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清毅聽了雲清遙的話,大為不解問道:“不對勁的地方?有什麽不對勁的?”
雲清遙道:“這項坤內力大增,出招的力量與速度都屬頂尖,但他的反應似乎變得遲緩了許多,否則,項老前輩之前便不可能擊中他的後頸。”
蕭月盈點頭道:“項坤這廝一定用了什麽不可告人的辦法增強了內力,但相應的副作用,便是他的視覺,聽覺,觸覺等各種感觀都會下降。”
鐵清毅怒道:“這不是使詐嗎?這項坤可真是卑鄙無恥!”
擂台對面的項翎當然也察覺到父親的異樣,他拉住大師兄於杭的胳膊,問道:“大師兄,我爹這是怎麽了?他這副模樣看起來好陌生。他不會有事吧?”
於杭笑而不語,心道:“傻丫頭,擂台上這個人已經不是你的父親項坤了,他現在只是一個沒有感覺的殺人狂魔。”
擂台之上項武盯著項坤那張看似熟悉但又無比陌生的臉,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名對手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但他可以確定,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項坤和以往有很大不同,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氣令人膽寒。
項武心中暗道:“看來真氣潰散比我想象的還要快,要速戰速決了。雖然不能確定,但這家夥似乎有一個致命的弱點,我且試上一試。”
項武一步一步緩慢向前,到了雙方距離兩丈之內,項坤再次發難,雙足發力前衝,雙拳生出強烈的拳罡,猛的向項武砸將過來!
項坤此招一出殺氣衝天,站在項武身後關戰的雲清遙等人都被其驚人的氣勢震懾住了,鐵清毅仿佛看見一個催命厲鬼向這邊撲來。蕭月盈與項若雲二人更是驚出一身冷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項坤這一招較之剛才更為聲勢逼人,但項武此番早有準備,猛的一沉身子,向一邊滑步試圖躲開項坤的拳頭,同時以掌做槍,一招“水中攬月”直刺項坤肋下。
項坤竟然沒有做出任何躲閃動作,項武一招得手,手掌插入項坤肋下寸余,項坤的肋骨也有三根粉碎。但項坤的拳頭實在太過迅猛,雖然項武已極力躲閃,但肩頭仍被拳罡蹭到,橫飛出去。
隨著項武的手掌從項坤肋下拔出,項坤頓時血濺擂台,但他足下確如在擂台上扎了根一般,巋然不動。
項坤看了看自己的左肋,臉上沒有一絲痛苦的神情。嘿嘿笑道:“項武老兒,這次算你躲得快,下次可沒這麽好的運氣了。”
項武退了幾步,穩住身形,心道:“果然沒錯,這小子的弱點已被我抓住了。”
鐵清毅驚道:“這項坤還是不是人了?挨了項老前輩這一招還跟沒事人一樣,換作是我早疼得齜牙咧嘴了,剛才我可是確確實實聽到了骨頭粉碎的聲音啊!”
雲清遙道:“或許,項坤此刻已不能算是一個人了。”
說話間項坤又朝著項武奔襲而來,這次,他一招接著一招,沒有絲毫停滯,項武雖能抓住項坤反應遲緩的弱點伺機反擊,也總能擊中對手,但不論受到怎樣的創傷,項坤都跟沒事人一樣。
項坤的攻勢有如潮水一般,連綿不絕,不給項武任何喘息之機。這樣,項武體內真氣流逝的速度就越來越快,他自己也是心中沒底,不知自己的真氣還能支持到什麽時候。
終於,項武找到項坤招式之間的破綻,繞到其身後,一腳踢中他的後腰,將他踢出數丈遠,借此機會與項坤拉開距離,為自己贏得了寶貴的調息時間。
此時的兩人身上已都是傷痕累累,雖然項坤所受的傷要更重一些,但他看起來卻絲毫不受影響,仍然面帶笑容。而項武已經露出了疲態,除了身上的傷,他還要擔心自己隨時可能枯竭的真氣,以及絞盡腦汁思考如何對付這個看起來似乎不會被擊倒的對手。
台下眾人都在為這位古稀老人而心疼。項武之女項若雲已是淚流滿面。鐵清毅道:“項坤這家夥難道真的打不死嗎?都受了這麽多處傷,他竟然還能正常出招!”
雲清遙道:“他的痛覺已經完全麻痹了,但這不代表項老前輩的攻擊對他沒有作用,他的身體此刻應該已經十分脆弱,就看項老前輩能不能給他最後致命的一擊了。”
蕭月盈看著擂台上的項武,擔心道:“就怕項老前輩的身體也支撐不住了,他已是古稀之年,現在就連喘息看起來都是那麽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