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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何處無雲雨》第87章 來龍去脈
  整個賑災糧失竊案中深受其害的洛延秋已是怒發衝冠,喝到:“黃沙?我們辛苦一路押送的居然是一堆一文不值的沙子!哈哈,難怪第二天運糧車一輛都沒少,原來是我們給人當猴耍了。”
  王雄文好奇道:“雲公子,你又是如何知道他們是以這種手法讓那所謂的賑災糧‘不翼而飛’的?”
  雲清遙笑道:“草民前些日子去沙漠查探時,發現了這個。”說完,自腰間取出一小塊燒焦的破麻布。給在坐眾人一一看過後接著道:“想必是劫匪焚燒那些裝賑災糧,哦,不,是裝沙子的麻袋時沒有燃盡留下的。
  另外,我還發現,那片沙漠之中,有兩種黃沙,一種較為細小,另一種較為粗大。不仔細看的確分不出來。細小的沙粒居多,應當是沙漠裡歷經多年磨礪留下的。而那種粗大的沙子較少,一定就是劉大人派人在帝都城附近找來的沙石,裝在麻布袋裡運送過去的。”
  王雄文微微點頭,向雲清遙投來讚許的眼光,道:“兩種沙石,多虧你能發現,雲公子真是心細如發啊,就連我恐怕都自愧不如。不知你是否想過將來考取功名,入朝為官,為當今皇上分憂,為天下百姓謀福祉呢?”
  雲清遙並未料到王雄文會有此一問,趕忙拱手道:“王大人說笑了,就草民這點微末道行,哪有那本事考取功名啊。”
  王雄文笑道:“我為官十幾年,還是有點兒識人的眼光的,在我看來,雲公子你可比不少朝廷命官要強得多啊。”說完還不忘轉頭對薑楠道:“薑大人,你說是不是?”
  薑楠連連點頭道:“哈哈,這還用說嗎?王大人的眼光何時錯過?雲公子你若是有心為官,日後定能乾出一番事業。”
  雲清遙額角都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道:“多謝兩位大人抬愛,草民擔當不起,像我這種江湖草莽,就能耍耍小聰明,遇到大事就蒙了,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王雄文見雲清遙如臨大敵,擺擺手笑道:“雲公子莫要緊張,一切全憑你自己意願,咱們可是不會勉強的。這為官一事就日後再說,今日先將這賑災糧失竊案說清楚。”
  雲清遙終於松了一口氣道:“是,那咱們再說說劫匪是如何設計迷暈天興鏢局眾位鏢頭的。此事說來並不複雜,咱們之前認為劫匪很難做到同時迷暈數百名鏢師是因為沒有想到會禍起於蕭牆之內。”
  洛延秋道:“不對啊,咱們一隊人馬所帶的物品是我親自準備的,裡面絕不會有足以迷暈數百人的迷藥。那劉元虎雖說與我等同行,但也是輕裝簡行,那這迷藥是從哪兒來的?”
  雲清遙一把灑開折扇道:“說到這裡,還是洛總鏢頭你給我的提示啊。”
  洛延秋大為不解,道:“我?”
  雲清遙搖了搖折扇,道:“不錯,你們可以通過將鏢旗埋於沙土之中來確定位置,那劉大人他們為何就不能將迷藥事先埋藏與黃沙之下呢?別忘了,那行鏢路線也是他們制定的,他完全可以完成這些準備工作。”
  洛延秋聽聞,如同夢中驚醒,道:“難怪,難怪他一路上磨磨蹭蹭,根本就不著急趕路,就是要算準時間,將我等引到那埋有迷藥的地方過夜!”
  雲清遙點頭笑道:“沒錯,正是如此。”
  王雄文衝著薑楠笑道:“若真如他們所言,那咱們這位同僚可真是機關算盡啊。”
  薑楠一拍桌子道:“看這劉元虎平日裡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乾起事來,還真是心狠手辣。”話音還未落,便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與王雄文對視一眼,二人哈哈一笑,王雄文也並未多言,不過,他心中如何想的,薑楠哪裡知曉。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王雄文道:“進來。”
  推門而入的正是被派去查看帝都糧倉的李岩。王雄文問道:“如何?糧倉裡還有多少糧食?”
  李岩道:“回大人話,大約十來萬石。”
  王雄文默默點頭,隨後擺了擺手,李岩立刻退出房間,將門關上。
  雲清遙抱拳躬身道:“草民推斷,事情的經過應當大概如此,如今帝都糧倉裡的糧食相信也能證實這些推理,不知二位大人是否願意相信草民?”
  薑楠眉頭微皺,道:“雲公子,你的推理合情合理,但有一點是致命的,不論是送出去的軍需物資裡的糧食,還是未燃盡的麻布袋,都不是直接證據,恐怕難以為天興鏢局洗脫罪名啊。”
  王雄文歎了口氣道:“我相信你說的就是事實,但薑大人所言不錯,送出的軍糧與帝都糧倉裡的余糧相信此刻劉元虎大人已想好如何解釋了,至於那麻袋殘屑,就更容易了,只需假裝不知道便可,畢竟在沙漠裡燒個麻布袋可是誰都能做的。。更為難辦的是,此事若真是陛下授意,要想再挽回局面恐怕……”
  洛延秋聽聞,心中本已燃起的希望之火立即被一盆冷水撲滅,若是兩位尚書大人都束手無策,那他洛家滿門恐怕也只能做冤死鬼了。
  雲清遙眼中閃現出一絲絕望,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看黎雨軒,他看見黎雨軒在衝著兩名當朝重臣笑,笑得滿是嘲諷。
  王雄文起身正氣凜然道:“不過,不論現在形式如何,既然知曉事情真相,我王雄文作為此案副審,絕不會坐視不管,明日早朝後我會面見聖上,爭取為天興鏢局脫罪!”
  薑楠對洛延秋道:“好了,有王大人這話,你也就放心回去等消息吧,本官相信天無絕人之路。或許天興鏢局能夠沉冤得雪,起死回生。不過,關於你們的這些推斷,千萬不要與任何人說起,以免事情傳開,徹底激怒聖上,那就算王大人有心想為你們求情,也無力回天了。”
  雲清遙,黎雨軒與洛延秋在回天興鏢局路上經過商量,決定聽從薑楠的建議,此刻若是將真相公布於眾,不僅證據不足,還與朝廷撕破了臉,的確對鏢局絕無好處。此時他們能做的,或許真的只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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