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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元君早晨是被窗外灑進來的陽光暖醒的,她昨晚忘記拉窗簾了,今天是個爽朗的晴日。
好大的太陽,她覺得被太陽曬到的地方開始有了點刺痛感,就起床準備洗漱抹點防曬,真是麻煩,她想,還是下雨好,沒有太陽就不用總是塗塗抹抹了。
她屋裡連個表也沒有,她摸了半天才在拖鞋裡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7點半,不管前一天睡眠質量怎麽樣,生物鍾這個東西真是準時。
施元君打開房門的時候,就聞到了早飯的香味。
施誠君鍛煉完身體,看時間差不多就把早飯也做出來了。
同樣的弟弟,施元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閣樓,如果不去叫他,舒守元能一口氣睡到下午。
當施誠君把所有的東西準備好端上桌子的時候,就看見施元君怒氣衝衝的扯著舒守元的耳朵,把他從閣樓的臥室裡拽了出來。
舒守元頂著雞窩一樣的頭,被人扯著耳朵,可憐兮兮的吭哧吭哧,一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
“吃完飯,就去學校,聽見沒有,”施元君衝他吼著,“我晚上會跟小孔雀打電話,如果讓我知道你又去鬼混,看我怎麽收拾你。”
小孔雀是舒守元班主任的外號,跟施元君是同學關系,也正是因為有點這樣的關系,舒守元才能以初中文化水平進去讀這個本科。
舒守元表面上點頭如搗蒜,但是心想,去才見了鬼呢。
吃過早飯,施元君和施誠君就一起開車去施元君的單位報到。
在路上的時候,施元君問到,“昨天一直沒來得及問你,怎麽你突然決定要退伍了?”
“感覺一直在部隊裡,”施誠君邊開車邊說,“都快趕不上時代的腳步了。”
施誠君這話隻說了一半,另外的原因,他不說,施元君也明白,施誠君太“孝順”了。
之所以用“孝順”這個詞,是因為施誠君是跟著施元君長大的,對於施誠君來說,施元君既是姐,又像媽。
本來兩個人感情就很好,加上1年前袁天熙出事,施誠君非常擔心她的狀態,所以施誠君很早就打算退伍回來看著這個大姐,之所以要在袁天熙出事1年後才回來,是因為當初袁天熙出事後,為施元君安排了一個去處,施元君也是不久前才到現在的單位來的。
施誠君有時候很想跟施元君聊聊袁天熙的事,起碼施誠君想知道他們二人是什麽關系,袁天熙怎麽出的事,即便幫不上什麽忙,至少可以排遣下施元君的情緒。可是施元君心思很沉,很少會把心事說給別人聽,她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但是施誠君明白,越是不說越是代表沒有忘記,她在攢著力量去查明真相。
不說就不說吧,施誠君只能這麽想,至少留在大姐身邊,看著她,以免她一個人橫衝直撞,孤立無援。
“你退伍這個事先不說了,怎麽鏈接帶的事,你也是臨時知道的嗎?”施元君繼續問到。
“嗯,我到武警報道的時候,帶班領導就通知我,要和你們合作。你也知道,服從命令為天職,我們是不會問為什麽的。”
“這還真有點奇怪了,”施元君說,怎麽這種事都不提前通知的。”
施元君這個時候已經覺得有點奇怪了,如果不是眼下青光閣的事情急需解決,她花點時間去想想這兩天發生的事,也許後面很多的事都會提前步入正軌。
到了單位,兩個人在人事部很快就辦好了手續。
鏈接帶一共是3個月的時間,但不是集中進行,而是隔一個月進行一次,新進的武警們主要就是跟著施元君他們熟悉下具體的工作流程,鍛煉下實操能力。
辦完手續,施元君就帶施誠君去見了周局長,一方面匯報一下工作進展,一方面提提可能要借調人手和武器的事。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施元君如實匯報了案件情況,也說明了他們接下來佯裝拆樓的計劃,不過對於推理過程中,他們幾個人的一些猜測,因為實在也不知道正確與否,所以她就沒像領導匯報。
“你說,青光閣背後的酒店派了兩個人過來?”周局長問她,“派的誰,你給我詳細說說。”
“其中一個小矮個大光頭,自稱叫花無我,是酒店日常負責風水之類神神怪怪的事的。還有一個自稱叫葉樽明,年歲看起來和我差不多,說是酒店的一個主管,我看他思維挺…”
“葉?”周局長不等施元君把“清晰”兩個字說出來就急急地打斷了她,“你說這個年輕人姓葉?”
“是,他自稱葉樽明。”施元君肯定的回答了周局長。
“你知道他的底細嗎?”周局長問了施元君這樣一句話。
“底細?”施元君不確定周局長的遣詞造句是否出了什麽紕漏,“他有過前科?”
“那倒不是,”周局長回答,“只是想問問你們兩個以前認不認識。”
“我和葉樽明?”施元君覺得今天老領導的談話內容十分劍走偏鋒,“不認識。”
“哦,”周局長直到看見施元君十分篤定的搖完頭以後,才繼續回到剛才的話題,“你說他思維怎麽?”
“我看這家夥腦子挺好用的,”施元君說,“青光閣這件事,他給出了不少挺有建設性的意見。”
“嗯,好”,周局長點點頭,“既然你覺得對案子有幫助,就和他合作看看。”
三人接著就寒暄了幾句客套話,大約就是能和武警合作很榮幸,辛苦武警同志們之類的。
臨出門的時候,周局長似乎有點欲言又止的叫住了施元君,用施元君從沒聽過的近乎溫柔的語氣說,“元君,案子層出不窮,注意休息,不要累壞了自己。跟這個葉…你自己注意安全,去吧。”
不等施元君有所回答,周良才就擺擺手示意讓他們出去。
關上門,施元君受寵若驚的說,“周局今兒是怎麽了,嚴父變慈母了。”
時間還早,施元君先是大搖大擺的領著施誠君在單位逛了一圈, 以示自己平日裡說弟弟如何如何優秀不是吹牛。
施誠君是很爭氣的,跟著施元君走了一圈,果然引得很多大姑娘小媳婦圍觀駐足。
“姐,”施誠君問到,“我們是在熟悉環境嗎?你的辦公室在哪?”
“啊哦,對對,”施元君隨口糊弄他,“就是在熟悉環境。走,去我辦公室”。眼看著已經達到了預期的目的,施元君想到和葉樽明的10點之約,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帶著施誠君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施元君的辦公室在5樓的盡頭,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安靜敞亮,獨享寬闊視野。”
其實就是她入職晚,辦公樓是棟老樓,沒有電梯,同樣級別的同事都選了2樓的辦公室,5樓除了施元君和保潔阿姨,一個月也見不了幾個人。
沒辦法,她選的時候就剩這間和4樓廁所旁邊的了。
雖然爬樓很辛苦,但是辦公室條件確實不錯,窗明幾淨,大落地窗,能看見外面繁華的街道。
但是屋裡真的是太亂了,很顯然,施元君從搬進來就沒有認真進行過整理。
施誠君很自然的挽起袖子,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姐,我們下午還要去青光閣嗎?”
“去,”施元君斜躺在沙發上,正準備拿出手機,給葉樽明去個電話,手機就響了。
說曹操,曹操就來電話了。
“喂,施警官。”即使隔著電話,葉樽明的低音炮還是充滿了感染力。
“葉先生,”施元君回到,“你那邊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