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黑下來,羅沛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他看著外甥,笑笑說道“鬼是魂魄狀態,無法直接攻擊魂魄完整的人的肉身。
所以鬼怪殺人,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利用人們這種恐懼心理,削弱靈魂的抵抗力,蠶食人的三魂七魄,等待魂魄盡失,則開始吸取人的氣血和肉身來壯大己身!另一種方法是對人的靈魂進行直接攻擊。”
“這兩者有什麽區別呢?“塵蕭聽到這兩種方法都是鬼對人的靈魂的攻擊,但好像沒什麽具體區別。
羅沛沉吟道“區別就是,一種是慢性折磨,一種是強製攻擊。一般來說,鬼怪先感受你是否強大,不夠強大會直接攻擊,如果靈魂強大,則會慢慢消磨。
大多數鬼怪都是選擇慢慢蠶食人的靈魂,但也不排除被亡靈控制的鬼怪,他們甚至會被選擇自曝的方式來打開人的靈魂缺口。”
“這麽誇張?那亡靈豈不是很厲害?既可以繼續修煉,又可以控制鬼怪?“塵蕭說道
羅沛感慨道“是啊,如果是夜晚的話,一般來說,同境界的亡靈比同境界的人類或者獸類都要強大!
不過亡靈和人類修真者以及獸類修真者的精神力比拚只是一方面,另外更重要比的是神通與修為,和是否控制鬼怪關系不大。畢竟修真者的靈魂之力已經不是普通鬼怪可以破壞的了。”
聽到這些,此時的塵蕭對著大千世界突然有了無限的憧憬,想想自己和一群亡靈和一群獸族修真者稱兄道弟,闖蕩大陸,想來是一件非常爽的事。
但羅沛的一句話又給他打回了現實:“但你現在卻是小小的築基,而且對鬼怕的要命,這一點要是不改變,這輩子都別想成為修真者,更不要說什麽遨遊大陸了。”
羅沛一邊說,一邊向城門口走去,一直走到城門口,眼看就要走出夜明珠籠罩范圍,然後轉過身對塵蕭說“走吧,蕭兒,讓舅舅帶你出城見鬼。”
這時的塵蕭五味具雜,畢竟從小怕鬼怕慣了,從小的經歷也讓他不輕易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但無論怎麽看,自己要突破,真的需要這種心境上的提高,更何況這次有舅舅羅沛跟他一起,於是便猶猶豫豫的走了過去。
羅沛見狀,遞給他一粒藥丸說道“這是鎮魂丹,吃了它,這是可以保護元神魂魄的藥,在你的元神魂魄表面形成一道屏障,有個他,你便不必再擔心鬼怪了。”
塵蕭嗖的一下搶了過來,急忙吞下。
出了城,他拽著羅沛的衣角,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卻沒有發現有鬼。正要問,羅沛淡然道“這剛出城不足一裡,自然是沒什麽鬼怪,再往前走走你便可以看見。”
一直走了小半個時辰,竟然還是沒有見到鬼,這下塵蕭有點慌了,因為距離居墉城已經十幾裡了,萬一遇到傳說中的亡靈,那不就死翹翹了。
塵蕭忍不住的拽羅沛,羅沛突然一停,好像是記起了什麽事情。
拍拍腦袋著急道“哎呀蕭兒,剛才給你吃的那粒藥丸好像不是什麽鎮魂丹,就是一粒增加靈力的藥丸,你看這事兒弄的,我給記錯了。”羅沛說著,同時慢慢隱藏自己的氣息。
塵蕭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竟然慢慢的看到有小鬼浮現!
正當塵蕭驚懼之時,羅沛伸了伸懶腰道“哎,這大半夜陪你出來困死了,一隻小鬼都沒有,咱們還是回家睡覺吧,我可要是回去了哦,你可要跟上我喲。”
還沒等塵蕭反應過來,
羅沛嗖的一聲就出現了幾十米之外,塵蕭手裡依然緊緊拽著羅沛的衣角,只不過那只是一小截衣角。 等塵蕭反應過來不由的大哭大罵!撒丫的狂奔往居墉城方向跑去。
一邊跑一邊哭,一邊哭一邊罵。雖然他已經竭盡全力的狂奔,所有修為都用在了腿上,但和羅沛之間的距離還是越來越大,不一會兒,羅沛竟然看不見了。
在塵蕭的身邊,小鬼慢慢浮現擋在了他的前面數十米處。
塵蕭知道,這時候哭也沒用,最重要的便是回到居墉城便安全了,抹乾眼淚,無論什麽神通,統統外放,也不管有用沒用!
他按照衍行錄經脈運行,靈玉手釋放滄瀾蠱,龍飛九劍,驚霓千仞,本以為可以把鬼殺死,沒想到飛劍穿過鬼怪就像是穿過空氣一樣!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
而那些鬼怪也僅僅是一滯而已!滄瀾蠱則更是絲毫沒有作用了!
但此時的塵蕭似乎除了釋放修為, 運用神通之外,唯一能做的便是撒丫的狂奔。
他利用飛劍致使鬼怪停頓的瞬間,躲避掉所有幾乎所有小鬼,偶爾一次身體觸碰,明明是碰上的,竟然沒有絲毫感覺!這更讓他陣陣後怕!
此時的羅沛已經回到了居墉城,他一躍飛上高大城樓,遠遠眺望,不禁歎道“這小子神通不錯啊,築基期的靈力竟然這麽多,還沒消耗完,幸虧我帶他走的足夠遠。”
羅沛在城樓上笑盈盈的看戲,外門的塵蕭額頭上冷汗卻越來越多,他現在明顯感覺到了力不從心,靈力已經所剩不多,這樣消耗下去,肯定回不到居墉城。
他慢慢的縮減靈力外放,驚霓千仞由於耗費靈力較多,不再釋放,滄瀾蠱和靈玉手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也收了起來,只剩下龍飛九劍中的三把劍,慢慢的變為兩把,最後只剩下一把劍!
此時的塵蕭靈力所剩無幾,但是距離居墉城至少還有六七裡的距離,他看到居墉城城門上的夜明珠,在夜空裡顯得格外耀眼,但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支撐過去了。
羅沛在城樓上有絲絲不忍,他看到了塵蕭有些絕望的眼神,這讓他有些失望,心想,過會兒是不是去救他。
此時小小的塵蕭悲憤到了極點!心裡把羅沛罵了千百遍!暗道“別人都是外甥坑舅,我這舅舅卻是憑實力坑外甥啊!簡直無恥到極點!”
但他慢慢冷靜下來以後,轉念一想,自己的舅舅應該不至於置自己於死地,他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丫到底有什麽狗屁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