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若雲將自己鎖在房內一整天,雖然來敲門的人很多,但她一個也沒見,包括她的父親,只剩下不足一個月的生命的項武。
對於項家人來說,霸王槍就是他們的驕傲,是他們的信仰,甚至是他們的生命。項若雲從七歲起,便跟隨父親一起練槍,雖然那時她拿的僅僅是一根小竹棒,但也耍得有模有樣。
項若雲剛開始學霸王槍是在父親的要求,甚至可以說是逼迫之下,不過,她很快就展現出了遠超其他人的天賦,並沉浸其中不能自拔。這一練就是十五個寒暑,霸王槍對項若雲而言已不僅僅是一門武功,已經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如今又豈是說不練就能不練的。
雲清遙在最後一次敲響項若雲的房門沒有得到回應後,黯然回房,項若雲此刻的心情或許他是最能理解的,他也是此刻最能幫助項若雲的人。
畢竟雲清遙也有過相似的經歷,幼年時他極其渴望學習雲,鐵兩家的武功,但由於筋骨不強,不能如願,也曾茫然不知所措,但最終他還是蒙老天眷顧,習得了一身令旁人羨慕不已的上乘武功。他想用親身經歷告訴項若雲,不能練霸王槍並非世界末日,還有太多的可能,只要她不曾放棄。
雲清遙回房路上經過花園,見黎雨軒獨自一人在院中呆坐,便走上前去,打趣道:“黎劍神好雅興啊,一個人在院中賞月,怎麽不再泡上一壺茶啊?”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黎雨軒轉過頭來,看了看他,非常認真的說道:“是啊,我怎麽沒有想到,你現在就去泡一壺來,快去。”
說罷,就將頭轉向夜空,雲清遙再要開口,卻又被黎雨軒搖手製止。
雲清遙心中一邊罵自己多嘴,一邊往回走,沒過多久,便端了一壺茶,和兩個杯子回來了。
黎雨軒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水不夠熱,可惜了這茶葉。”
雲清遙哼了一聲,道:“有你喝就不錯了。”然後自斟自飲了一杯。
黎雨軒道:“今日你為何要答應那項翎幫她找於杭?”
雲清遙笑道:“我這人耳朵根子最軟,見不得人家苦苦哀求,而且我也相信她說的都是實情,若不是看項老前輩那般為難我也不會這麽爽快的答應她。何況人家還是個小姑娘呢?”
黎雨軒冷笑道:“說到最後才說了你的心裡話。若非是個貌美的小姑娘,這事兒你才懶得管。”
雲清遙笑道:“胡說,那丐幫幫主宗凌是貌美的小姑娘?天興鏢局洛延秋是貌美的小姑娘?霸王槍項武是貌美的小姑娘?哪件事我不是盡心盡力了?”
黎雨軒悠然道:“宗樂,洛萍,項若雲,哪個不是貌美的小姑娘?”
雲清遙又好氣又好笑,不住的搖頭,道:“好你個黎雨軒,別看你平日裡寡言少語,說話要氣起人來,可真有一套,你這氣人的功夫比起你那舉世無雙的劍術可不遑多讓啊。”
黎雨軒似笑非笑,道:“你這人就是聽不得實話,被我戳中痛處了便開始轉頭說我。”
雲清遙道:“好好好,我說不過你,你說的都對,可以嗎?”
黎雨軒點了點頭,道:“可以。”
雲清遙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緩了緩,道:“今日這幾件事我最奇怪的還是西北難民營那不知從何而來的五萬石糧食。究竟是誰,如此神通廣大,能湊齊這麽多糧食?”
黎雨軒道:“我也覺得此時蹊蹺,如何湊齊五萬石糧食暫且不說,我更不理解的是究竟為何要這麽做?”
雲清遙點頭道:“不錯,有這個實力拿出五萬石糧食的人雖然不多,但仍然是有,但若說有動機救這近萬災民的人,我還真想不出有誰。難道真的只為了做善事?”
黎雨軒道:“我剛開始也想過是敵國所為,從那些糧食上的字條能明顯看出貶低朝廷的意味,但仔細一想,如今戰事緊張,最缺的就是軍糧,拿實實在在的五萬石糧食來做這件事,好像也並不劃算。”
雲清遙深以為然,點頭道:“確實如此。”隨後,二人一同望向天空,好像只有老天能告訴他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