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過來的拳頭懸停在陸笙眉心三寸,陸笙甚至能看到鐵牛拳頭上那粗糙斑駁的紋路。
一名身穿黑裳的嬌豔女人捂著肚子喘著氣上了二樓,一見到鐵牛,便開始了恨鐵不成鋼的說教:
“鐵牛,出門的時候我怎麽說的,在外面不能用武壓人,才出來一個月時間,你就暴露了本性,你讓我說你什麽才好!”
“是你說讓俺先去找店點好菜,老牛怕你餓著,就著急了些,煙姐不會怪俺老牛吧。”鐵牛垂著大腦袋,臉色有些委屈。
“不行,仰著腦袋和你說話我脖子疼,你給我蹲下,長這麽大個有什麽用,不會替我分憂也就算了,還整天給我找麻煩,你說說我這一路給你擦了多少屁股。”被鐵牛叫煙姐的女子一隻手叉腰,一隻手指著鐵牛唾沫橫飛的訓斥,像極了鄉裡的村婦。
鐵牛則用手揉著腦袋連連點頭,一副乖寶寶的模樣,與他上樓時威風八面的樣子格格不入。
這一幕被在場的眾人看來,像極了長輩在訓斥頑童。
“算了,不和你說了,反正過幾天你又忘了。”
紀凌煙說的口乾舌燥,環顧了一圈,當看到陸笙那一桌還未開動的飯菜時,臉色一喜,急忙湊了上來,“小兄弟,咱們拚個桌怎麽樣?放心,我煙姐也不是小氣人,這一桌飯菜就由煙姐買單,怎麽樣?”
“這女人的身材我陸笙給十分!”
看著眼前這名女子窈窕勾人的妖嬈身姿,一股幽蘭的香味直衝鼻腔,陸笙心頭嘭嘭直跳,臉頰都開始泛熱。
“媳婦?”陸笙試探性的看向武齡。
“不...”武齡剛說出一個字,陸笙急忙就打斷了她,“好的,煙姐,我媳婦同意了,快請坐,快請坐。”
“小兄弟果然是爽快人。”紀凌煙捂著紅唇咯咯直笑,轉頭看向鐵牛,“鐵牛你去其他桌,想吃什麽自己點。”
“嘿嘿,反正這麽多菜我們也吃不完,多一個人多一雙筷子。”陸笙笑呵呵的說道,他能感受到從周圍不時瞟來的豔羨目光。
若說武齡是冷豔如千年寒冰的冰山美人,那麽另一位身材已然堪稱逆天的黑裳女子,則滿足了男性對女人容貌氣質身材的所有要求。
這麽漂亮的女人敢獨自外出遊玩,若說沒有點防身的底牌,打死陸笙都不會去相信。
“煙姐是一個人帶著仆從出來玩嗎?”陸笙沒去理會武齡那能殺人的目光,笑眯眯的說道。
“是啊,姐姐家裡來了一些讓人看著就厭煩的家夥,就偷偷跑出來散心,領略下承陽版圖的遼闊。”紀凌煙夾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嘴中,慢條斯理的說道。
“姐姐這麽漂亮,誰舍得讓姐姐發愁?”陸笙笑道。
“咯咯,弟弟真會誇人,姐姐不行咯,都顏老色衰了,哪裡還能像弟妹一樣呀。”紀凌煙哪吃得住被人這麽直白的誇獎,臉色微微泛紅。
“誰說的,姐姐一看就像十八歲,誰說姐姐顏老色衰的?”陸笙一臉認真。
對面的武齡臉色已經由鐵青開始轉黑,雙手放在桌下,努力克制著一刀砍死他的衝動。
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眼前這個登徒子,見一眼就想拔刀相向的家夥,在和別的女人聊天時她會生悶氣。
就好像是本來屬於自己的東西,哪怕是沒用也不願意被他人染指。
“小弟弟嘴真甜,咯咯,還不知道小弟弟叫什麽名字呢?”
紀凌煙也被眼前這家夥一本正經的模樣給逗樂了,
多天長途趕路的疲憊,竟是被眼前這名笑起來痞痞的家夥給掃去了身心上的疲倦。 “我叫陸笙,夜夜笙歌的笙!”陸笙笑嘻嘻道。
“陸笙?嗯,這名字不錯,不過弟弟這麽年輕就有媳婦了,還敢出去夜夜笙歌嗎?姐姐反正是不太信的。”紀凌煙笑道。
“沒事,你看哪個有點本事男子漢大丈夫的不是在外夜夜笙歌?我這媳婦還沒過門呢,不作數!”陸笙瞟了武齡一眼,滿臉不在乎的說道。
只要看著武齡一臉不爽,陸笙就覺得內心暢快不已,那天的一拳現在臉上的淤青還沒完全消掉,既然手底下的功夫不濟,報仇只能訴諸於嘴皮子了。
雖然有著聚元九層的實力,但陸笙是打心底對武齡有種畏懼,不僅是對人,還有那把齊人高的鐮刀。
“是啊,有本事你晚上去試試看,看我敢不敢一刀砍死你?”武齡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語氣冰冷道。
“媳婦你說啥呢,出門在外,你就不能給我留幾分面子嘛?我就開個玩笑。”陸笙聞言瞬間破功,急忙夾了個雞翅膀遞進她碗裡。
“哈哈,弟妹好樣的,你可得好好管著他,一看他就不像是安穩過日子的主。”見陸笙臉色窘迫忙著獻殷勤,紀凌煙捂嘴偷笑。
“誰管著他,我不是他媳婦,是他自己死皮賴臉非得賴上的。”武齡撇嘴。
“不是?”紀凌煙不由愣了愣,“那你們是什麽關系?我都有些糊塗了。”
“沒有關系!”武齡冷聲道。
“行了行了,大家吃飯,吃完飯早點休息。”陸笙心低也防備著這名漂亮到不像話的女人,擔心武齡較真,急忙轉移了話題。
可事與願違,陸笙還沒有夾上幾筷子肉,樓梯口再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一行穿著黑衣打扮的仆從快步走上二樓,雙手負後分兩側站在樓梯口。
陸笙不由停下了夾菜的動作,他倒是想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排場,竟是找了十多個仆從,這架勢至少得城主兒子或是地主孫子吧。
這時,一名穿著白袍手執羽扇的青年緩緩走上二樓站定,環視一圈,當看到陸笙這在一桌的武齡和紀凌煙時,眼睛不由一亮,快步湊了過去。
“在下花想容,見過兩位姑娘,敢問兩位姑娘芳名?”花想容羽扇微拂,笑容可掬的說道。
“嗯?老子這麽大個人你當沒看見?你瞎了?”
陸笙強忍著罵娘的衝動,臉色不善的看著眼前這個騷包至極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