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那個女孩!” 比桐子憤怒的話語更快到達的是一點銀白色的亮光。
“咣!”男子用相當瀟灑的動作揮了揮手中的短劍,格開了飛來的投劍。然後他毫不遲疑地單手撐地往後一翻,避過了桐子緊接而來的斬擊。利落地直起身來,男子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短刀,挑釁地看了持劍戒備的少女。
“哦哦?你的本事僅止於此嗎,我可是聽到了哦。‘閃光’的名號在哭泣哦~”
“多說無意。”桐子一邊用手中的細劍指著男子,一邊小心退到被捆住的金發少女身邊。
“沒事吧?”桐子關心地問道,不過她的眼睛依然戒備地看著不遠處的年輕男子。
“嗯…”大概是因為害怕吧,金發少女只能輕聲地應了一下。
“嘩啦。”細劍一挑,捆縛住少女的繩子應聲斷裂。
“雖然很想讓你一個人先回去。不過看你的樣子一個人也很難返回安全區吧…”
現在的遊戲中【轉移水晶】這種道具還是一種奢侈品,實際上花費大亮柯爾在武器上的桐子自身也沒有余錢給自己配備,這個少女怎麽看都不像是那樣的有錢人。
“所以,在我解決那個家夥之前。可以乖乖地躲在一旁嗎?”桐子跨出一步攔在少女身前
“嗯..嗯…”
因為是背對金發少女,桐子只能從她的話語中推斷她的表情。
這個孩子,現在一定非常害怕吧。畢竟是遇到這種事情了呢。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找她說的‘師父’談一談呢…不過,現在還是先由自己把她恐怖的源頭——收拾掉!
細劍狹窄的刃身上開始浮起白色的光芒。下一刻,劍士與劍如同光的箭矢一般刺出。
“鏘。”
男子急忙往旁側移半步,細長的劍刃捅穿了他寬大的鬥篷。“好險好險。”男子的臉上依然是那副爽朗到令人惡心的笑容。他手中的短劍迅速架住桐子側移過來的細劍,然後短刃沿著細劍的劍身往下滑與劍萼狠狠地撞在一起。
“不過,既然在面對玩家的時候不留余力地衝刺,一直在前線和那些愚蠢的怪物戰鬥也讓你們的戰鬥感覺變得這麽弱了嗎?”他手中再一用力,將桐子逼退半步,手中的短劍繼續壓上。“真是讓我失望啊,‘閃光’”
“哦。”桐子看著男子近在咫尺的可惡笑臉,冷笑著說:“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什麽。”手上的力道一收,把大半力量壓在短劍上的男子一時沒能收住身體往前傾倒。
‘切換,三號。’下一刻,桐子手中的細劍突兀地變成一柄與其本人幾乎等長的雙刃大劍。切刀技:【升龍】!幾乎是在出現的同時,雙手大劍已經閃著青色的光芒自下而上挑去。
使短劍的年輕男子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用短劍勉強地擋住就要斬中自己身體的巨劍。即使如此,他還是被桐子的大劍狠狠地砸飛開來,然後與通道的牆壁來了個親密接觸。
“首先,我不是亞絲娜。”單手平舉大劍指向倒在牆邊的男子,同時另一隻手利索地操縱著系統的菜單。下一秒,褐色的鬥篷被換成了標志性的黑色大衣。“然後是,永遠不要小瞧攻略組的實力啊。”
“可惡。”男子終於無法繼續維持他的笑容了。他掙扎著站起來,剛才的一擊已經讓他的HP下降到了黃色區段。他臉上帶著忿忿和好奇問:“我能斷定攻略組裡有這個實力的沒幾個人,你說你不是‘閃光’。那麽,你到底是誰?”
“桐子,
我的名字。”默默地念出指令,手中的雙手大劍切換成了自己最為擅長的單手直劍。 “原來如此,是黑之劍士呢…”男子突然笑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聽到他難聽的笑聲,桐子皺了皺眉頭。
“本來隻以為是閃光….很好!”男子雙手猛地張開,他的用狂熱的語氣激動地說:“沒想到我能夠親口品嘗到被稱為最強的‘黑之劍士’的恐懼與絕望。啊哈哈哈哈哈~”
男子猛地止住笑聲。“這才是最高的愉悅啊。”他用短刀指向少女“那麽,這邊也要報上名來才行。我的名字是吉爾,職業是——藝術家。然後…你身後的那個家夥是我可愛的弟子PoH”
什麽?沒來得及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桐子只是下意識地回過頭去。
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自己背後的金發少女,她的臉上完全沒了剛才的惶恐。帶著與初次見面時完全相同的笑容,揮出了手中的短劍。少女可愛的聲音傳入耳中。“謝謝啦,大~姐~姐~”
‘Timeleaper——’
然而金發少女的短刃先一步擦著她的後頸劃過。
‘——On。’
所有的一切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的開關,生硬地停了下來。
總之先移動身體吧,剛才那一擊劃在脖子上傷害肯定不小。雖然HP還在滿值,不過只要時間停止結束,它就會在一瞬間以極快地往下掉。
這樣想著的少女,試圖挪開自己的腳步。然而….
“什麽!”身體無法動彈,然後她發現了自己的HP條的旁邊一個小小的象征著‘麻痹’狀態的圖標靜靜地浮在那裡。
對了,還有阿爾戈給的水晶。少女急忙想要從道具欄中取出水晶。
……………….
這個嘗試理所當然地失敗了,既然身體因為‘麻痹’狀態而無法行動,那麽從道具欄中取出水晶再使用也自然無法做到。
可惡!
不能再拖下去了,類似窒息的感覺正在不斷地襲來。在自己的大腦真的以為自己‘死了’之前要恢復到原來的時間。
少女不甘地念道:“TimeleaperOff。”
時間開始流動。一擊得手的金發少女沒有繼續進攻。反而是湊到桐子的眼前笑嘻嘻地眨了眨眼。然後她向站在一邊的男子揮手“師父師父,接下來要怎麽做?”
“總之先‘幫’她坐到旁邊吧,可不能把我們尊貴的客人累倒了。”
桐子感到一隻手按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後眼前的景色開始傾倒。“砰!”腦袋和冰冷的地面撞了一下。如果是在現實中,肯定會長一個大包出來。
明明是處於幾乎必死的局面了,少女的心情卻不可思議地平靜了下來。
“喲。”自稱藝術家的男子——吉爾蹲到了她的身邊,重新掛起了那副爽朗的笑容。他的兩隻眼眯成一條縫,手中的短劍像隻滑膩的毒蛇一樣在桐子的頸上來回滑動。“沒想到,傳說中的‘黑之劍士’竟然是位美貌的小姐啊。比起我那愚蠢的弟子…”
“師父!”名為PoH的金發少女帶點嗔怒地說。
“嘛嘛,我家的Po醬也很不錯喲。”吉爾回過頭去安慰了下她,然後繼續對著桐子說道:“那麽,有什麽感想嗎?”
“感想?”桐子嗤笑了一聲“我沒什麽好說的。”
“唉唉~”男子擺出失落的表情:“難道我還想和你聊聊我的美學的。”
“抱歉啊。我對你所說的美學毫無興趣,也不會去認同。”
“切。”吉爾裝出來的失落一下子消失了,他的雙眼僅露出一條狹縫就像是進食前的爬行動物一般。手中的短刃扎入桐子的鎖骨,之前受了PoH一擊已經滑落到一半一下的Hp再次下滑一節,只剩下最後的十分之一。
“那麽,讓我來品嘗下,你的恐懼與絕望吧。”吉爾的眼裡流露出冰冷的狂熱色彩。“尖叫吧,悲鳴吧,恐懼吧,絕望吧,然後死吧!”
少女只是輕輕地合上了眼。
抱歉了,凱因茲。抱歉了,亞絲娜。我,要失約了呢…
預想中的假象體破碎的聲音沒能聽到。
睜開眼,吉爾的短劍懸停在自己的眼前。而持劍的本人正用一種疑惑與不解的表情注視著她。
“為什麽,沒有恐懼?為什麽,沒有悲鳴?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吉爾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他的臉一下子拉到了桐子的面前,手中的短劍緊緊地貼著桐子脖頸上的脈。“為什麽!只要我一動手你就‘砰’地一下死了,你知道嗎!”
“是這樣。”桐子淡然地說“那又如何?”
“那麽,你就沒有恐懼嗎!你就不會感到絕望嗎!你就不怕死嗎!”
“我早就已經死了。”
“什麽…..”
“從我親手殺死我最重要的同伴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已經死了。現在你的面前,沒有生者,只有為了完成約定而不願消失的鬼。你說絕望?是啊,我確實絕望了。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已經活在這樣的絕望之中。如果你要在這裡了結我的性命的話,我所抱有的只有未能完成與她們的約定的愧疚。至於恐懼?”少女露出了嘲諷的笑容“那樣的東西,怎麽樣都無所謂了。”
“無所…謂?”吉爾像是陷入了當機狀態中他喃喃地說。
“是啊。”
“開什麽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吉爾扔開了短劍發狂狂了似的抱住了腦袋。
“對啊,你一定是在講笑話吧?不對死亡抱有畏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家夥挺有幽默感的吧,黑之劍士。那麽遊戲時間到此結束!快點哀嚎吧!快點恐懼吧!快點尖叫吧!黑之劍士!!!!”
桐子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如癲如狂的吉爾的滑稽表演。
過了數十秒, 也許有數分鍾。吉爾終於像是累了一樣停下了‘表演’。
“切。”他的臉上只剩下冰冷的笑容。“還以為能完成一個傑作呢,沒想到只是一塊廢料而已。果然,還是要找真的‘閃光’比較好嗎?”
吉爾歪著腦袋自言自語了一會,最後他像是才想起來一樣。隨意的對著一旁的金發少女說:“去把那個廢料處理掉,徒弟。”
“是!”得令的PoH露出了純真的笑臉興奮地跑了過來。
“師父。”金發少女突然停住了。
“怎麽了?”吉爾頭也不回,有點不耐煩地問。
“怎麽殺比較好哈?”少女甜美的聲音帶著可愛的疑惑傳入他的耳中。
“無所謂,快點…”他的話隻說到了這裡。
之後,他像是缺了氧的魚一樣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從自己的胸口貫穿而出的——短劍的尖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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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寫這章的時候感覺狀態超讚的說,吉爾和PoH都好萌撒。結果傳這章的時候電腦‘傲’了三次。所以這是我第三次打PS了...
ps2:上一章的分割線貌似有點坑呃。其實是我一開始貼的時候沒割,然後去改章節。結果一排版就從一行線變成好多行的樣子(具體沒看)可能會有湊字數之嫌,總之別拍我。
ps3:章節名是‘背後捅人刀’看過魔禁的大家都懂得。
ps4:寫了下桐子的心理狀態(果然是被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