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組數字代表了地址?”寧耶奇道,“但這兩位數字都很短,只有6,7位,明顯不是經緯度坐標地址。”
“這兩個數字確實不是經緯度坐標,”胡尋微微一笑,“不過這兩個數字卻可以確定一個地址。”
胡尋說著,放下碗筷,從旁邊茶幾上拿了一張紙,一支筆,先寫下第一個6位的數字。
“你知道嗎?在我們國家,郵編就是6位數的。只需要知道一個郵編,就能找到一個固定的市或者直轄市裡的行政區。”
寧耶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這線索裡的6位郵編對應的是哪裡?我記得秋海市的郵編並不是這個。”
“這個郵編對應的地方,是秋海市的鄰居長夏市。”胡尋說道,
“之前你得到的幾個坐標,全都是在秋海市市內的,如今這個新的數字暗示的地方在秋海旁邊,也很合理。”
“是的。”寧耶點點頭,“如果說迷箱的第5位密碼在長夏,我能理解。
不過,這范圍也太大了吧?長夏可是一個市啊。”
“所以需要用到第二個數字,來縮小范圍。”胡尋說著,在紙上寫下了第二個從那鐵皮機器人裡找到的7位數字,
“剛才那6位數字是郵編,而這7位數字你猜是什麽?這是一個固定電話的號碼。”
其實寧耶和胡尋在剛看到這兩組數字時,也曾猜過那7位數字是不是電話號碼。
只是若不確定具體城市的話,7位數字的固定電話號碼在全國有大量重複的,無法確定一個具體的位置。
如此既然知道下一個目標在長夏,那麽要查出這個7位固定電話號碼在長夏是屬於哪個單位哪一家人的,便不困難了。
胡尋今天下午便是通過這種方式,確定了目標所在。
此刻他正興致勃勃準備對寧耶細說,然而卻見寧耶看著那第二串7位數字,好似呆了。
“寧先生,你怎麽了?”胡尋看寧耶神色有異,急忙問道。
“哦,我沒事。”寧耶回過神來,指著那7位數字說道,“不過這串數字讓我想到了一點別的東西。
你還記得我剛才說過的嗎?
白聖手告訴我,他從一個人那裡得到了頂級的血色人參,服用後順利度過第二階段的屍化。
他原本想告訴我那個人的聯系方式,可是他在一張紙上寫那人的電話,剛寫一半,忽然就把紙扔了。
我還記得他寫的那頭三個數字,正好和這7位固定電話號碼的前三位一模一樣!
我當時還說,怎麽覺得這3個數字看起來那麽眼熟。原來他所寫的號碼,和我爸在鐵皮機器人裡留的數字一樣!”
寧耶說到這裡,轉頭看向胡尋,“尋少爺,這個7位的固定電話號碼,對應的是長夏市的什麽地方?”
“那是長夏的一個歷史悠久的老中藥鋪。”胡尋說道,
“也就只有這樣的地方,才會一直使用固定電話。
那店鋪的主人姓藥,老店長據說名叫藥常,如今已經七十多歲了吧。現在這店鋪是他的大兒子和兒媳在打理。
我查了一下,發現這藥家也是你們明月山盟中的一家,這才確定你父親給你留下的這兩組數字,指向的地方確實就是長夏市的藥家中藥鋪。”
“藥家……藥常藥老前輩!”寧耶一拍桌子,“我知道這人,他和朱老關系極好,同時他也是一個中醫高手。
想來,白聖手所服用的頂級血色人參就是藥老前輩給的。
而白聖手今天原本想告訴我的,也是藥家中藥鋪的電話號碼,他想讓我去找藥老前輩要血色人參。
只是他後來為什麽又不肯告訴我了呢……”
寧耶沉吟著,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
“十年前和我父母一起前往眠龍山的人裡,正好有一個年輕人叫藥新。這藥新和藥老前輩似乎是父子關系。
當年藥新和我的父母以及其他幾個同伴一起前往眠龍山守護朱家祖墳,後來他和我父母發生矛盾,我父母進入古墓失蹤,而這人則想告發我的父母,並搶奪寧家財產。
梅家小姐不同意他的做法,就被藥新殘忍殺害。
後來這人便失蹤了,再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去向。
他是在十年前那個天氣惡劣的日子裡,遇上了泥石流於是死在了眠龍山。還是他其實逃了回來,怕殺人的事情暴露,於是一直隱姓埋名?
白聖手不願讓我去聯系藥家的人,恐怕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若藥新失蹤了,則當年帶著他進入眠龍山的我的父母一定會成為藥家人的責怪對象。
若藥新偷偷回了家,那他的家人知道他和我父母的矛盾,也必然不會對我有好臉色。
怎麽看,我和藥家的梁子都已經結下了,而這正是白聖手不願告訴我藥家中藥鋪號碼的原因。”
至此,寧耶算是把十年前的神秘朦朧的往事以及寧家和藥家那錯綜複雜的恩怨理清了。
一旁的胡尋聽得一愣一愣的,最終歎了口氣道,“看起來每個大家族背後,都有數不清的複雜恩怨啊。你說了這麽多,我聽得都感覺有點暈。
不過不管怎樣,現在我們可以確定,這長夏市的藥家中藥鋪,就是藏有迷箱第5位密碼的地方。也是你要找那什麽頂級血色人參所必須要去的地方。”
“沒錯,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裡, 因此這個地方我必然要去。不過看起來,這藥家會是一塊很難啃的骨頭。”
寧耶說著,看了看日歷,“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要舉行春宴了,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去會一會藥老前輩。”
“疑?”胡尋奇道,“你不是說,最近打算先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時間,準備給朱老的壽禮,等春宴過後再去繼續找迷箱的密碼嗎?”
“原本我是那麽打算的。”寧耶歎了口氣,“我原本打算好好歇一歇,暫時忘卻迷箱的事情,好好享受春宴。
可是現在我忽然抓到了一絲和我父母死因有關的線索,我根本就停不下來了。
自從今天聽了白賢先生說出十年前發生的事的時候,我就感覺自己的內心非常混亂。
我很想快點弄清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也想快點知道我父親究竟是怎樣的人。
既然藥老前輩那裡可能有線索,我決定盡快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