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孩童丟得興起,卻發現,這些石頭不是被接住就是被閃避,兩個像蠻牛一樣的乞丐猛地衝上來。 這群孩童見砸不到,就仗著人多勢眾,一齊擁了上去,五六個人跟傅小蛙和小文扭打在一起。
傅小蛙並不想打架,但是每天小文都被砸得頭破血流,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這些孩童都是剛入門的富家子弟,平日城嬌生慣養的,到這裡還沒幾天,所學的東西也不多。而傅小蛙自幼在山上砍柴,每天步行幾十裡地買賣柴火,身體十分硬郎。傅小蛙並不打他們,隻是抱住他們,將他們摔在地上,摔得一個個孩童嘴啃泥,在地上哇哇大哭。
很快就有兩三個孩童被摔哭,正當小蛙和小文要佔優勢時,突然,小文被打飛出去,在地上滑行了一小段距離,鼻子直流血。
突如其來的變故,傅小蛙定神一看,兩個眼睛赤直直的對視了,不知何時到來的一個孩童,身著錦衣綢緞,和旁邊的孩童顯然不同,一看即是豪富人家的孩子。
“紳老大,你來了,真是太好了,快幫我們揍他倆,唉喲喲!”一個孩童呲牙咧嘴地從雪地上爬起來。
“兩個要飯佬,竟敢欺負我紳正明的兄弟,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那叫紳正明的孩童擺出一副武功架勢,看樣子是學到了一些功夫。
“是他們一直找我們麻煩,到底誰欺負誰!”小文在地上抹了一把鼻血道。
“找你們麻煩又怎麽樣,你們這兩個賤下人,天生的賤骨頭,找你們麻煩,是看得起你們,像你倆這樣的,在我們家連端洗腳水的都不如!”旁邊的孩童嚷嚷道。
那叫紳正明的孩童點點頭:“他們說得很對,你們是下人,就應該有下人的樣子,竟然敢欺主犯上,如何能饒得你們!”
“下人也是人,小蛙哥,和他們拚了!”小文兩眼赤紅地從地上爬起來,咬起牙握緊拳衝了過去。
紳正明見小文的攻勢絲毫不為所動,淡淡地道:“穿雲拳!”
只見紳正明馬步下壓,穩住下盤,一勢拳如穿雲,避過小文的拳頭,從腹部往上直擊小文的下巴,啪地聲響,小文立即飛了出去,傅小蛙趕忙在後面扶住小文,讓他不至於倒地。
小文頓時嘴角落血,看得小蛙好是心寒,卻想不到小文不服氣地掙開傅小蛙扶住的手,再一次衝上去。
“穿雲拳!”
傅小蛙阻攔不及,不忍地閉上眼,不想再看著一個小文再一次落得個慘疼。
可是,這一聲喝喊,卻不是從身紳正明之口,而是小文,只見那小文大喝一聲穿雲拳,一拳避過紳正明正拳,從腹下直擊紳正明的下巴。
這突變讓紳正明頓時措手不及,還好受過正式的習武訓練讓他向後退避,雙掌回防,小文的拳頭從下巴擦邊而過,雖然紳正明躲過了攻擊,但他也是顯得相當狼狽。
這乞丐竟然見過一次的招式竟然能學會並應用實戰,實在是領人震駭。被乞丐逼到這樣,紳正明不由得惱羞成怒,不由下了狠手,只見他一換架式,厲聲喝道:“穿雲二式,龍騰!”
只見他雙臂化龍,纏繞加肘擊,肘擊的力量是拳的數倍,中者傷筋斷骨,傅小蛙見情況不妙,立即撲身上前,用身體隔在兩人中間。瞬時,傅小蛙的身體受到紳正明肘擊,頓時五髒六腑一陣翻騰,肋骨都快要斷掉。
見到傅小蛙嘴角流出的鮮血,頓時小文就失去理智,大喝一聲:“穿雲二式,龍騰!”
竟然和紳正明一樣的招式,
一式肘擊猛地撞在紳正明的胸口,紳正明被扎扎實實的擊中,不由得後退了幾步,站在地上駭然震驚。小文沒有練過基本功,力量不足夠強大,就算擊中,也沒有對紳正明造成嚴重的傷害,但這是扎扎實實的一記,也讓紳正明不好受。 “你,你,我要打死你,穿雲三式,奔雷!”紳正明這孩童也紅了眼,他還沒受過這樣的汙辱。
雪舞動,落在手臂即克化水,只見那紳正明手臂肌肉暴漲,內力集匯,像是蘊有千均之力,看這樣,紳正明是動了真格的,如果有可能,這下就會出人命,所有人都心驚膽寒的望著將要發生的,不可收拾的一切。
“住手!”正在這時,突如其來的厲喝結束了這要發生的血腥一幕。
隨著所有人的目光望去,只見一個童顏鶴發的老者帶著數個壯漢出現,此時的孩童都嚇呆了,像一隻隻沒膽的老鼠,縮得生怕被人看見。
“大,大師傅……”紳正明也嚇呆了,雖然是小孩,卻認識這個人,此人正的泰安武館裡的頭號武師,老館主的大徒弟肖雲天,是學徒們心中權威的存在。
“你們這是做的何事,自相殘殺嗎?”肖雲天的聲音亮如洪鍾,讓人心生畏懼。
肖雲天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沒一人敢作聲。
“大,大師傅,事情的經過是這樣,這兩個下人,以下犯上,出言不遜,我們正要教訓他們!”那叫紳正明的孩童急智道。
“什麽出言不遜,這些天你們哪時不用石頭丟我們!”小文憤憤地道。
“你們倆是幹嘛的?”肖雲天望向傅小蛙和小文。
“我們……我們是柴房的雜役!”兩個人垂下頭。
“剛才我看到你使用了穿雲拳,你可知道,偷學武功是要受到杖刑的!”肖雲天厲聲道。
“沒有沒有,我可以保證,小文他從來沒有偷學過武功,他從來都不會武功!”傅小蛙擋在小文前面趕忙解釋道。
傅小蛙心中很急,卻毫無辦法,他能做什麽,他隻是一個雜役,什麽都做不了。
“那剛才的穿雲拳是怎麽回事?”肖雲天問道。
這時的紳正明像是找著機會,趕忙道:“他們一定是偷學了武功,竟然會穿雲拳一二式,這是陳師傅私下教我的功夫,新學徒都沒有資格!”
“我是看他這樣比劃的,也學了樣!”小文道。
“撒謊,騙人,怎麽可能,陳師傅手把手教了我不下二十次,還經過數天實戰練習得已習成,你看一次就會?”紳正明嚷嚷著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們!”小文撇開頭。
這確實是讓人無法信服的言語,說是看一次便能學會,那武館為何要請來武師。
剛才發生的事,肖雲天赤看在眼中,只見他拂了拂長須,對著旁邊的青年道:“青雲,你使一招長恨拳最基本的招式給他看!”
“是,大師傅!”那叫青雲的壯漢雙手作揖,領下命來。
雪舞飄落,青雲邁步上前,站於空地之中,擺了一個起手式,雙腿一跺地,雙手掌在天空畫了一個巨圓,大喝一聲:“看好了,長恨拳起手式,長恨震天!”
一陣虎虎生威的聲音,一套拳法在青雲的手裡耍得是行雲流水。最後收式,拳歸腰間,空間中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龍飛鳳舞的拳路。
“好了,現在你用這套拳法來打我!”肖雲天淡淡地道。
“可當真?”小文道。
肖雲天點點頭。
小文握緊拳頭,咬緊牙關,踏出一步,同樣雙掌空中畫了一個巨圓,那枯瘦如柴的手握起的拳頭,按著青雲的拳法向肖雲天的身上招呼而去。
肖雲天眉毛不由得動彈了一下,他自拳館授徒無數,從未見過有人能第一次就將長恨震天打得這樣標準。
肖雲天隻用一隻手隨便擋開,小文的拳頭全部落空,最後一拳落在了肖雲天身上,像是擊在鐵板上,震得小文手發麻。
最後這一拳,這是肖雲天故意測試一下小文的拳力,很明顯這拳的殺傷力嚴重不足,這是基本功的原因。但是從小文身上表現出來的武學天份,確實是驚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