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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光閣佔地約有500來畝,有兩棟教學樓,但是都不高,只有3層,分別在大門的左右兩側,距離大門有百十來米。
“姐,那..那是學校教..教文化課的地方”二丫頭指著大門左側的那棟建築,嚴肅認真的為施元君介紹。
看他如此拘謹,施元君心想,這二丫頭看起來比舒守元大不了多少,想必家庭情況不好,小小年紀就出來自謀生路。
施元君點點頭,突然有點好奇的問他,“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我,”二丫頭好像真的說話有點不利索,我大名叫,“李龍一。”
“李隆基?”施元君有點驚訝的問道,同時她心想,好霸道的名字啊。
“不……不是,是一,一二一的一,不是基。”二丫頭忙解釋道。
“這麽好聽的名字”施元君活動了一下腰背,問他“怎麽都叫你二丫頭?”
“上面還…還有一個姐姐,小時候身體..我身體不好,”二丫頭帶著施元君往前走去,“老人說,賤名好養活,就隨便給..給取個小名。”二丫頭解釋說。
施元君腳程很快,二丫頭有時候都要小跑著才能跟上她。這500畝佔地的校園,說起來,其實也不大,再加上校園內很多地方都是空地,沒有建築,只要遠遠的看一眼就可以了。
因此二人花了不消10分鍾,就大致瀏覽完了。
大門左側的那棟樓,主要承擔的是文化課教學,教授學徒們聲樂、唱腔,除了進行正統的戲曲基本功培訓,有些師傅覺得可以好好培養的苗子們,還要學習繪畫、歷史等等知識。
文科教學豐富多彩,讓人聽起來覺得很有意思。
大門右側的建築,主要承擔的是身體方面的培訓,最基本的當然就是形體塑造,一抬手一回眸之間都要有戲曲的神韻,如果是學武生的話,還要進行高強度的體能訓練。
青光閣裡的很多武生,基本功都非常扎實,最近幾年這裡培養出來的幾個明星裡,就有一個因為身手利落,而被電影導演看中,成為了武術明星。
兩棟建築一文一武,坐落在校園內,下課鈴響起時,出來活動的學生們,使得蕭瑟的校園,看起來多了許多生氣。
除了這兩棟教學樓外,在武術教學樓的後方還有一個塑膠操場,一個小型籃球場,在文化課教學樓後面還有一個餐廳。
再之外,就是一棟宿舍樓。
整個學校裡就只有這一棟宿舍樓,二丫頭說最多可以同時容納400來位學徒。
它是這所學校最大的建築物,也是最近頻頻衝上社會熱點的建築—最近風傳的鬧鬼事件就發生在這裡。
宿舍樓正對著學校大門,距離大門較遠,其後牆已經挨著學校的南牆了,樓高一共有6層,下面5層是標準的學校宿舍樓建築樣式,粗略看過去,如果一面窗戶代表一間房的話,每層約有5間房。
這種宿舍樓,建設的時候,為了節約成本,大都是南北兩側都有房間,因此,這樣算起來,一層就約有10間房。
最上面一層呈塔尖模式,層高要高於下面的樓層,只有3面窗戶。
“姐,”二丫頭指著宿舍樓說,“聽說哦,就是..是那裡鬧鬼。”
“嗯,”施元君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宿舍樓,點點頭,“我們過去看看。”
二人一同走過去,先在樓底圍著宿舍樓轉了一圈。
說是轉了一圈,
其實不然,隻轉了東西北三面,因為宿舍樓南牆和學校後牆中間,有個寬約5米、深約2米的溝。 這是起到安全作用的溝,是為了防止牆外有人翻進宿舍而挖的。
宿舍樓長不超過100米,寬約十幾米,東西走向,坐南朝北,大門開在北側,位於一樓的正中間。
現在是上課時間,宿舍樓顯得很冷清。
二人一起走進宿舍樓內。
一進入宿舍樓內,施元君就感到一陣潮氣襲來,身上隨即而來的那種黏糊糊的感覺,使得身上三萬六千個毛孔都不舒服起來。
宿管室位於右手邊,木頭門上的漆斑斑駁駁,施元君隱約還能看見有些地方顯出些紅色,她抬手敲了下門。
“來了。”門內立刻有人應聲,不消大會,門吱扭吱扭的被打開了。
一位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燙著小波浪的披肩發阿姨打開了門,那中年阿姨個頭不太高,抬起頭看到施元君和二丫頭,有點奇怪的說“你們有什麽事嗎?”
她這一抬頭,施元軍看到她右臉上有一塊幾乎佔了半張臉的黑色胎記。
施元君剛想答話,就聽見門外傳來一片嘈雜。
三個人都轉頭看向外邊。
門外鬧哄哄的走進來幾個人。
領頭的是一個戴著眼鏡,有點禿頂,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
他右手往前探著,身體向前微躬,扭頭對身後的人說“您小心腳下台階,這就是宿舍樓了。”
在他身後,接著又出現了倆個人。
最顯眼的就是一個大光頭,那頭亮的,即便是這樣要下雨的陰天,施元君都似乎感覺被這光頭反出的光,晃了一下眼睛。
光頭穿了一身比較素淨的灰色唐裝,腳下蹬了一雙灰不溜秋的布鞋,惹人注意的是,他右手裡還盤著一把佛珠,光頭好像還在有規律的一下一下撥弄著珠子。
此人身量不高,那豐滿的體態以及裸露在外的白皮膚,都說明他平日是不大需要從事什麽體力勞動的。
光頭後面還跟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比光頭高了幾乎有20公分,體型修長,在光頭豐盈肉臉的映襯下,此人棱角分明的小臉,瘦的不免讓人覺得我見猶憐。
宿舍樓裡采光本來就不好,加上陰天,這幾個人同時從門口湧入,又遮住了許多天光,因此,施元君看不大清幾人的長相。
眨眼間,幾個人就已經來到了施元君面前。
兩撥人互相對視了一下,都有些驚奇對方的存在。
首先打破僵局的是宿管阿姨,事實上,僵局也沒有維持一分鍾,就被阿姨的熱情衝的七零八落了。
“啊呀,”阿姨看清來人後,驚喜的從門內衝出來,對那帶著眼鏡的人說,“是寧主任啊。”
眾人都看向她口中的寧主任。
他衝宿管阿姨微笑著說,“陳阿姨,上午好。”
怪不得這陳阿姨自打看見寧主任就對其他人熟視無睹了,這寧主任為人儒雅有禮,想必是學校內中年婦女的偶像。
陳阿姨眼裡灼灼的桃花,閃得其他人都開始尷尬起來了。
寧主任一看就沒少處理過這種場面,他急忙轉移話題,問道,“這位..”
“你好,寧主任,”施元君伸出手,和他象征性的握了一下,“我姓施,是來出外勤的,這是我的證件。”
寧主任看了一眼她的證件,愣了一下,“原來是施,施…”
寧主任看著她的證件,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以前出外勤,大家都會叫我施警官。”施元君說。
“哦,哦,你好,施警官”,說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光頭和那男人,有點不好意思的繼續說,“我們還以為您下午才過來呢。”
那光頭抬眼看了一眼施元君,對寧主任說,“原來貴校還請了警官。”
“啊,是是,”寧主任有點不安的說,“畢竟事情越來越大,不報警實在是...”
原來兩撥人是為同一件事來的,施元君心想,怪不得寧主任面露菜色了。
本來是不用碰面的,誰讓自己心急,上午就跑來了呢。
政府的人和和尚道士一起來解決問題,寧主任一個頭兩個大,哪頭他都不想得罪,這可如何是好。
但是這寧主任顯然不太會處理這種官面上的糾紛,他支吾了半天,也隻說出了一句,“施警官,不好意思,我們以為您下午才能過來。學校這邊,這事不能再拖了,我們..我們就想請花大師來看看,這個,這個,您看..”
施元君一直安靜的看著他在那支吾,似乎等著他拿個主意。
不過寧主任好像真的拿不出什麽主意。
場面似乎又在往尷尬的境地走去。
這時,那光頭身後的男人說話了,“既然都是為同一件事而來的,相請不如偶遇,警官小姐與我們一同在這走一走,看一看, 可好?”
這人的聲線像個低音炮,磁性中透著一股寧靜,耳入這天籟般的嗓音,施元軍覺得空氣中的潮氣似乎都減少了許多。
施元君看向那人,高但是很瘦,身體雖然站的直直的,卻有點懶懶沒精神的樣子。
讓施元君覺得有意思的是,在這光線不佳的日子裡,此人高聳的鼻梁上居然還駕著一副泛著黃光的大蛤蟆鏡,遮住了半張臉。
這人說著,還往施元君的面前走來,伸出手來,施元君和他握了一下手,近距離的用極快的速度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他看起來和施元君年齡相仿,大約在30歲左右。
不過與施元君不同,這人顯然對於外貌十分在意,髮型一看就是經專人打理過的,薄薄的嘴唇上還精致的修剪了一個看起來頗有些風流的胡須。
此人皮膚有點蒼白,雖然是個男人,卻給人一種弱柳扶風的感覺。
“不知道警官願意與我們一起嗎?”那人微笑著問。
雖然他戴著大蛤蟆鏡,但他一笑,讓施元君一瞬間有點恍惚,但那種恍惚不是因為見到了這病嬌美人,而是,她似乎從這人身上察覺到了某種熟悉的感覺。
這種熟悉不僅是長相,更多的是氣質。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他,施元君心想。
不過這只是施元君電光火石之間的小走神。
對方既然給了台階,最好還是別太端著了。
施元君不是一個很喜歡拿捏別人的人,看寧主任一頭瀑布汗,她就已經心軟了。
於是她回答他,“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