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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魚的水泊梁山》第八章 風雨中的大宋
  宣和四年(公元1122年)4月,宋徽宗命童貫以河北、河東宣撫使勒兵十萬巡邊,與金國共同伐遼。宋遼已經一百多年無戰事了,河朔將兵驕惰,和平時期既不練兵備戰,軍需物資又匱乏,軍糧只有帳面的一半。

  童貫到了河間府分軍,十萬大軍分為東、西兩路軍,以雄州和廣信軍為東西兩路軍的防區。

  老種經略相公種師道為都統製,宋軍陣法由西軍經常使用的五軍陣發展調劑成六軍陣,即前後左右中軍再加選鋒軍的陣式。

  童貫是最後到雄州(就是瓦橋關,當年周世宗奪得三關後,將瓦橋關改成雄州,今天的河北雄縣)

  童貫沿用皇帝的詔書,不得殺人,命令軍隊不得過遼界挑釁,這就給部隊產生了很壞的影響。最少是在心理上的。

  5月5日,前軍統製楊可世帶領輕騎數千,至蘭溝甸被遼國宗室耶律大石所掩殺,大敗而還。可見,數千騎兵在西北地區是可以算的上一支使人生畏的尖刀氣力了,但是擺到河北平原和遼國騎兵玩這個,就有點班門弄斧了。

  5月9日種師道進兵白溝(就是界河拒馬河),接到報告說:河北有軍情,種師道控制諸軍,重複了皇帝和童貫的命令,就是不得殺遼國一人一騎。

  第二天,西路辛興宗駐軍范村,和遼軍展開激戰。

  看到東西兩路軍戰況不利,種師道決定連夜退兵回雄州。這一戰,自雄州之南莫州之北塘泊之間及雄州之西保州真定完敗。

  北宋抑兵太久,武力值太低,沒有驍勇善戰的武將,平時也不注重練兵,統帥童貫又是一個“內戰內行,外戰外行”的人。

  第一,對遼國誤判,沒有做認真的軍事準備,在看到河朔宋軍驕惰的情況後,依然輕敵,認為遼國投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犯了右傾機會主義的毛病。直到最後,還是寄希望於和平光複燕雲,沒有真實的軍事行動的方案和決心。

  第二,在兩軍對壘乃至已開戰的時刻,居然還命令不得向遼國釋放一箭一矢,致使全軍失去主動,本來河北禁軍百年不聞乾戈,戰鬥力就差,這時候又被人家奪得先機,只能任人宰割。(看來這和東北軍一槍不放拋棄東北倒也有異曲同工的地方)

  第三,這次參戰的將領都是西軍將領,軍隊將領對河北平原的地形不熟,對遼軍騎兵的突擊戰法不適應不熟習,還是沿用在西北打西夏的戰法,怎能取勝?

  童貫把責任都推到種師道身上。

  從此黃河以北盡已失去。遼、金、西夏三國一直覬覦中原,敵寇一旦殺入,直搗東京,北宋今天痛失兩條河流,明天又割出去幾個州縣,再到後來更是心灰意冷,坐聽敗亡。

  燕雲地區事關中原危局,又是大宋心頭永遠的痛。

  金國直打到燕京,滅了遼國。宋徽宗派人去要燕雲十六州,反覆交涉,最後金國隻答應把燕京和山前六州還給宋朝。

  所有山後各州,以及西北一帶的山川,一律為金所有。

  沒有道理可講,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

  遼國滅了,好歹破費些銀兩錢財要回了山前幾個州,弱智的宋徽宗高興極了。他不知道,他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宋小魚正縱馬飛馳,他的馬術和武藝大有進步。

  他在靜靜地等宣和五年,斡離不攻打平州。沒有人可以商量,後面的歷史他爛熟於心。他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順應歷史,隻保住濟州、東平府和梁山泊就行了,

還是應該在歷史關鍵時刻出手干涉或者干擾一下?甚至改寫歷史?  大宋,我來了!我宋小魚一定要不虛此行!宋江宋公明,請你看好了,我怎麽在梁山泊在北宋任性地折騰!

  他每天都要去林衝的飛騎營看看,八千精騎直看的他熱血沸騰!他從小就夢想長大了當個大將軍,這一次美夢成真了。還有花榮的神箭營、張清的飛石營……有一天,他會率領這幾支精騎,縱橫黃河南岸北岸?縱橫整個北宋?

  宋小魚不知道自己該何時帶領梁山鐵騎出現,是在宣和五年金將斡離不攻打平州時?好象有點太早了吧?重要人物總是在緊要關頭,千鈞一發時適時出現,然後力挽狂瀾?嗯嗯,還是等到梁方平黎陽大敗、何灌敗退滑州時,領一支鐵騎據守黃河南岸,阻擊金兵過河包圍開封?

  還是等到靖康元年,宋徽宗和欽宗被擄走時及時出現?

  宋小魚想到這兒笑了起來,這樣的話,他會成為整個北宋的救世主!那麽北宋就不會滅亡,歷史將會被自己重寫!牛B!太牛B了!

  宋小魚飛騎來到了桃林,他勒馬站定,桃花早已謝了,枝頭已經掛上了一個個小手指頭般大小的小桃。他跳下馬,從懷裡摸出一管竹笛,倚著桃樹輕輕啟唇吹了起來。他想起了故鄉的小樓,想起了故鄉的九曲水,想起了大佛寺山上父母的墓……

  “公明哥哥吹的是《燕南飛》嗎?”扈三娘也勒住了馬,她剛剛練兵回來,路過桃林,聽見了笛聲。她記得宋江不喜歡舞劍,不是使樸刀就是棍棒。而且,宋江從來不吹笛子。

  宋小魚依舊吹著他的笛,沒有說話。吹完《雁南飛》,他才淡淡問道:“三娘可會吹笛?”

  扈三娘點點頭。

  宋小魚又說:“練兵勞累,早些回去歇息吧。”

  扈三娘在馬上揚著頭說:“哥哥甚是古怪,這《燕南飛》是思鄉之曲,哥哥如今的家便在山寨,太公和宋清都在近旁,哥哥何所思也?”

  宋小魚眯了眼微微一笑:“一支曲子罷了,三娘多想了。”

  扈三娘又說道:“我的女兵營個個也練的一手好武藝,哥哥的心思如今都在飛騎營、神箭營與飛石營,也忒偏心也。”

  宋小魚把笛子輕輕塞進懷裡,飛身上馬,按了馬轡緩緩而行,回頭瞅了一眼扈三娘笑說:“我有甚偏心?你那女兵營大半都尋了好人家,只等來年為我山寨多添些孩兒,便是頭件大功也。”

  扈三娘也緩了疆繩,拍馬趕上來,兩人並轡而行。

  “哥哥思慮甚多,三娘只看著梁山泊一日日興盛起來,著實高興。”

  兩人正說著,吳用和朱武遠遠走了來。宋小魚隻好下了馬牽馬步行。

  宋小魚一直覺得朱武的能力不在吳用之下,他決心以後要重視這位神機軍師。

  扈三娘在馬上施了一禮,盈盈笑道:“三位哥哥且說著話,三娘去也。”

  說完拍馬遠去。

  朱武看了看吳用, 對宋小魚說:“朝廷征遼大敗,反費了許多錢物,隻得了山後六州空城。依我看來,那女真比契丹甚是厲害凶惡!”

  吳用點頭道:“敗則敗矣,常言道'穿衣吃飯亮家當',童貫領了十萬大軍,又有種師道等許多西軍名將出征,卻一敗如斯,若與金國開戰,卻又待如何?”

  宋小魚揚了揚馬鞭說:“遼亡,金國意在中原,如今得了遼國全境,大宋黃河以北盡失。朝廷又每每示弱,兵弱將老,如之奈何?”

  朱武慨然道:“如今邊關皆老弱不備戰,黎陽若失守,滑州危矣,滑州若失,隻得死守黃河南岸萬勿稍退,若退之,東京不保矣,東京不保……”

  後面的話就在嘴邊,朱武不敢說出口。宋小魚讚賞地望著他,替他說道:“若不死守黃河南岸以拒敵,東京不保,東京若失,大宋不複也!”

  三個人都沉默了。

  良久,吳用問道:“哥哥整日操練那飛騎、神箭、飛石三營,莫非要替朝廷擔當,守那黃河南岸?”

  宋小魚大笑:“大丈夫須縱橫天下,我等替大宋蒼生擔些乾系,與朝廷卻不相乾!”

  吳用、朱武拱手道:“哥哥真乃當世英雄,我等必不相負,情願相隨!”

  宋小魚笑道:“我等兄弟,生死一體,宋江必不肯負眾兄弟,亦不負濟州蒼生。”

  他又回頭遙指桃林說:“前些日桃花開的甚好,你等不肯來看,如今花已謝去,卻看什麽?”

  三人相視大笑。

  是啊,桃花凋謝了,看不成了,莫待無花空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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