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遙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黎雨軒,道:“這信放在我房裡的桌上不是寫給我看的嗎?”
黎雨軒點點頭道:“當然是寫給你看的。”
雲清遙道:“那你為何要看?”
黎雨軒道:“我看過了又不影響你看。難道我還能看掉信上的幾個字不成?再說了,我坐這裡等你這麽久,總得找個事情消磨消磨時間啊。”
雲清遙又好氣又好笑,道:“若是這信裡有什麽秘密呢?”
黎雨軒道:“能有什麽秘密?若真有秘密,以蔣濟的那縝密的心思,能如此隨意的放在你桌上?”
雲清遙想了一想,道:“也是,不過,你還是不該擅自看別人給我的信吧。”
黎雨軒搖了搖頭,似笑非笑,道:“難怪你的武功不及那宇文無極,成天關注這些芝麻綠豆大的事,格局太小。”
雲清遙哼了一聲,道:“如此說來還是我的不是了?那要不要我給你黎大劍神道個歉?”
黎雨軒瀟灑的揮揮手,道:“不必了,我原諒你了。”
雲清遙一時語塞,只能不住的搖頭。
黎雨軒看著他那略顯滑稽的樣子,淡淡道:“其實我沒有看你這封信,只不過我也收到了一封,想來內容也差不多,盡是些廢話。我最不喜歡這些讀書人,就愛講些什麽繁文縟節。”說罷,細細品味了一口他親自泡的茶水,隨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雲清遙聽聞,目光呆滯,趕忙打開信封,一看信上所寫,果然如黎雨軒所言,並未重要內容。
嘿嘿一笑,道:“哪有你這麽逗人玩兒的?”
黎雨軒冷笑道:“還不是你自己心胸狹窄。”
雲清遙自己感覺適才言行有些丟人,立馬轉移話題道:“天興鏢局這案子朝廷的審判結果你知道了嗎?”
黎雨軒搖搖頭道:“不知道。”
雲清遙大驚,道:“你居然會不知道?整個帝都城恐怕除了聾子,都聽說了吧。你說你怎麽就不知道呢?”
黎雨軒直勾勾的盯著雲清遙,道:“既然你知道除了聾子都聽說了,還多此一問?也不看看我住的什麽地方,就算不想聽,也不行啊。”
雲清遙道:“那你剛說你不知道。你知道今日街上百姓對這件案子的風評嗎?”
黎雨軒道:“哼,全被蒙在鼓裡,還不是被朝廷牽著鼻子走。”
雲清遙一拍桌子,道:“可不是嗎,真是氣死人了。就連鐵清毅那個傻子,都說秦賢義薄雲天,是天下人的楷模。”
這時,就在不遠處客房呼呼大睡的鐵清毅突然連打了兩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喃喃道:“怎麽還著涼了,看來是變天了。”隨後翻了個身,繼續昏睡過去。
黎雨軒看著雲清遙道:“他說的不錯,秦賢的確還算挺講義氣的。”
雲清遙簡直不敢信息自己的耳朵,高聲道:“他還講義氣?若不是他天興鏢局能落到這副田地?若不是他,他的結義大哥洛延秋能是這個下場?”
黎雨軒神情嚴肅道:“但他已然悔過,並以鮮血來洗刷自己的所犯的過錯,至少在他死的時候,他是一個講義氣的人。”
黎雨軒此言令雲清遙陷入了良久的沉思,雲清遙心道:“黎雨軒這番話不無道理,這似乎就是佛家所言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這也是老爹曾告誡我不要隨意殺人的原因,‘不論一個人曾是多麽的十惡不赦,只要真心悔悟,你一劍下去殺的就是一個好人。’我以前還不理解,只是糊裡糊塗的照做,但如今經歷了這件事,仿佛有些理解了。”
黎雨軒的話打斷了雲清遙的思緒,“這個案子已然塵埃落定,你有何打算,接下來去向何處?”
雲清遙撓了撓頭,道:“走一步算一步吧,之前答應月盈陪她去一趟月牙谷,然後再去東海之濱,看看那《天蠶秘籍》是如何不翼而飛的吧。”
黎雨軒點了點頭,道:“何時啟程?”
雲清遙道:“至少等洛總鏢頭入土為安之後吧。”
黎雨軒聽聞,冷笑一聲,道:“迂腐。”
雲清遙道:“你不會還要跟著我吧?”
黎雨軒反問道:“若不跟著你我問這麽多幹嘛?”
雲清遙道:“你堂堂天下第一劍神,難道就不用練劍的嗎?”
黎雨軒淡淡道:“這不用你操心,三年不碰劍,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雲清遙聽聞,雖心中不爽,但也無力反駁,莫說三年,就是十年自己也難追上如今的黎雨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