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遙回到房內,已是身心俱疲,折騰了半日,午飯也錯過了,他雖然餓,但一點食欲也沒有。這種饑餓讓他想起多年前在長白山上的時光,那時他已然遇到了龍嘯天,不過還不知道他就是名滿天下的雲中龍,隻把他當做是個喜歡講故事的醉老頭。
那些年雲清遙與龍嘯天二人時常待在一起,有時在山上一整天什麽也不吃,只靠著一點雪水,也能勉強度日,並且也不覺得苦,二人雖然年紀相差不小,但總是相談甚歡。想起那段時光自然就少不了想起多年不見的龍嘯天。
雲清遙倒了一杯茶,一邊喝一邊自言自語道:“老爹啊,這麽些年你究竟去哪兒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有時候還真是怪想你的,當然,日後若是有機會見面我可不會告訴你。不過,有些話還真只有在你面前才能毫無顧忌的說出來。”一杯茶水下肚,雲清遙輕輕搖著折扇,回憶著往日時光。
突然,房門被人推開,一襲白衣持劍徑直走入,坐在雲清遙面前道:“那些肉麻的話,你不好意思告訴他,我會幫你轉告的。”
雲清遙看著面前嘲笑自己的黎雨軒,苦笑道:“這點小事兒,我看還是不用麻煩你黎大劍神了吧。還有,進門前能不能敲一敲門,我要是睡下了呢?”
黎雨軒道:“我從不敲門,若是睡了,就把你拉起來。”
雲清遙聽聞,掩面半晌無語。給黎雨軒也倒了一杯茶,問道:“黎劍神大駕光臨,有何指教啊?”
黎雨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我來是想聽聽你的看法。經歷了今日之事後,你覺得天興鏢局脫罪有幾成把握?”
雲清遙搖搖頭道:“雖然打心眼裡希望天興鏢局能沉冤得雪,不過依目前的情況來看,可能性不大。否則,吏部尚書薑楠也不會讓王雄文大人去出這個頭,你聽他今日所言,可是半點在皇帝面前為天興鏢局申辯的意思都沒有啊。”
黎雨軒冷笑道:“什麽吏部尚書,戶部尚書,都是一般嘴臉。”
雲清遙長歎一聲,道:“不知此刻洛總鏢頭心中作何感想,那薑楠這麽多年來從天興鏢局應該撈了不少好處。到了緊要關頭卻不如一個毫無交集的人靠譜。”
黎雨軒道:“明哲保身,越是在官場上混的久的人,越是懂得惜身,也就越是無情。”
雲清遙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啊,居然有一天能從你嘴裡聽到無情二字。真是太有意思了。”
黎雨軒冷笑道:“我就是這樣的人,隻準我無情,不準別人無情,你有什麽意見嗎?”說完,將一隻手搭在雲清遙肩膀上,雲清遙隻感覺一股寒氣侵入體內,冷徹心扉,不自覺的打了個寒噤。
趕忙挪開黎雨軒的手,賠笑道:“沒有沒有,哪敢啊,人到了您黎大劍神這種地位,可不就該有點特權嗎?常言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你在我心裡就是天,就該無情,嘿嘿。”
黎雨軒道:“別看你打架的功夫一般,拍馬屁的功夫恐怕是天下第一了,那龍嘯天一定是被你拍的找不著北了才將一身武功傳授與你的。”
雲清遙笑道:“這你就冤枉我和老爹了,能讓他傳我一身功夫,靠的可是我的俠義心腸。”
雲清遙見黎雨軒不願理會他這“厚顏無恥”的自吹自擂,接著道:“不過,那刑部尚書王雄文大人倒是與其他兩位尚書大人不同。在形式如此分明的情況下,還願意不惜得罪皇帝,為天興鏢局仗義執言,著實不容易啊。”
黎雨軒道:“你怎知他說到就一定會做到呢?”
雲清遙以手掌托著下巴道:“我想,他應該不至於騙我們,因為實在沒有這個必要,他不幫咱們,我們這些草民也不能將他如何吧。”
黎雨軒玩味的笑道:“那可說不好,你的武功可是實打實的洗髓境界,要殺一個朝廷官員,總不算太難吧?”
雲清遙笑道:“若是以武相逼這麽有效的話,那如今坐在龍椅上的,就應該是凌霄吧,哈哈。在他們這些朝廷命官眼中,江湖中人,實在不足為懼,我相信王大人幫咱們,是出於他的良心。”
黎雨軒轉頭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悠然道:“希望如此吧。”
就在這時,天興鏢局管家劉福大步流星趕來,道:“黎劍神,雲公子,我家老爺請你們去他房裡議事。”
雲清遙與黎雨軒對視一眼,問道:“咱們不是剛分開嗎?洛總鏢頭可說了是何事?”
劉福道:“鏢局來了兩位貴客,你們去了就知道了,對了,老爺還特地交代,不要聲張。”
雲清遙對黎雨軒道:“什麽人?搞得怎麽神神秘秘的。在這裡也猜不出個結果,那咱們就去看看?”黎雨軒微微點頭,隨後二人便跟隨劉福前往洛延秋臥室。
一路上劉福小心謹慎,四處張望,甚至有些緊張,這令雲清遙心中更是好奇,隻想快些見見那個神秘的貴客。
雲清遙與黎雨軒剛邁進洛延秋臥室,管家劉福就從門外把門關上。屋內坐有三人,除了主人洛延秋,另外兩人並非雲清遙先前所想的朝中官員,而是江湖打扮。
一人衣著華貴,大約三十來歲,雙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留有兩撇修剪得十分精致的胡須,容貌甚是英俊。手持一把羽扇,舉手投足之間優雅之氣盡顯。
另一人四十歲上下,長臉,光頭,絡腮胡子,面無表情。最為顯著的特點,就是膚色宛如黃銅一般。黎雨軒一眼就認出此人,天下英雄譜上排名第九,臥龍閣銅人!那坐在他身邊神態悠然的,難道就是傳聞中有經天緯地之才的當世第一才子,文武雙全的臥龍閣主蔣濟?
洛延秋見雲清遙與黎雨軒二人進門,趕緊起身相迎,那另外兩人也走了過來。洛延秋道:“黎劍神,雲公子,我來給你們介紹介紹,我身邊這兩位便是臥龍閣主蔣濟先生與臥龍閣高手銅人大師。”
黎雨軒只是微微點頭,雲清遙聽聞趕忙抱拳道:“二位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蔣濟抱拳還禮道:“雲公子嚴重了,若論名氣,我們兩個加起來恐怕也比不上你身邊的黎劍神。還有,你在名劍山莊破得宗幫主遇刺一案我也有所耳聞,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雲清遙心道:“這臥龍閣主果然不簡單,一句話就把我和黎雨軒都給誇了,還如此自然,看來黎雨軒剛封我的拍馬屁天下第一也得讓給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