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狼嚎傳來,一股寒意立刻傳向脊背,熟睡中的問天此刻被驚醒了。他一骨碌坐起來朝樹下瞥去,只見十幾匹黑蒼狼在樹下轉悠,它們還是不是抬起頭朝樹乾上的問天望幾眼。
這些黑蒼狼已經在樹下盤踞好幾天了,它們的目標就是問天。一個人與十幾匹黑蒼狼就這樣對峙了好多天,黑蒼狼餓的張牙舞爪,問天也餓得兩眼昏花。
黑蒼狼是群居動物,靈性極高,以善於團隊作戰而聞名於世。十幾匹黑蒼狼足以耗死一隻成年巨型猿,若論單個戰鬥力與內力恐怕連一條黑腹蛇都難以戰勝。所以黑蒼狼從來不會單獨出現,一旦團體作戰,他們必求勝利,既是全部黑蒼狼都戰死於敵手。所以,在黑木嶺深處,黑蒼狼最為可怕,最為難纏,一般人都不會主動招惹黑蒼狼,除非迫不得已。
看著樹下久久不肯退去的黑蒼狼,問天愣是沒有一點主意,雖然肚子餓得咕咕叫,他只能祈求黑蒼狼快點離開這裡,自己下去找點吃點。雖然問天現在練成了《本末三十六式》,但對付團隊作戰的黑蒼狼他幾乎沒有取勝的可能,黑蒼狼不僅僅團隊配合度極高,而且速度也是相當驚人。就這樣耗著,問天終會被耗死,問天決定下去試一試。
“我說你們這些狼,是不是覺得我的肉好吃?都三天三夜了,你們還不肯離開,你們的這種專注度真是令我敬佩!”
“喂!喂!喂!你們到底滾不滾!再不滾我可就下來了!”
問天站在樹乾上對著這些黑蒼狼大喊,黑蒼狼的眼睛死死盯著問天,張牙舞爪的發出低沉的聲音。貌似也在向問天示威,就這樣兩者又相互對峙了幾分鍾,問天牙一咬,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而問天的這個舉動似乎令這些黑蒼狼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將幾支黑蒼狼嚇得退後了幾米。但很快這些黑蒼狼馬上反應過來,迅速將問天包圍了起來,其中幾支黑蒼狼低下頭,圍著問天嗅著地面轉圈圈。這是它們在重新打量問天,它們被剛才問天的舉動嚇得不輕。
問天吼道!“來呀!畜牲!”
彈指間,四匹黑蒼狼衝了過來,直撲向問天。刹那間,問天迅速左右一閃,雙掌並出,躲開了前後兩匹黑蒼狼的攻勢,並用千鈞之力的雙掌擊打在黑蒼狼的頭頂,霎時間,左右邊攻來的黑蒼狼被問天擊倒在地。
黑蒼狼的第一輪進攻受挫之後,它們便停止了進攻,不斷地圍著問天轉圈。有幾匹黑蒼狼抬起頭朝天空嚎叫,似乎在呼喚夥伴。不到幾分鍾的時間,黑蒼狼越來越多,簡直可以用黑壓壓一片來形容。問天第一次看見如此多的黑蒼狼,心裡略有些緊張,畢竟這可是群居動物,如果一起發動進攻,想必問天就會在幾分鍾內被吃的連個渣都不剩。
問天心裡現在略有些後悔,後悔自己不應該因為一時衝動而跳下樹乾,這下好了,已經沒有了退路,而且打暈了兩匹黑蒼狼,直接激怒了他們,問天看著越來越多的黑蒼狼,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只能拚死一戰。
“想不到啊!我問天今日竟然要死於這群畜牲之口,可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完成呢!尋找父母,查明黑木城亂局,抵禦魔界!”
“哈哈哈哈,畜牲們,就算我問天今日死於你們之手,我也要讓你們付出沉重的代價!”
問天下定決心,一咬牙撲入狼群之中,與這些黑蒼狼展開了殊死搏鬥。幾分鍾時間過去了,這個人與狼的搏鬥依然繼續著,只見遍地鮮血,
草地上有幾匹戰死的黑蒼狼屍體,還有幾匹受了重傷的黑蒼狼在低聲哼唧。 此時的問天也身負重傷,胸前身後都是狼爪的血印。問天已經精疲力盡了,他已經打不動了,雖然短短幾分鍾,但難纏的黑蒼狼足以耗盡一個強者的精力,更何況現在的問天與強者還差十萬八千裡,能夠撐到現在而且反殺幾匹黑蒼狼,已經很厲害了。
有時候還是得相信命運的安排,似乎冥冥之中一個人的命運早被安排好了。也或許是我們運氣太差,始終沒有等到能夠給予我們幫助的人,這其實不能怨天尤人,畢竟天底下的好運是有限的。在有限的好運面前,只能做的唯有順其自然,總不能因為好運不降臨而被老天活活氣死吧!
問天今天的運氣不錯,當他倒下的那一刻,他已經累的快要睜不開眼睛了,迷迷糊糊中他看見一位身披黑袍的人從天而降,立在黑蒼狼群之中,頓時黑蒼狼四荒而逃,但與此同時,一股寒意迎面撲來,令問天不禁打了個寒顫,跟著寒意而來的黑煙籠罩了這片區域。黑乎乎的,啥都看不清,終於問天在吸了一口濃煙之後,暈了過去。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你每次只露出後背?為什麽你要跳下這萬丈深淵?”
一個熟悉的背影又出現在了懸崖峭壁之上,一個手持長劍的人站在懸崖邊,不斷地歎氣,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煎熬,疲憊的身軀已經有些彎曲,他的腳下流滿了鮮血。
問天每次看到這個熟悉的背影,心中總是莫名的心痛,就像他自己也跟這個人一樣疲憊不堪,每次問天撕破喉嚨般詢問他,他從來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突然這個人舉起長劍,劍指東方,大喊“天道不公!我命由我不由天!”隨後跳下那萬丈深淵,消失在了深淵迷霧之中。但這次問天沒有跟著他跳下去,他緩緩走向懸崖邊,往深淵下望去,思索為什麽每次都是同樣的結果。當他站在懸崖邊的時候,他聽到了戰馬嘶鳴,他聽到了無數淒慘的聲音,他也聽到了刀槍劍戟的碰撞聲,放眼望去,整個迷霧化作了一個狼煙遍地,橫屍遍野的戰場,在這個戰場上面,不同服飾的人相互廝殺,夜鴉餐食著死人的屍體,野狗搶奪著每一片腐屍。
“好慘烈的戰場,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出現這麽慘烈的戰役?人界大陸為什麽要相互殘殺?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問天的肩膀,問天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骷髏頭張開大嘴,朝自己逼來。問天連忙後腿幾步,不料問天踩空了,掉下了懸崖,下落過程中,他看見骷髏頭停在懸崖邊,看著他,發出了鬼魅的笑容,問天不由心裡打了個寒顫。問天試圖掙扎,但垂直下落的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幫助他的東西,他無助,無力,雖然掙扎著企圖逃脫迷霧的包圍,但似乎一切都是徒勞。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他感覺一把蒼勁有力的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立刻用掌拍去,結果他的手被人抓住,緩緩放在了床上,與此同時一股暖流從他的手臂傳到身體裡面,問天感覺的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溫暖在他的全身流動而開。
這時,問天緩緩睜開眼睛。一個黑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身著黑袍,全身上下透漏出一股遠古的氣息,遠古氣息撲面而來的同時,一股難以抗拒的壓迫感隨即而來,問天雖然有些難以承受。黑袍下面那人的面孔問天沒有看清,但問天總覺得此人除過給他的壓迫感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威脅。
那人看見問天醒了,立刻把手從問天肩膀上收回,轉過身去。用低沉而又啥呀的聲音問道。
“小夥子,醒了?你來自何方?為何闖入黑木嶺?”
問天清了清喉嚨,搖了搖有些麻木的腦袋。
“你是誰?為什麽救我?”
“你別管我是誰!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我是項問天,來自黑木城,無意闖入黑木嶺,多謝你救了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麽救我嗎?”
“黑木嶺?不可能!說!你到底來自哪裡?你為什麽身上有他的氣息?”
“我真是來自黑木城,也可以說我來自劍宗城,你說的他是誰?他的氣息又是怎麽回事?”
問天被黑袍問的一頭霧水,問天不知道黑袍所說的他到底是誰。
“你這個負心漢,枉我等你千余年,你竟然生下了孽種,今天栽在了我的手裡,我要殺了他!”
只見黑袍說著就一掌拍了過來,問天被黑袍突然的情緒變化嚇了一跳, 一掌過來,豈有問天反應的余地,硬生生吃了黑袍一掌,但問天挨了一掌之後,才發現黑袍沒有在這掌中注入多少內力,就像給問天撓了個癢一般。
“到底什麽什麽情況?一邊要殺我,一邊卻不肯殺,這人真是讓我捉摸不透。”
黑袍給了問天一掌之後,竟然癱倒在地上哭了起來,哭聲中可以判斷黑袍原來是個女的,年齡還真不好判斷,因為他的聲音中參雜著少女之聲,卻又有老人之聲,主體聲音卻是中年婦女的聲音。
這聲音,問天聽了產生了許多感受,如怨如泣,如歌如噪,其中卻又有一股搖籃曲的味道。說實話,問天對於女人的聲音了解太少,壓根就聽不懂其中意味何在,但這聲音中的催眠意味問天聽了不少。
他自小從白龍觀長大,幾乎就沒有跟女人接觸過,最多也就曾經抱過黑木嶺的魔女,當時情況緊急,他都沒有認真仔細看她,一溜煙直接把人送到了黑木嶺。這件事還沒有喘過氣,卻被莫名其妙的趕到了黑木嶺,剛剛在黑木嶺渡過了幾天逍遙自在的日子,又被黑蒼狼圍攻。現如今突然冒出個聲音古怪的黑袍,令問天猝不及防,尤其是黑袍那催眠般的聲素,簡直就等於催眠問天。
這幾天的經歷已經令問天已經疲憊不堪了,現在黑袍又給了他一掌,雖說像撓癢癢,但畢竟是黑袍是一位絕世級強者,這一掌也花費了問天不少體力。吃了一掌也就算了,可關鍵是這黑袍竟然哭了起來,催眠般的聲音令問天逐漸困意打發,眼睛一眯,竟然在此刻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