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是六月,又有烈日當頭,但彭城城東衣衫輕薄的觀戰百姓卻感覺一陣陣涼意接連不斷的來襲,這股寒冷的真氣正是出自於項坤。
眾人都緊緊抱住肩膀,不過卻無一人離開,只因擂台之上的這場對決實在太過精彩,入微洗髓高手之間的大戰哪是平頭百姓說看就能看著的?
擂台十丈之內僅有雲清遙等一行人與項坤門下數人,其余觀戰人士都被項武與項坤比試時催動的內力逼得一退再退。
擂台上二人已鬥過五十余招,兩杆近百斤的霸王槍不住的碰撞,聲響如雷!不僅如此,近距離觀看,每當兩杆長槍相撞,項武與項坤二人的內力催生而出的罡氣便激烈衝擊,摩擦,竟能生出隱約可見的紫色雷電,看得鐵清毅是大呼過癮。而項若雲與蕭月盈的心則是越揪越緊。如此這般的武學巔峰對決,項武的身體究竟能支撐多久?
鐵清毅不禁感歎道:“就項坤這身手,我還能傷到他,如此看來我真是太厲害了!”
雲清遙立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道:“從今日的比武來看,項坤至少也是穩坐洗髓境界了,若這才是項坤的真實實力,那他藏拙的功夫可真是天下無雙了,不過,我總感覺項坤今日有些奇怪。”
鐵清毅仔細看了看項坤,道:“也是,你看他從剛才反擊開始,臉上一直都掛著如此恐怖的笑容,看得真令人不寒而栗。”
雲清遙望向蕭月盈,道:“這世上是否存在某種藥物能在短期內大幅提升人的功力?”
蕭月盈道:“這個我還不清楚,不過,就算有這種藥,它的副作用也一定極大,功力提升越多,到時藥物的反噬便一定會約猛烈。”
鐵清毅搖了搖頭,道:“我本來還說有這種靈丹妙藥一定要試試的,如此看來還是算了吧。”
雲清遙鄭重道:“切記,習武一途萬不能想走捷徑。到時候走火入魔便追悔莫及了。”
說話間,擂台之上項坤已逐漸佔據優勢,而項武已然有些力竭了。蕭月盈見狀心中暗道:“不好,一柱香的時限快到了,項老前輩還能支撐多久恐怕只能看他的意志了。”
項坤臉上依然掛著那恐怖的笑容,雙眼好似已經變成紅色,大聲喝道:“項武老兒,今日就我便送你歸西!”
一招霸王槍中最是剛猛的“霸王卸甲”當空直劈而下,項坤雙手竟然生出一股黑色的罡氣,將霸王槍完全吞噬,槍身驟然“伸長”三尺有余,項坤宛若一尊雙手握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的邪神,氣勢洶洶的向項武襲來!
圍觀眾人見了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項武見對手來勢如此迅猛,自己的真氣卻由於時間的推移已不如比武剛開始時充足,打算避其鋒芒,但要躲過項坤這勢在必得的一招談何容易?
項武臨危不亂,將真氣從霸王槍上卸下,全部在周身運轉,彎腰屈膝,屏氣凝神,單手遞出一槍,槍頭對準項坤那杆被漆黑罡氣包裹的槍身,就在兩杆長槍相觸一瞬,一向將霸王槍視作生命的項武竟然果斷棄槍,一個轉身來到項坤身後,對準項坤後頸,一掌拍下。項坤招已使老,來不及閃避,這一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他後頸。
雲清遙先是聽到轟隆一聲巨響,大小不一的石塊四處飛濺而出,項武的霸王槍被直釘入大理石擂台之中,丈余長的霸王槍竟然僅僅露出一個槍頭!
隨後便是啪的一聲,項坤中了一掌,跪倒在地,雙手松開緊握的霸王槍,勉強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倒在擂台之上。
片刻過後,擂台之下傳來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百姓們都相互擊掌慶賀,項若雲與蕭月盈更是喜極而泣。而那些觀戰的地痞無賴則推開歡慶的百姓,一個個罵罵咧咧的準備離開。
所有人都認為這場比武以項武獲勝而告終。項翎哭泣著就要跑上擂台攙扶受傷的父親,但於杭卻一把拉住她,笑容中透出一股陰森,道:“誰說這場比武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