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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是初秋了,但是氣溫還是有點磨人,又經過了一場大雨,太陽出來後,大地像個開了掛的超大型蒸籠。餐廳現在不是用餐時間,因此隻零零散散開了幾個空調。對於瘦子們來說,這個溫度還可以接受。
但是對於小彌勒佛來說,他總是覺得熱的哪裡都在瘙癢。
葉樽明看他越扭動靜越大,而旁邊的警官小姐還在尋覓第二包吃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開始談話,他隻好開口道,“你好,我叫葉樽明。”說完他還伸出手去。
聽到“葉樽明”這幾個字,聞於霄那被臉上肥肉擠得有點拘謹的眼睛突然睜大了點,“葉,,葉先生。”說完他趕忙伸出手來。
不過很顯然在小彌勒佛的過往生涯中,還沒有過和別人正式握手的經歷,他顯得有點局促,但還是保持鎮定的伸出手,像個大人一樣,說到,“你好,我叫聞於霄。”
“施元君。”施元君拍掉手中的零食渣,也和他握了一下。
大約很少和大姐姐握手,因此即便是一個看起來不太溫柔,很像大哥哥的大姐姐,小彌勒佛還是有點臉紅。
葉樽明看出了他的內向,於是找了個話頭說到,“你不要緊張,我們就是來了解了解情況,是來幫你們解決問題的。”
“嗯,”小彌勒佛看了看這麽帥氣的,真正的大哥哥,看他背後灑上的陽光,就突然多了很多勇氣,“我會好好配合的。”
葉樽明看了一眼施元君,說,“你比較在行,你來吧。”
“行,”施元君喝了一口奶,把嘴裡的食物一骨碌送了下去,說,“你幫我聽著,有什麽遺漏的,你再補充。”
說完,施元君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型的錄音筆,放在桌子上。
“現在是下午4點鍾,聞於霄同學,”施元君說,“我們先來了解一下兩個星期前,也就是8月25日晚上,你在青光閣宿舍樓發生的事,可以嗎?”
小彌勒佛點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錄音器,又忙開口說,“行。”
但是他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
“你是幾點醒的?”施元君開始引導他。
“大約是夜裡兩三點鍾吧。”聞於霄想了想,“但是具體的,我記不清了,就半夜。”
“你起來以後做了什麽?”
“我覺得想尿尿,就去上廁所,但是房間裡的下水道壞了,我就去上公共廁所。”
看對面的人沒吱聲,他就繼續說,“我們房間離公共廁所不遠,套間外面沒有門,我剛想往裡去,就看見了窗戶外面的東西。”
聞於霄接下來的敘述和之前寧主任的講解差不多,看來出事後,學校也派人跟他們幾個談過了。
“你的腿怎麽了?”施元君注意到他腿上貼了一個膏藥。
“這個呀,早沒事了,”聞一霄拍拍那紗布,“他們非得讓我纏著。就是那天晚上,我困得厲害,著急回來睡覺,就走的很快,快到廁所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什麽東西,給撞了一下,連個口子都沒留下。”
“踢到了什麽?”
“當時沒在意,好像是個垃圾桶什麽的吧?”
“垃圾桶?”施元君和葉樽明都回憶了一下,他們宿舍樓裡的垃圾桶好像是放在樓梯那的。
“不知道是哪個討厭鬼把垃圾桶放在過道中間,害我被撞了一下。”聞於霄說。“我們師兄弟之間就愛開這種玩笑,互相捉弄一下什麽的,肯定是哪個同學故意放那的。
就是想著誰半夜起來看不見,被嚇一跳。我當時把桶踢了一下,幸虧反應快,扶了一下,要不然那動靜得把別人都嚇醒。我隻好費了點力氣又把垃圾桶挪回去。” “你確定自己是內急才醒的嗎?”葉樽明問。
“嗯?”聞於霄愣了一下。
“如果你已經急到被急醒的程度,”葉樽明說,“怎麽還會有心情去扶一個垃圾桶?就算扶,你也應該是解決完問題以後再去扶。”
“果然,帶著葉樽明是多麽明智的決定啊。”施元君暗暗的想。
“這麽說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麽急,”聞於霄撓撓頭,“我好像是聽到了什麽聲音,在加上有點急,所以才醒的。”
“具體說說。”葉樽明說。
“這個我確實一點都不想起來了。”聞於霄想了一會才說,“聽沒聽見什麽聲音我都不確定,何況又過了這麽久。”
再接下來,他們又談了一會,但是已經沒有什麽對案子有幫助的了。
於是二人就準備去見見下一個談話對象。
“這是我的電話,”施元君隨手拿過餐巾紙,在上面龍飛鳳舞的寫了一串數字,遞給聞於霄,“如果你需要什麽幫助,或者想起了什麽,就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及時趕到的。”
聞於霄接過去,說了聲,“好,”又對著葉樽明說,“我,我可以,你可以把電話也留給我嗎?”
喲,這小胖子,施元君敲了一下他的頭,“這麽小的年紀,就知道愛美人了。”
葉樽明也有點吃驚的看著這小家夥,饒是他腦子再好使,也想不明白這小家夥的目的。
“您可一直是我的偶像。”聞一霄說,“我可崇拜您呢,以後要向您學習,成為和您一樣厲害的人。給我一個聯系方式吧,要是我想起什麽,我一準跟您聯系。”
嘿,你說說這孩子,把撩騷說的這麽清新脫俗。
葉樽明笑了一下,接過他遞來的那張紙,也留了電話給他,“我本人是沒有電話的,這是我助理的。”
“好嘞。”聞於霄開開心心的把紙收好。
杜亦卿又領著他們去了醫院的一個咖啡館,“這次人有點多,他們都在那了。”
在去的路上,施元君小聲問葉樽明,“可以啊你,這麽快就收獲了一個小迷弟,有什麽竅門啊。”
葉樽明眯起他的桃花眼,一改在小胖子面前的穩重成熟男形象,以一種我帥故我在的口吻說,“從哪裡說起好呢,就從那日,千裡走單騎,青樓救花魁開始說好了。”
“切,”施元君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吹去吧,就你這身板,還千裡走單騎,我看你上花魁的炕都費勁。”
看著坐在對面的幾個大小夥子,施元君很難把他們同剛剛經歷過恐怖故事的人聯系在一起。
“你們聊,”杜亦卿將兩方人引薦後,就坐在了遠處的一個椅子上。
他們的臉上全都洋溢著興奮的表情,見鬼了,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是一種增加了吹牛資本的閱歷。
例行介紹完以後,對話正式開始。
“你們說你們當晚在208室一起打遊戲,還記得是幾點開始,幾點去買宵夜,幾點回來的嗎?”
“這個記得很清楚,”一個叫尚鵬程的男孩子說,“我們是夜裡11點開始的,因為我有點強迫症,一定要準點開始。”
“對對。”
“就是這樣。”
旁邊有人附和到。
“我們打了幾局,我還看了時間,是1點半,”尚鵬程說,“我們打的挺開心的,就說去買點東西,回來接著打,買完吃的,再回到宿舍,我進樓道的時候,看了一眼掛鍾,是2點45分。”
“你們買了很多東西嗎?這麽久。”施元君問。
“買了點水果和燒烤,買完以後,”叫楊帆的男孩說,“我和汪遠第二天要去參加電視節目,心情很好。賣水果的那家在放的電視節目,正好是我們兩要參加的,電視上放出了我們兩的介紹,我們幾個就鬧哄哄的看了一會。”
“你們經常會這麽聚在一起,鬧到半夜嗎?”
“不,其實不多,所以那天玩起來才不舍得收手。 ”汪遠說。
“但是你們第二天要去參加節目,頭一天這麽鬧騰,你們第二天精力跟得上嗎?”
“其實不是,汪遠接著說,”本來節目的錄製是定在9月1號下午,從學校開車過去也沒幾個小時,我們的計劃是9月1號上午出發。但是晚上的時候,學校通知我們,因為錄音棚調度的問題,節目改在了9月2號的下午,所以,9月1號那天,我們才商量打遊戲的。”
“嗯?”施元君和葉樽明對視了一眼,還有這樣的插曲?
停了一會,葉樽明問,“你們有沒有什麽想法,為什麽你們會撞見這些東西?”
幾個男孩子面面相覷。
“這..”
“不知道哎。”
“學校那段時間總出事,可能我們就趕上了吧。”
“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還是招惹什麽了?”
幾個人逐漸議論了起來。
葉樽明輕輕敲了一下桌子,把幾個人的注意力叫回來,“為什麽會出現在208,你們覺得會有什麽可能的原因嗎?”
“難道是我們要參加節目,所以有人要搞我們?”楊帆說。
“你們覺得會是誰?”
“如果有這個可能的話,那就是一起參加節目的競爭對手吧?”楊帆也不確定,“但是有什麽必要呢?胖蚊子和萌萌又不和他們競爭。”
不是這樣,施元君心想,葉樽明的問題不是這個意思,施元君想到聞於霄的事,他本來也不需要去公共廁所,只是因為剛好宿舍那天的下水道壞了。那這樣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