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一物瞬間如同瓜果一般爆裂開來,白色粉末沸沸揚揚的撒了漫天一地,原來此物只不過是一個人偶而已。
“道玄長老,這般著急幹什麽?迫不及待想要死在我手中嗎?”在李道玄等人聽來,此人說話聲明顯要比前一陣聲音更為的靠近自己,其當下便是屏息朝著那白色揚塵中看去。
此刻只見那白色粉末中仿佛暗藏著數道勁風一般,只見其不停晦澀反轉著,遲遲未停落下來,而那聲音便正是從其中發出。
原本正追擊著邪修的一眾牙山子弟,眼見被這白色揚塵給籠罩,當下便是一驚,生怕是中了什麽毒物或是遭遇暗手,於是連忙從中撤退,由此原本眼見將死的邪修得以逃生活命。
幾個邪修見狀牙山子弟並未追擊入了白色揚塵中的同伴,當下便也顧不了這麽多了,當即便跟著朝白色揚塵中鑽了去。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越來越多的邪修將這白色揚塵當作了求生之路,於是便紛紛逃入其中。
而首當其衝從中躲閃開的幾個牙山子弟,擔心那白色揚塵為毒物,當即便服下了解毒丹等物,可等了許久,並未察覺到那白色揚塵異狀,瞧見越來越多的邪修朝著其中奔去,一時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繼續追擊。
抬眼朝著李道玄看去,想要聽從李道玄的指揮。
可只見李道玄雙眼直視著眼前白色揚塵,似乎也想要從中窺探到其中詭譎之處,可偏偏未能看透其中藏著的東西。一時間,李道玄也難做裁斷,只能暫時靜觀其變了。
不過那白色揚塵中藏著的人,也並未讓李道玄就等。
眼見樺城中余下的一眾邪修已經七七八八的都逃入這白色揚塵時,忽在此刻,李道玄聽見其中一陣呼嘯聲,當即青白兩劍轉動起來,以待隨時回應。一眾牙山子弟見狀,也紛紛打起精神盯著眼前的白色揚塵。
突然間,眾人只聽的一陣爆裂聲,整個白色揚塵中仿佛藏著一個巨大的氣球突然爆開一般,白色揚塵化作數道氣勁朝著四周噴射而去。
幾個牙山子弟防備不及,整個人當即便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而這氣勁更多的是朝著李道玄而來,只見李道玄面前青白二劍早已有所防備,瞧見異狀,便轉動起來,擋在李道玄身前,一時間只聽見叮叮鐺鐺聲響個不停,而青白二劍此刻在李道坎等人眼中也早已是化作了一團殘影,如同護盾一般,擋在了李道玄身前。
至於余下的一眾牙山子弟,頭腦稍微聰明的幾個,便都知借勢李道玄的道理,躲在李道玄身後,在借助李道玄化解氣勁的同時,也幫助著李道玄化解。
此刻只見一道氣勁從青白二劍旁穿過,直接朝著樺城內數棟高樓處飛去,眨眼功夫,只聽的哢嚓一聲巨響,只見那原本突兀奇絕的高樓活生生的被鑽出一個偌大的窟窿來,順著窟窿朝後看去,那氣勁並未消失,而是再次從一眾房屋頂部掠過,所過之處,百余座仿佛屋頂瞬即消失不見。
如此破壞力,足以見得這氣勁的不凡之處。
不過白色揚塵中藏著的人,並未認為就以此氣勁便可以取勝李道玄。
因此跟隨在那氣勁之後,只見一道白緞忽地顯現,直接擊打在青白雙劍之上。青白雙劍雖然試圖抵抗,可最終還是只聽得一陣巨響,青白雙劍驟然彎曲,隨後李道玄整個身子都隨著雙劍朝後退了去。
而此刻,原本蘊結在樺城中的白色揚塵早已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白緞。
李道玄此刻雙瞳也是微縮,很顯然眼前之物遠超過了李道玄此前曾經見到過任何東西。
只見那半空之中有著一白色人影,人影正端坐在一白色蒲團上,白色蒲團剛好又處在一四人抬起的轎子之上,而那四人人影皆是遠超過常人數倍的巨漢,這些個巨漢肌膚通體成白色,而腰間則是以白緞系著,遮掩著半個身體。
可順著那白緞往外看去,便隻瞧見每一巨漢腰間白緞都化作了數十道,而每一道白緞前頭便正束縛著一個邪修,這些個邪修此刻通體肌膚也是成白色,不過皆是五體投地匍匐在橋子之前,原本應該是四人抬起的轎子,此刻便又仿佛成了百余名邪修拉拽著的轎子一般。
數百名邪修通體白色匍匐在前,如同牲畜一般,此番畫面極為駭人。
而李道玄此刻正眯眼朝著那蒲團上的人看去, 瞧見那巨漢與蒲團上的朵朵蓮花,李道玄當即便認出了來者身份,正是白蓮教的妖眾。
要說到白蓮教,李道玄倒是與其打過數次照面,前有在竹海時,徐禪追擊白蓮教眾時,後有竹海前統管李祖淼死在白蓮教偷襲之下,再後來謝家與十萬大山妖修圍攻牙山時,也曾瞧見過這白蓮教的蹤影。
而李道玄對這白蓮教毫無半分好感,其在竹城尚未建立時,便命人數次清理白蓮教教眾,而後聖教建立,更是與這白蓮教起過數次衝突,如今再見此教,瞧見蓮花的第一眼,李道玄便認出了眼前來人的身份。
“白蓮教?”
“能被道玄長老認識,真是我輩榮幸”
李道玄聞言,當即吐了一口吐沫道“說起來都髒嘴,如此肮髒之物,我其不會不知?本以為此教早已名存實亡,沒想到如今還看到個余孽”
“你……!好個李道玄!真夠牙尖嘴利的!真不知道,待會死於我手時,你是否還能這般牙尖嘴利!”說完,這白蓮教之人便反手借出法印。
隨即只見其抬轎的兩個巨漢走了出來,連帶著的便是四十余名化作牲畜的邪修們。
“殺!”白蓮教之人輕聲喚道,只見那兩個巨漢當即抽出隨身武器,縱身一躍,只聽得一陣破空聲,朝著李道玄便直撲而來。而兩人身旁得諸多邪修此刻也仿佛解開鎖鏈的惡犬一般,朝著余下的一眾牙山子弟便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