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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岸永恆》第29章:悟道聖樹
  整個北荒大地,浩瀚疆土,億萬裡無垠,真要將北荒大地上所有隱匿的空間展開,那將會是一個又一個真實的宇宙,很難想象當初到底是怎樣的戰鬥,才能將這樣的星宇天圖打成了如今的北荒大地。

  如此浩瀚又無比危險的大地,隱藏著數不清的危險,即使是諸域之主也不敢說自己天上地下哪都可以去。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浩瀚又無比危險的大地,卻依然有能縱橫此間的帝王。

  帝王,他們是時代的縮影,是北荒大地上的最強者,活的無比久遠,沒有誰能確切說清這類存在是什麽年代的生靈。

  北荒大地對於帝王來說,不過是指尖圖畫,即便是諸域之王都無法深入的地方,但對於他們來說也不過是稍微深一點的水窪罷了。

  帝王強大,抬手就能橫渡無垠宇宙,伸到某一地;一隻手壓落,萬物寂滅,在那大手之下,無聲無息,成為塵埃;只是盤坐,亦能靈力無邊,俯瞰萬古之上。

  帝王之法,一指便能讓星空湮滅,成為虛無。

  帝王之道,化生諸天,造化萬物,一粒塵展開都能是一片浩瀚宇宙圖。

  就是這樣的存在,此刻卻恭敬地坐在玉凳上,可想而知無敵者在他們的眼中,是多麽的無上。

  朦朧中,有一顆蒼勁的大樹生長,如一頭帝龍蟄伏,就那麽突兀地扎根在靈寶的身後。

  大樹的枝椏很多,每一個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道形,不過上面的葉子卻不算多,甚至可以說是稀稀落落。

  這不是樹體缺乏生機,相反它彌漫出濃鬱的生之氣,這股生之氣讓帝王都為之精神一震,身體舒張。

  “悟道聖樹!”原諦通過那濃鬱的生之氣,以及讓他精神一震的感受,他立時便明悟出了這顆蒼勁大樹的來歷。

  “三千根枝丫暗合三千大道,其葉也是三千,無上手筆。”盤天亦是驚歎,雖然古往今來悟道聖樹不少,但像這顆樹一樣的,卻沒有幾個。

  “真的就是三千之數嗎?”靈寶笑微笑,而後在晶瑩茶杯裡倒了半杯清水,隨後灑在蒼勁大樹的枝丫上。

  一時間,磅礴的生命精氣液化,三千根枝丫上密密麻麻、光輝點點。

  嗡!

  虛無間接引來不知何處的水流,澆灌蒼勁大樹,那稀稀落落的葉子瞬間便長滿了三千根枝丫,蒼翠欲滴。

  不愧是無敵者。

  四位帝王沒有感覺到意外,造化萬物他們也能做到,只不過無法跟這位無敵者相比,因為那磅礴的生命精氣,即便是他們也無法如此隨意地拘禁出來。

  “三千只是數,世間大道何其多,只要路還在繼續,道就能隨之開闊。”靈寶說道。

  四位帝王沉思,而後明悟。

  靈寶一揮手,一切異象消失,蒼勁大樹回到原本的樣子。

  “這顆樹原是是其主體的一節,而今反而超越了其主體,你們可否悟了?”

  四位帝王面面相覷。

  “請天尊明示。”

  靈寶沒有回復,只是說道:“茶來。”

  “錚”的一聲,寒光閃耀,一枚葉片發出劍光,那葉片細長,形若神劍,在枝丫上沉浮。

  這片劍葉隨後宛若摘茶人,在其他枝丫上飛舞,采摘下四枚葉片。

  “嗷——”

  一聲虎嘯,其音剛烈,非常威猛,那是一枚黑白二色葉片發出的,它形若白虎,栩栩如生,吞吐山河。

  這枚葉虎飄落進無明的晶瑩茶杯內。

  “嗚嗚——”

  一聲鳳鳴,其音婉轉悠揚、若虛若幻,那是一枚五色葉片發出的,它形若神鳳,沐浴涅槃聖輝,璀璨奪目。

  這枚葉鳳飄落進初始的晶瑩茶杯內。

  “咪喵——”

  一聲貓叫,其音和緩、悠幽,那是一枚黑色葉片發出的,它形若普通凡貓,沒有異象相伴,唯有其自己。

  這枚葉貓飄落進原諦的晶瑩茶杯內。

  此外,還有一枚葉片,發出土黃色的光澤,它形若一塊道盤,彎曲了虛空。

  這枚葉盤悄無聲息地飄落進盤天的晶瑩茶杯內。

  茶壺無人自提,清水緩緩倒入晶瑩茶杯內,而後泛起絲絲縷縷的霧靄,在茶杯中彌散開來。

  在那茶葉上,飄蕩起一股氣,很原始,很朦朧,但卻仿佛蘊含著一種非同尋常的力量。

  “感受一下。”靈寶做出了請的手勢。

  四位帝王回禮,而後喝下一口茶水,滿嘴芬芳的同時,他們也體會到了一種特別的寧靜,心境也祥和了下來。

  一刹那,天地朦朧,八方瑞氣蓬勃,四位帝王忘記了其他,立身悟道中,體會葉片的真意,體會那大道的生生流轉。

  同時,他們也覺察到,身上有一股氣在動、在蒸騰,仿佛孕育著無窮盡的力量。

  這是什麽氣?

  四位帝王心中一震,不過在刹那間他們就明悟了。

  這是葉片上對應的那股氣!

  四位帝王此刻越發的空明了,身心寧靜。

  他們身體內地勢、天圖等的超級微縮圖形發光,仿佛有些奧秘將要開啟,就跟這股氣對應!

  而在他們的身體外,浮現一層流光,很燦爛。

  他們每一個都仿若世界的唯一,一朵又一朵規則大道花在飄蕩、在綻放、在擴散,好似亙古長存。

  這一刻,四位帝王都有種錯覺,他們仿佛超脫世外, 不受大界干擾,從這一界跳脫了出來。

  恍惚間,四位帝王也以為,他們是長存不滅者,遨遊在時代輪回之外,俯視紅塵大界,超越古史。

  靈寶不動如山,他也在飲茶。

  只不過什麽神秘光彩,什麽道則纏繞,什麽照耀諸天的道光,什麽大道花,都不曾出現。

  很快,四位帝王從那悟道中退了出來,畢竟隻飲了一口茶水,作用時間有限。

  當四位帝王欲再飲的時候,靈寶叫住了他們:“你們所走的路還不算遠,第一口喝的很勉強,第二口便無用處。”

  四位帝王聞言,怔住了,而後幡然醒悟。

  “剛才你們悟到了什麽?”靈寶問道。

  “諸天萬界,神魔圖,無窮地勢天圖,瀚如煙海。”四位帝王回應。

  “現在呢?”靈寶繼續問道。

  四位帝王再次思忖,隨後臉色變了,逐漸凝重。

  “悟道悟道,明悟己道,那些葉片只是傳承,若不能踏出不同的道,最終也不過是他人的替身。”靈寶說道,“我說過,三千只是數,世間大道何其多,只要路還在繼續,道就能隨之開闊。固守前人,毫無意義。”

  隨著靈寶的話,蒼勁的大樹便光禿禿了,沒有了一片葉子,但是依舊蘊含著無盡的生機。

  可以看到,有新的葉形在誕生,比如葉虎,但卻不似之前生長的那一枚,而是真真正正的新生葉片。

  Ps:五色說的並非五種顏色,而是五種形色,此五種形色為——鴻前麐後、蛇頸魚尾、鸛顙鴛思、龍文虎背、燕頷雞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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