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項坤,雲清遙,鐵清毅,項若雲,包括劍神黎雨軒,都是這麽認為,項武雖然重病,但卻依舊是洗髓巔峰的天下前十高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前輩英雄余威尚在。不過,隨著比武的進行,項武的體力便會下降,到那時,項坤的機會就來了。
項坤現在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不能與項武硬拚,多拖一刻,他的機會便會多一分。
項坤腳下生風,一直在擂台邊緣遊走,對於項武的攻勢他一招也不接。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項武的內力一直沒有削弱的跡象,反倒是霸王槍已然完全施展開來,霸王槍帶起強烈的罡風,除了幾位習武之人,竟再無一人敢近擂台周圍五丈之內!此刻的項武便是劍神黎雨軒口中所說的那個,他都沒有把握戰勝的天下最頂尖的武夫。
與項武對敵的項坤自然是此時心中最苦的人。項武步步緊閉,他已由剛開始的在整個擂台上遊鬥變成了被逼到擂台的東南一角,他心中嘀咕道:“項武老兒究竟是怎麽回事?我們的情報絕不會錯,他應該已經病入膏肓才是,難道,今日他返老還童了?”正在他叫苦不迭之時,正好在他身後的弟子於杭低聲道:“師傅,快退過來。項武老兒今日大有蹊蹺。”
項坤哪有閑情回話,不過仍是聽了於杭的話,退到擂台邊緣,於杭身前。於杭看準機會,在眾人都沒有察覺之時,伸手在項坤足底輕輕一拍。項坤隻感到一股極其強勁的內力突然貫徹全身,真氣竟然源源不斷的湧出。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這種舉世無敵的感覺!莫說面前站的是已過巔峰的項武,便是當今武林第一人火麒麟凌霄,他項坤也敢上前鬥上一鬥!
功力暴增的項坤大喝一聲:“放馬過來吧,項武!”隨後驟然前躍,揮出一槍,槍身彎出了一個驚人的弧度,四周竟然卷起一陣狂風,兩槍正面相撞,槍身周圍的空間居然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了!就連大地仿佛都在震動,撞擊聲響如同平地驚雷。人群中不少湊熱鬧的小孩子都嚇得哇哇大哭起來。還有不少成人都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但這一交鋒仍是以項坤被擊退而告終。雲清遙驚道:“為何那項坤武功突然變得如此厲害?”
鐵清毅道:“是啊,這一槍威力太過驚人了,不過還好,看來還是項老前輩要厲害一些,項坤依然被擊退了。”
雲清遙道:“不,不是這樣的。”
鐵清毅不解道:“什麽不是這樣的?”
雲清遙道:“這一槍看似是項老前輩將項坤擊退,但事實上,項坤此時的內力應該已經是凌駕於項老前輩之上了。”
鐵清毅似乎已經聽懂了,面色凝重,微微點了點頭,但一旁的蕭月盈卻不明白,問道:“這又是為何?”
鐵清毅道:“項老前輩這一槍已完全施展開來,將霸王槍的威力發揮到極致,而項坤這一槍是驟然而發,難以發揮全部功力,照理說,若是兩人功力相仿,這一招過後項坤應當至少退出五丈開外。”
蕭月盈瞪大眼睛看著在擂台上獰笑的項坤,道:“而此刻他隻退了一丈不到。”
鐵清毅點頭道:“不錯,這就說明此時的項老前輩在內力上已經佔劣勢了。”
蕭月盈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巴,簡直不敢相信這一事實。
雲清遙看著蕭月盈,道:“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按常理而言,項老前輩的身體應當絕不能支撐他如此長時間的高強度作戰,是你幫他重回巔峰的吧。”
蕭月盈淚水奪眶而出,不住的搖頭,但一個字也沒有說,她的眼睛已經被淚水模糊,幾乎看不清擂台之上交手二人的身形。
蕭月盈想起了那晚項武將她叫進房內所說的話。那時,她才真正的相信,有些人的驕傲是比生命重要千倍萬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