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生無鋒與凝淵兩人一戰,以兩敗俱傷收場,這並不是什麽讓人驚爆眼球的事情。
是以第二天的時候,也就唯有一些平民在討論這件事情。
一戰過後,槐生無鋒與凝淵齊齊受傷,後者直接被為兒子操碎了心的老父親……咒世主拖回去養傷去了。
槐生無鋒作為主辦方,不能隨意退場,傷的也輕一點,則是找人包扎了一下,繼續觀戰。
親自下場就算了,否則等四魌武會的事情結束,就要面對擺出兩張可憐兮兮表情的小伴讀和小妹。
要他應對這種情況,還不如重新找好友再打一架來的容易。
所幸沒了那隻么蛾子,接下來的比試都能順利進行。
第十二天,戢武一對熾焰赤麟,險勝一招,也讓多方目睹了自身能為,形成此人能力不可小覷的印象。
下午,原本是凝淵一戰碧眼銀戎,但是經由昨天之事有所調整,替換為慈光之塔的驚歎——劍之初出場。
結果,碧眼銀戎惜敗半招,二這個結果又似是在眾人預料之中。
第十三天,火宅佛獄,詩意天城不再參與武會。
第十四天,戢武一對劍之初,同樣一招惜敗其手下。
第十五天,一場宴會送行,多方各自回歸所屬境界,四魌武會落下帷幕。
槐生無鋒也終於有時間在阿撫的照顧下養傷,順便回答一下自家妹妹的疑惑。
“沒錯,真正的或天戟正是你手裡,那一把在吾手裡的,是父親當初請一位鑄手花費心思打造出來的九殺戟。”
若不是去過父親的藏室,他也不會發現這一把九殺戟與或天戟竟是如此的相似。
雖然自己是從小選擇專心修習劍法,迫於父親讓他繼承這個位置的顧慮,還是學了一些戟的招式用法,這次正好用上了。
“王兄,你擅長的是劍法,為何這次用九殺戟與魔王子一戰讓自己受傷?”
湘靈放下手上的東西,有些不解的問道,在她看來,如果王兄用劍的話,這次就不用受傷了。
戢武也看向了自家兄長,不同於什麽都不懂的湘靈,她受過太宮教導,心中卻是多少明白了一點王兄這麽做的意義。
“足夠了。”
面對著兩位王妹的目光,槐生無鋒直言。
“王兄?”
聽到這個回答,湘靈的疑惑更甚,她將目光放到自家王兄身上,期待等到一個答案。
“用九殺戟顯露出來的實力已經讓人心有忌憚,凡事行得太盡只會印證一句話。”
槐生無鋒溫聲解釋著,眼中閃爍著莫名光彩:“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若那一天他輕松擊敗面對自己實力減三分的好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布上父親的後塵。
他在這個時期要是被關入上天界,戢武要如何支撐長老們的壓力執行男女平等推行。
還有咒世主,無衣師尹,這些人欠下的帳還沒有清算,還有,四魌界開始顯露的跡象。
這都是淇奧與湘靈所不知曉的事情,她們都沒有與王樹意識溝通的天賦。
而他不說,也是不想她們感受到這股壓力。
在父親不在的時候,他作為兄長,最重要的就是為兩個妹妹擔起這份壓力,等一切解決了再和她們分享喜悅。
湘靈一臉懵懂,老師隻教了她術法,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
槐生無鋒笑歎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不著急,等你真正繼承祭司位置,
成為一個真正的祭司,那時候再想王兄說的話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了。” 眼神不著痕跡掃過少女手中的話本讀物封面,因為作者署名而危險眯了眯雙眼。
楔子。
很好,他還記得武會時自家妹妹看見對方那激動的模樣,嗯,得找機會打上一頓。
“王,該換藥了。”思索間,阿撫拿著東西走了過來,紅著一張小臉向著自己的王說道。
“好。”槐生無鋒唇角微勾,看到這個模樣的小伴讀,心情一下好了許多。
阿撫默默將藥箱掛在了身上,扶著身邊人的手臂,低著頭緩步向著房間走去,唯有暈紅的面容顯示著她的不平靜。
戢武與湘靈相視一眼,極有默契沒有去打擾,相繼離開了。
事實上,阿撫將槐生無鋒扶到床邊,放下藥箱之後,就展開了屏風在外面等著。
半側依著牆壁,聽著屏風後的細索聲響,她心情緊張以腳尖輕輕點著地面。
安靜是這個房間的主調,靜謐到兩道呼吸清晰可聞,直到,她聽見自己的王開了口。
“阿撫,你進來吧。”
等到應允的阿撫收起了屏風,小步小步走到了床前。
一隻手掌進入了視野,她疑惑抬頭看了看面前臉色認真的王。
“王?”
槐生無鋒無奈一笑,取出半塊玉玨放在了面前人手心裡。
這是……從王隨身攜帶的玉佩拆解下來的半塊。
意識到它的來歷,阿撫驚喜的收下了玉玨。
“此玉名為蝶戀花,雖不是什麽珍貴物品,卻是世間獨有一對,隨我降世而生,伴我身邊至今。”
“如今想來,此玉如此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送於身邊人。”
槐生無鋒斟酌著用詞,一字一句的說著,應對早有料想的這個場景,心中暗自緊張。
期許能等到面前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回答。
一人有心,一人有意。
他雖還不太懂何為喜歡,卻不想錯失一個讓自己想要長久相伴一生的人。
“今日送你,也當做是定情之物,來日以此為信,聘你為妻。”
“不知,你可願意?”
阿撫心裡又驚又喜,難以抑製內心的情感,眸中水色粼粼。
“我願,我願……”
在面前人期許的目光中,猛然投入懷抱,複而喃喃著。
本以為只能默默陪伴心喜之人身邊,看他不知那日娶妻生子,黯然收心,相伴一生光景。
現在卻是成了自己期望著的存在於他身邊的那個人,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遇見她的王,便是這一場夢的開始,何敢再奢求呢。
熱灼的溫度暈染心口,他懷抱著懷裡的人兒,柔聲許諾:“不要哭,我陪你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