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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腰,準確的說,是葉樽明的右側腰。
濕透的衣服緊貼在他的身上,為了保持他現在這個別扭的姿勢,他的側腰在發力。
施元君看見了他的肌肉線條。
側腰的肌肉線條能練成這麽好,施元君很吃驚,那麽他的體力應該不至於差到跑幾層樓就氣喘籲籲。
說不通。
但是肌肉就擺在那裡,你信不信,人家就是有。
難道為了更好的尋歡作樂,葉樽明拚命的鍛煉腰部,使得他雖然很虛,卻有很好的腰部線條?施元君開始假設各種可能。
這是鬼扯。
還有一種可能,氣喘籲籲的弱柳扶風,是假的。
有必要嗎?
施元君想不明白。
現在社會,大家健身要麽為了強身健體,要麽為了除暴安良,再不就是為了能夠顯擺一下。
葉樽明看起來就像是個喜歡到處撒桃花的人,他幹嘛要假裝身體虛弱?
不過這種事情,是沒法想明白的,再說了,想明白這事也沒啥意義,那是人家自己的事。
於是施元君晃晃腦袋,就不再思考這個問題了。
這個時候,葉樽明已經收拾完畢,坐正了身體。
後座是沒法坐了,還是想想安全帶的事吧。
好在施元君命令別人乾活的能力還不錯。
在她蠻橫的指揮下,葉樽明將安全帶的兩邊系在了座椅上,乍一看,還挺像模像樣的。
“我會開的穩穩當當的,”施元君向他打包票,“你會發現,在我車上,有沒有安全帶都不打緊的。”
葉樽明像待宰的羔羊一樣,乖巧的眨了眨眼睛。
“你只要祈禱,我們不被交警攔下來就行了。”施元君愉快的安慰他。
葉樽明又乖巧的點點頭。
“你剛才說,你在一個公司,”施元君發動車子,“跟學校有什麽關系?”
“公司”葉樽明剛打算用他那看似滿不在乎,實際在拚命炫耀的口吻說下去。
就聽轟的一聲,施元君像開坦克一樣,把車飛了出去。
那真的就是飛啊。
越野車打著旋,漂移一樣滑了出去。
驚險的感覺將葉樽明的下半句話又噎回去了。
他不認為現在開口求情,施元君會讓他下車,緊張的小手用力的抓緊了座椅。
安全帶已經指望不上了,隻好祈禱關鍵時刻,兩隻手能派上用處。
不知道現在祈禱的話,天上哪個神仙能聽見。
施元君的技術其實很過硬,只不過她性子急,開的快,車又大,因此看起來確實氣勢逼人。
因此,她一位偉大的親人總結她的水平就是,
“這孩子坦克開的很穩當,下次如果有釘子戶,派她和她的坦克去,絕對馬到成功。”
葉樽明從她開車的習慣中,就能看出來,施元君脾氣火爆,上午的溫良恭儉讓大約都是因為和大家不熟悉,裝出來的。
雖然膽戰心驚,但他認為,如果不快點回答她的問題,她有可能因為急躁,將車開成在地面上飛翔的火箭。
於是,他緊急調整狀態,用盡量平穩的語氣說到,“這個學校有我們公司的注資。”
雖然兩個人出發比其他人晚,但好在施元君用車技彌補了時間差。
葉樽明沒有想到在城市裡,有人還能把車開出在大沙漠裡的飄逸灑脫。坐了一次她的車,葉少爺的人生境界都得到了升華,
好像突然間悟透了生死,覺得生亦無所歡,死亦無所憂。 他敲了敲因為過度緊張而繃得發麻的小腿,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總算明白,為什麽施元君車上給人一種,從來都是她一個人開車的感覺了。
這種玩命的飛車黨,誰也不敢坐第二次啊。
他們進到包間的時候,桌子上已經上了一些菜了。
除了寧主任和大光頭,房間裡還坐著三男一女,卻不見了那送傘的小夥子。
大家依次坐定,寧主任向大家互相介紹了一下。
三男一女中,那高高瘦瘦,看起來十分白淨文雅的男人,就是程禦風,青光閣的現任校長。程禦風是唱旦角的,因此,他沒有留胡子,新聞上說,他已經50歲了,但是可能保養的很好,他看起來並不像這麽大年紀。
以施元君女性的視角看過去,程禦風頗有些風流倜儻,加上歲月的沉澱,使得他看起來很有味道。
他旁邊坐著的女性,是他的妻子,藝名叫蝴蝶,人有點胖胖的,也是梨園名家,但施元君在這方面的知識十分匱乏,搞不太清楚究竟她是唱哪一派的。
坐在程禦風另一側的是他的師弟,呂子仙,比起程禦風來,此人外形就顯得粗獷不少,黑黝黝,滿臉橫肉,一副凶相。
施元君知道這個人,他現在已經不做藝了,主要是負責學校的日常運營,做公關之類的。
此外,還有一個叫杜亦卿的年輕人,看起來30出頭,十分精神,他是程禦風最器重的徒弟,現在不僅在藝術上有了很好的發展,而且很有觀眾緣,雖然不像另外幾位已經成為一線明星的師兄弟那樣人氣爆棚,但他基本功扎實,程禦風一心想將他打造成藝術家,將來很大可能會把衣缽傳給他。
青光閣裡的幾位話事人全都在這裡了。
蝴蝶說,“我們也剛到不久,您二位看看菜單,再添些菜”。
點菜是個很有學問的活,施元君明顯不如葉樽明在這方面在行。
於是葉樽明就又添了一些菜。
即便進到了屋內,葉樽明還是頂著他那副大蛤蟆鏡,看樣子也沒有打算摘下來。可能這是個外表騷氣的近視鏡吧,施元君想。
“三位,實在不好意思,”程禦風說,“我們四個剛從外地回來,因此上午沒有辦法陪三位在學校逛逛。”
大家其實都已經餓的前心貼後背了,但沒有把客套話說完之前,誰都不好意思動筷子。
於是大家就開始互相寒暄,各種吹捧。
施元君領略到了葉樽明的另一項特殊本領。
他顯然很擅長應對這種場面活,以一抵五的同青光閣的幾人在那裡交談,將氣氛活躍的十分和諧。
雖然施元君很佩服他,但是快餓死了的感覺,讓施元君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咕嚕”,施元君身體倍棒,因此腸胃的抗議聲,也比別人大點,她以為別人沒有聽到。
但實際上,坐在她旁邊的葉樽明立刻就聽見了。
葉樽明愣了一下,驚覺於此人的一副好腸胃,十分善良的提議,“下午我們還要再去學校過去再看看,時間緊迫,我們動筷吧”。
終於可以吃飯了,對葉樽明充滿感激的不僅有施元君,還有大光頭,施元君看他餓的都要冒虛汗了。
原來大師也是要食五谷雜糧的。
來的路上,葉樽明告訴施元君,注資給青光閣的是一間主營日式溫泉酒店的公司。
日式溫泉酒店,常有些奇奇怪怪、說不清的傳聞,這好像是這類公司的通性。因此,一般這種酒店都會請些世外高人什麽的。
花大師,全名叫“花無我”,就是這間公司的顧問。
至於花無我究竟有沒有什麽本事,葉樽明沒有發表自己的觀點。
不過施元君一身罡氣,從沒碰過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所以她是不信這些的。
至於葉樽明,他說他就是公司裡一個跑業務的主管。施元君覺得這可能是一個說辭,憑心而論,葉樽明氣度不凡,為人溫和有禮,很有些貴族氣質,說他是個二世祖都比說他是一個小業務員更讓人信服。
況且上午那送傘的小夥子,施元君也看到了,對他如此恭敬,葉樽明恐怕是謙虛了。
但是畢竟是第一次見面的人,而且處理完這件事,很大可能兩人都不會再有交集了。因此,人家不說,那就最好別問。
葉樽明之所以勸施元君一起去赴宴,是因為午宴時候,青光閣裡的當家人一定會看在公司的面子上而出席。
“你是覺得見了當家人以後,會得到更多的消息嗎?”施元君問他,“這樣我們可以更快的結束這個案子,你也好交差。”
“嗯?”葉樽明驚奇的疑問了一下,“我怎麽沒想到這一層。”
施元君奇怪的問,“什麽,那還有什麽原因?”
“嗯,”葉樽明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頭,“青光閣的校長,程禦風,你知道吧,”看到施元君點了點頭,他才繼續說,“現在多有名啊,白賺的見面機會,不去太傻了。”
所以說,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對話,談話能很快就結束。
不過施元君覺得,葉樽明這個人,是有些小本事的,他一上午雖然盡發表了一些不著四六的觀點,但是施元君很相信自己的判斷,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酒席之間,眾人又就最近的事各自交換了下意見。
其實已經很難聽到什麽有價值的消息了,程禦風夫婦和呂子仙明顯知道的還不如寧主任多,之所以出席今天的午宴,多半原因就是像葉樽明說的“看在公司的面子上”。
雖然杜亦卿知道的比他們多一點,但很多都是道聽途說,很難確定可信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