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遙就這樣在西楚有賞玩了十余日時光,他不由得心中感慨,西楚地大物博,自跨入西楚境地以來,已是半月有余,所去之處絲毫不帶重樣兒。更令他驚歎的是,據蕭月盈所述,他們所遊玩之處還不到西楚名勝的一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些日子又遇到了那項翎兩次,其中有一次還見著了項翎之父項坤,那叫一個趾高氣昂,尾巴都翹到九天之上了。
項坤那副模樣讓雲清遙見了心中竟都有些不爽,暗道:“當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難怪那項翎如此囂張跋扈。”
好在雙方並未再發生口角,畢竟項若雲這邊有劍神黎雨軒壓陣,任那項坤再無法無天,見了江湖傳聞殺人不眨眼的劍神,也得收斂收斂囂張的氣焰。就算他項坤自負已無敵於一方,但地頭蛇真遇到九天飛龍,總要掂量掂量自身的斤兩的。
況且,項坤心中知曉,黎雨軒能在西楚待一時,絕不可能在西楚待一世。到那時,西楚仍然是他項坤的天下,再收拾項武與項若雲也不遲。
在與項坤有過一面之緣,並在民間聽聞他們家的一些“光榮事跡”後,雲清遙心中竟有些理解黎雨軒的想法了。有時候最簡單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正如黎雨軒的名言:“能一劍解決之事何必多費口舌?”
雲清遙如今有時也會心中暗自感傷:“我一劍怎麽就不能解決那麽多棘手之事呢?”當然,他也並非只是想想,想過之後仍然會刻苦鑽研武學,加上黎雨軒在身邊有意無意的指點,他自知武學境界已有不小提升,此刻的自己應當已經坐穩洗髓之境了。
鐵清毅跟在兩大高手身邊,對武功修為也有不小裨益,加之其武學天賦本就頗為不俗,如今已摸著了精純之境的門坎。當然,經常忙著與洛萍打鬧的他自己心中仍然不知,他也絕不會想到,自己練武的時間較之在村子裡明顯少了不少,但武功的進步速度,已與當時不可同日而語了。
習武一途本就如此,辛苦摸索數十年,不如高人點一言。是以投到名師門下,對習武之人而言尤為重要。五大門派之所以在江湖上聲望如此之高,即是由於這一原因。自古邪魔歪道雖為人不齒,但總不乏門徒亦是由於這一原因。
這日,已是五月十五,雲清遙等一行人在院中賞月,雖說不是中秋,但月亮卻尤為明亮。五月的夜晚也不似六月那般酷熱,在庭院中吹著習習涼風當真令人神清氣爽。眾人也幾乎忘記了近些日子的煩惱。單純的聊著天,吃著茶點,好不輕松暢快。
就連項武也在其中,經過蕭月盈的藥膳滋補,項武較之先前精神已有極大起色。是以,近日來總想去街上溜達溜達,但卻總被女兒以身體要緊為由製止。
項武雖已察覺些許異樣,但也並未深究,想來親生女兒也不會害自己。又何必多想,徒增煩惱。
鐵清毅尤其喜歡聽項武說些陳年往事,聽項武年輕時如何大殺四方,縱橫江湖。是夜,項武就講到三十年前武林大會大戰武林神話吳道玄!
聽到吳道玄三個字,眾人耳朵都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自古以來高手如雲,凌霄,黎雨軒等人雖然在當今武林光彩奪目,但在浩瀚武道歷史長河之中的光輝也就不再顯得那般耀眼,唯有吳道玄,獨立千古武道第一境——玄天!在數千年成百上千萬的武夫之中,亦是最閃耀的一顆明星。習武之人,只要聽到他的名字,就不由得不肅然起敬。
鐵清毅雙目放光的盯著項武,問道:“傳聞就連少林了凡大師,名劍山莊李成峰莊主都在吳道玄前輩手下走不過三十招,項老前輩,你是如何大戰吳道玄的?”
項武看著鐵清毅等人滿懷期待的眼神,哈哈一笑,道:“說是大戰,其實也就四五十招吧。”
聽聞此言,眾人又是一驚,鐵清毅驚呼道:“那你可比李成峰,了凡他們還要厲害啊!”
項武擺擺手道:“三十年前他二人武功未至巔峰,說來我們應該是半斤八兩。”
鐵清毅問道:“那你為何比他們多戰了二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