自卑等等原因,差那麽點氣質。
夏蘭大囧。
正好此時夏靈也下課跑了過來:“夏蘭你剛跟誰聊天呢,瞅了半天也沒看清?”
夏靈頗有點八卦精神,夏蘭混的怎樣她心裡大概有數,是不可能有女朋友的那種,所以對那個高挑的金發背影就更好奇了。
“芙蘿拉,我們班的班長大人。”夏蘭將來龍去脈大概說了一下,引來夏家姑娘的陣陣驚歎。“我覺得你可能會被人家打死當場,你恐怕連豪門長啥樣都不知道吧,你就敢瞎答應?”
夏蘭靦腆的一笑,我是沒見過,但是老鐵給我的信心很足呀,這家夥怎麽看都不是什麽簡單貨色。
“走啦,回家!”夏靈雖然有些擔心夏蘭把人家的事情搞砸了,但更眼熱那一枚金幣啊……
夏家的夜晚仿佛是千篇一律的,大姐夏零不在,夏蘭在看書,夏靈依舊在練武。
今天夏靈有些心不在焉,劍術也是頻頻出錯,走神下的一個重劈,長劍脫手而出,差點砸到了夏蘭的臉上。
“你搞什麽?”夏蘭有些驚魂未定,雖然是木劍,這下砸準了還是很痛的。
夏靈吐了吐舌頭撿起木劍有些惆悵的道:“鶴叁真的好強,白天被打懵了,這會回憶起來,好像是真的打不過,力量比我強,速度比我快,劍術也遠比我熟練,唉,萬年老二啊!”
夏靈對她的女生第一一直念念不忘。
“我說,你複述給她聽。”張鐵柱忽然開口道。
夏蘭一楞,然後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張口便道:“我看到了,你和她的差距其實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大,力量和速度只要沒形成碾壓,就有的打。”
頓了頓,夏蘭迎著自家妹子那驚奇的眼神笑了:“你之所以被揍的毫無還手之力,是因為節奏和氣勢的問題。”
“鶴叁的基本功扎實得超出你的想象,這一點你自己也清楚,而所謂打人先打膽,動手之前你就心裡露了怯意,這便已經輸了三分。”
“最重要的就是,你被拖入她的節奏當中了,例如她起手那一記重劈,你明明可以選擇後退或者橫移,這樣就可以衍生出無數種變化,但你卻逼著自己去硬拚,人家是蓄力重劈,你是倉促硬上,還不說人家力量還比你強,沒當場劈的你長劍脫手都算好看的了。”
夏靈驚了,這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唉?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盯著夏蘭,這還是頭一次覺得自家的哥哥不是那麽愚蠢,而是這麽地睿智了!
夏蘭眨了眨眼睛,心裡其實有些急了:“繼續說啊老鐵?”
“那我該怎麽做,才能打贏她?”這一刻的夏靈無比認真。讓夏蘭覺得要是自己說不出個所以然的話,估計會被暴打一頓吧。
幸好張鐵柱沒讓他失望。
“換打法唄,直行直進堂堂正正打不過,你不會劍走偏鋒橫走側打麽?”夏蘭幾乎都張鐵柱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都模仿了出來。
“可是,到底是要怎麽打呢?”夏靈這一瞬間被自家老哥的氣場震懾到了,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夏蘭也卡殼了,怎麽打呢?呱唧呱唧說了一堆,其實他一句都沒聽懂。
張鐵柱颯然一笑:“我給你舉個例子啊,記得你們切磋前有一個豎劍的禮儀動作是吧。”
夏靈雙手一豎,劍尖斜指蒼天:“這是對對手的尊敬和禮儀,是明文規定的切磋禮。”
張鐵柱痛心疾首的道:“是啊,等於你們雙方都是以此作為起手式,人家舉劍重劈,你為何不壓低劍尖直接捅過去?”
夏靈一呆,好像是這個理啊,重劈要先上揚再下斬,大劍移動的距離就要要長的多了,哪怕鶴叁的出手速度比我快一些,在劈到我之前,我也能把劍戳到她臉上去!
夏靈有些興奮:“然後呢?”
“然後自己去想!”夏蘭苦笑著說出這一句就有點懵了。老鐵,你這是要坑死我的節奏!
夏靈也呆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夏蘭一眼後一個人躲在一邊琢磨去了。
“那啥,老鐵你怎麽不繼續說?”夏蘭有點疑惑。
“說啥,我又不是神仙,我怎麽知道人家怎麽應對,我只是舉個例子罷了。還有,告訴她別鑽了牛角尖,劍術的架子和套路才是真正有效的練法,一心的糾結打法而忽略了練法才是丟了西瓜撿芝麻,不練通透了,永遠也吃不透真正的打法。”張鐵柱沒好氣的說著。
夏蘭張了張嘴巴,這一刻,他越發覺得自己是撿了個老爺爺。“那個,老鐵你能到靈兒那裡去嗎,我覺得她才需要你這種高手?”
張鐵柱幽幽的道:“可以的話,我肯定會先乾掉你,然後取而代之。”
呵呵,跟著一個小姑娘,這種事情不要太別扭,有種女裝大佬的猥瑣感覺,這完全不可以,人設都要崩啊……
“話說你今晚上不早點睡了?”張鐵柱的語氣是有些幽怨的。
夏蘭則表示有些擔心像個傻子一樣蹲在角落比比劃劃念念有詞的夏靈,這尼瑪活像個傻子一樣。
“沒事別擔心, 這個叫腦子覺醒,剛剛學會打架的人都是這樣,你別去打擾她,讓她自個琢磨琢磨,這是好事。”張鐵柱算是看得明白,夏家妹子以前打架是真真不帶腦子的那種,各種頭鐵莽到底。
遇到比自己菜的選手那妥妥跟砍瓜切菜一樣輕松愉快,遇到差不多或者比她硬件條件好點的就歇菜了。
“哦。”夏蘭對打打殺殺的事情是真不在行,他表示自己愛莫能助,既然老鐵都保證沒事了,那洗洗刷刷就睡覺了吧?
半個小時後,少年推開了房門,做賊一樣看了眼小院子,沒人,想來夏靈也回去休息了。
真好,那麽接下來是老夫的娛樂時間了。
張鐵柱望了一眼倒掛的一輪殘月,然後一絲不苟的在院子裡轉著圈子,少年的身體出乎意料的好,不僅天生力量大,回復速度也很快。沒見昨晚折騰了半宿,人家夏蘭就起來的時候覺得腰酸背痛了點,照樣活蹦亂跳的上課去了。
本來還以為這貨起不來了呢。
“這麽好的身子不能浪費了啊!”張鐵柱將受傷的左手背在身後,就走著八卦趟泥步,然後練著單換掌。
看似輕柔的單換掌,在張鐵柱的手上卻是每一掌都力沉指尖,偶爾出掌發力之時,白皙的小手上竟隱隱有著一股刀鋒般的銳利感。
這就是高屋建瓴的恐怖之處,張鐵柱本身的境界已經達到了,畢竟是武人圈子裡最年輕的暗勁大師,現在需要的只是增強這幅身體的功力罷了。
再等等,不能急,等趟泥步拉開了腿部筋骨,八卦掌換出了纏勁,才考慮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