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
幾十步外,一直虎視眈眈的虎師,豹師,鷹師這些頡利的死忠見他先被羞辱,而後被砍掉了手指,一個個怒發衝冠,恨不得立刻衝上來救駕。
有個將領哇哇暴叫,掄大刀衝了過來,他叫阿史那爾比,頡利的堂兄弟。
身為驕傲的突厥皇族,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可汗受到這種侮辱。
“弓弩手!”
李霸手下的大將甄國偉冷冷地命令道:“射!”
就見一輛戰車的側面忽然打開了許多小孔,緊接著,一支支弩箭從孔裡射出。
“嗖嗖嗖!”
一陣令人心悸的響聲過後,半數以上的弩箭射中阿史那爾比,毫無阻滯的射穿護體鎧甲,狠狠地插進他的身體,有的整根沒入他胯下戰馬的軀體。
“噗噗噗。。。。。。”
“啊。。。。。”
“噅噅。。。。。”
伴隨著利器刺入肉體的悶響,以及人的慘叫,馬的哀鳴,阿史那爾比碩大的身軀被粗大的弩箭帶的飛起,從馬後墜落到地上,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刺蝟。
那匹戰馬一頭栽倒,不停地抽搐著,人與馬的鮮血瞬間就染紅了地面,淒慘無比。
殺雞儆猴!靜靜躺在血泊中的屍體比任何威脅的語言都有威懾力!
“嘶。。。。。。。”
突厥人倒吸一口冷氣,不少人下意識的策馬倒退。
重弩雖然殺傷力驚人,但過於笨重,對使用者的力量要求很高,唐軍並未普及,還是以普通弓箭和手弩為主。
李霸則不需要擔心,他手下的士兵經過強化,各個都是力大驚人,每個人都有能力開動重弩,所以,他在每個戰車裡裝備了六具射程350步的重弩,。
現在一字排開就是為了對付突厥人的重甲騎兵!
他還根據步槍的原理,特意叫鐵匠在弩機上安裝了瞄準器,大大提高了精準度。
河對岸,李二等人看的十分清楚,頓時都瞠目結舌。
“他們到底是是什麽人?怎麽練這種重弩都有?”
李二陛下疑惑不解又心裡發怵,如果這樣一支人馬造反的話,長安城內有哪支軍隊能抵擋?
“陛下,待戰事結束後,這些人一定要嚴加約束!並查明武器來源!”
高士廉說道。
“是啊陛下,尤其那個李霸,經此一戰,他必然名揚天下,要早點封個官職,讓他入朝效力!”
長孫無忌也說道,他總覺得這個李霸是個危險人物,心裡不踏實。
李世民點點頭,他也覺得這個李霸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心裡虛得很,而且如此凶悍的一支軍隊當然要掌握在自己手裡,不然,睡覺都得天天做噩夢!
“陛下,此事一定要慎重!”
房玄齡進言道,他對高士廉和長孫無忌的話有些膩歪,這仗還沒打完呢,就想著算計人家,萬一惹怒了李霸,這長安城誰能抵擋?
。。。。。。。。。
河對岸,李霸見突厥人老實了,扭頭命令道:“張彪,立刻給弟兄們和戰馬補給,然後,你和呂兆各帶500騎兵,一輛戰車去河岸!”
“是!”
張彪答應一聲,從自己帶領的那輛戰車裡取出許多大桶和塑料盒子。
桶裡是綠色液體,又士兵從別的車裡取出清水混在一起後,開始飲馬,盒子裡的小瓶分給每個士兵,廝殺了一個多時辰,人和戰馬都需要補給。
李霸立馬橫錘,
宛如天神降世般俯視著前方的突厥人,唐軍大部隊開始渡河,他必須盡可能的拖住突厥人,掩護他們過河。 憑自己這些人可以擾亂突厥人,但要全殲20萬大軍是不現實的。
一旦數萬唐軍精銳到了,形勢立刻逆轉,有頡利在手,有很大機會,逼這些人放下武器,到那時。。。。嘿嘿,學白起,項羽殺降又如何?
李霸心裡盤算著,眼裡的嗜血殺意不斷地膨脹,他忽然感到有點恐懼,難道我是變態?骨子裡就潛藏著殺戮的基因?
但他一想起那些無辜百姓的屍體,尤其是那些還在繈褓中的嬰兒,蹣跚學步的孩子們的屍體,以及那些被蒸煮過的白骨,他立即就甩開了這種想法。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民的殘忍!何況他們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這些突厥人非常無恥,習慣了出爾反爾,打贏了就變本加厲,輸了就求和。
這次放過他們,等以後還會再次入侵漢土,百姓們還會遭受這種家破人亡的痛苦!
這樣的種族就該滅絕!決不能給他們再次傷人的機會!
如果漢族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得享太平,即便背上劊子手的罵名又如何!
“啊。。。。。快殺了本汗。。。。。”
頡利的慘叫聲打斷了李霸的思緒。
就見洛成砍掉了頡利左手五指,還不解恨,順手割掉了他的左耳。
頡利此刻渾身血乎乎的,慘不忍睹。
但,在場的將士們都露出復仇的快慰笑容。
“為了百姓!”
“為戰死的弟兄!”
他們齊聲呐喊,淚流滿面。
突厥南侵以來,他們見過太多百姓,同袍兄弟慘死在突厥人刀下,卻無力反抗。
今天,李霸帶領他們殺得突厥人狼狽不堪,將他們最尊貴的可汗踩在腳下,剁手割耳!
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願意為之赴死的心願!
今天,實現了!
“大汗!”
對面的許多突厥人悲痛欲絕,他們終於體會到了屈辱,無比的屈辱!
草原上至高無上的王者,他們心中的天之驕子頡利可汗,被一群籍籍無名的漢人踏在腳下,極盡羞辱之後剁掉五指,割掉耳朵,然後像對待牲畜一樣捆起來扔進了鐵皮車!
“殺了他們!”
“殺光這些兩腳羊!”
許多突厥士兵憤怒的大喊。
有些是真心實意,有些則是心懷鬼胎,比如,薛延陀部,回鶻,拔野古,他們本是草原上的大部族,被突厥打敗不得不臣服,每年向阿史那部族繳納巨額的貢賦,早就不滿了。
因此,三部的首領暗中吩咐心腹人帶頭鼓噪,試圖趁機殺死頡利。
“殺殺殺!”
“唏律律!”
經過補給後,李霸身後這支隊伍再次煥發出高昂的戰意,人喊馬嘶,殺氣騰騰。
張彪和呂兆大模大樣的各帶500重騎,由戰車開道,從突厥人陣中穿行而過。
他們臉上帶著驕傲的笑容,盯著兩旁的突厥人,緊緊握著手中的戰刀,一言不合就開乾!
戰車隆隆,車輪上還帶著突厥人的碎肉和血沫,戰馬雄壯,鎧甲血跡未乾,刀光閃耀!
這是一種威懾,這是在示威,這是在宣告!
我們漢族兒郎能戰,敢戰!也必然會用敵人的鮮血祭奠死去的英魂!
兩支不足千人的隊伍,馳騁在十萬敵軍陣中,卻從容不迫,氣勢赳赳!
原本叫囂的突厥人瞬間安靜了!
他們很多人都見識過這支隊伍的凶悍,尤其這鐵車簡直就是絞肉機一樣,往人群裡一衝,成片成片的人和戰馬被切成碎片,屍骨無存,許多人到現在褲襠都是濕的。
有的人一看見鐵車輪子上粘的碎肉,腿腳就發軟,小腹升起一股尿意。
許多突厥將領突然有些沮喪,原本他們以為自己挺凶的,可今天才發現,與對面的隊伍相比,自己就是綿羊。
這支2000人隊伍竟敢在他們20萬大軍中來回衝殺,更變態的是,他們沒有一個陣亡的。
有人參與了圍剿,他們親眼看見,有士兵受傷,立刻會有十幾人救援,把傷者接進戰車,裡面有人出來替換。
更可怕的是,受傷的人很快就活蹦亂跳的出來了,好像服用了仙丹一樣!
面對這樣一支堵不住,衝不垮,打不死的隊伍,任何將領都得沮喪,崩潰!
“殺了他們!”
終於有四五個突厥人忍不住了,揮刀砍向正在行進的隊伍。
但他們很快遭到了殘酷的打擊!
幾十把亮閃閃的戰刀瞬間將他們連人帶馬砍成了一堆肉塊。
“進攻!”
張彪衝到戰車前面,大吼一聲,一刀就將面前的敵將劈成兩段。
就在這萬馬軍中,拉開了廝殺了序幕!
“殺光他們!”
忍耐許久的突厥人如潮水般悍不畏死的向張彪他們湧來,妄圖利用人數優勢困住他們,絞殺他們!
“弟兄們,殺!”
李霸一看張彪呂兆形勢危急,把大錘往空中一舉代替軍令,率先衝入人群。
重騎兵和戰車的優勢是運動戰,一旦被圍困就危險了。
“殺!”
楊驍和甄國偉各率人馬殺進重圍。
他們統率的是重步兵,由戰車開道,直接將突厥人的軍枕打開了一條血胡同。
不同於楊驍的勇猛無敵,甄國偉更善於算計,他讓一輛大型戰車和重甲步兵開道,將24輛輕型戰車集中起來,裡面的士兵向突厥人密集的地方扔白灰和玻璃瓶。
這些白灰是李霸加工過的,一旦接觸到皮膚會奇癢難忍,抓破肉也沒用,玻璃瓶裡是神經毒劑,聞到後精神錯亂,胡砍濫殺。
楊驍的人馬像最強單體攻擊,跟在李霸身後,將突厥人的軍陣瞬間擊穿,絞殺張彪呂兆的計劃失敗。
甄國偉這隊人馬則是群攻,凡是靠近他們的突厥人全都瘋了,有的不打仗了,脫掉鎧甲撓癢癢,有的瘋狂攻擊自己人,人腦袋打成了狗腦袋。
就在這時,唐軍大部隊抵達渭水北岸,秦瓊,程咬金,段志玄,柴紹等大將各率一路人馬從四個方向殺來。
對岸的李二陛下登上戰台,挽起袖子,親自擂鼓助威。
“咚!咚!咚!”
低沉的戰鼓聲響徹渭水兩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