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雙龍洞比武收編(三)

　　“什麽?”

　　“小鬼子?！”

　　“越過雲霧山?”

　　“他娘的，雲霧山是小鬼子想過就過的?”

　　“打鬼子！”

　　“打狗日的！”

　　……

　　雙龍洞弟兄炸鍋了。什麽比試，什麽輸贏，都被眾弟兄拋在了腦後。

　　如今的中國，有什麽比打鬼子更重要?只有乾掉小鬼子，才能還徽南一個太平，只有趕走了小鬼子，才能還中國一個太平。打鬼子，打狗日的小鬼子才是第一位的。跟新四軍有啥可比的?都是中國人，又不拚個你死我活。

　　不過，趕跑了小鬼子，真能還徽南，還中國一個太平嗎?這是雙龍洞弟兄，還有三營戰士，目前無法考慮的事。

　　“還比嗎?楊兄弟?”大哥老狼。老狼也想比。因為只有通過比試，才能合兵一處，一起趕走甚至消滅進入雲霧山的小鬼子。

　　至於誰當大哥，誰聽誰的?看比試結果。

　　“比！”楊闖心裡想著收編這股草莽英雄，一起出山打鬼子，當然不願意放過馬仔好不容易創造的機會。況且，輸贏不是主要的，兩股人馬兵合一處，戰鬥力更強，便於指揮，更有利於打鬼子。

　　“我看算了吧……”師爺郎士文精明，感覺新四軍提出比試是個坑，說出去的話，現在正好收回來。

　　“不行，比，必須比！”野驢不合適宜的插嘴，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說:“誰輸誰聽誰的！”

　　這急脾氣，楊闖還沒張口，反倒猜中了其心思似的，搶著先的說了出來。不但說中了楊闖的心思，還說出了大哥老狼的想法。

　　不，說出了一半！

　　“好，比！”剛剛回來的小狼，一聽說比武定輸贏，興奮得不得了。

　　“好，聽葉力兄弟的！”楊闖心中暗喜，還不趕緊抓住機會。楊闖也摸清了，野驢之所以叫“野驢”，完全是因為諧音的緣故。野驢本名葉力，乍一叫，還真象“野驢”。加之其吼聲難聽，跟驢叫一樣。弟兄們起哄，也為了好記，“野驢”這個綽號從此便喊開了，並且一喊就是好幾年，一喊就喊出名聲來了。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在這十來天裡，三營吃喝都是雙龍洞的，就連補充的彈藥，也都是大哥老狼和眾弟兄往日繳獲小鬼子和國軍的。小鬼子馬上進山，師爺郎士文借此提出不比試，楊闖還不好拒絕。現在野驢主動提出，楊闖當然順杆子往上爬。

　　機會，可不能白白浪費！

　　錯過了，再想找機會提收編的事兒，誰知道還會有什麽波折呢?

　　“好！比就比！”大哥老狼豪氣的一揮手，壓下弟兄們吵嚷的聲音:“就比三場，一場大刀，一場拳腳，一場打槍。刺殺……那是你們的強項，既然讓我定比試內容，那就不比了！楊闖兄弟，你沒意見吧?”

　　誰說大哥老狼粗獷不精明?誰都知道，刺殺格鬥，那是正規軍的強項，新四軍更是不差。讓手下的弟兄們跟新四軍拚刺殺?哪不是雞蛋碰石頭——自己找碎嗎?乾脆，不比！

　　至於大刀，格鬥，打槍，憑野驢、木頭和小狼，還怕比不過?唯一令大哥老狼不放心的是楊闖這名神槍手。不過，楊闖再厲害，小狼也不差呀！

　　槍打得再神，也有運氣的成分吧?再說，三局兩勝，就算楊闖槍法入神，小狼輸了比試，不還有兩局嗎?

　　大哥老狼沒想過，狙擊對於楊闖來說，還真沒運氣的成分在裡頭！狙擊，那是楊闖多年生死歷練的看家功夫。

　　還有，大哥老狼看似精明，卻沒有摸清三營戰士的本事，特別沒有摸清三營戰士中，能人不少，過高的估計了手下的兄弟。

　　就如打仗一樣，不知己知彼，能百戰不殆嗎?

　　結局，在大哥老狼提出比試內容的這一刻，已經注定。不過，大哥老狼和信心滿滿的眾弟兄沒有料到而已。

　　“當然沒意見！”這可是收編雙龍洞這股草莽英雄的絕佳時機，楊闖當然不能退縮，也不會提出異議。

　　通過幾天的摸底，楊闖已經掌握雙龍洞這股草莽英雄的特點，人義氣，知事非，曉大義。關鍵是，楊闖摸清了眾弟兄的本事。

　　野驢，大刀耍得出眾。

　　木頭，拳腳功夫不錯。

　　小狼，槍法當數第一。

　　大哥老狼提出三項比試內容，明顯是想憑借三人的本事，鎖定勝局，從而“收編”三營。

　　對，大哥老狼的心思，楊闖早就看出來了。不過，藝高人膽大，既然看出來了，楊闖怎麽可能會讓大哥的企圖實現?

　　“好，該你了！”看著楊闖鎮定自若的樣子，大哥老狼心中疑惑:“該你說說彩頭了?”

　　難道……真是楊闖和手下的弟兄挖的坑?有那麽一瞬間，這個念頭在老狼腦海裡一閃，便立刻被他否決了。

　　不可能！比試可是剛提出來的，楊闖怎麽會提前知道?怎麽會提前挖坑?

　　老狼不知道，馬仔跟著楊闖出生入死十來年，不敢說是楊闖肚子裡的蛔蟲，但楊闖的一個眼神，表情的一個變化，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有這樣的兄弟，“坑”什麽時候不能挖?還用得著準備?

　　“好！大哥爽快，兄弟我也不含糊！”楊闖抱拳向四周行禮道:“彩頭只有一個，那就是……”

　　眾人伸長了脖子，等著楊闖說出比試的彩頭，唯恐落下一個字！

　　看著眾人急切的樣子，楊闖微微一笑:“跟葉力兄弟說的一樣，比試的彩頭就是:輸的隊伍並入贏的一方，一切行動聽從贏的一方指揮！”

　　“果然……”師爺郎士文無奈搖頭，心中暗暗讚歎楊闖機敏，善於利用弟兄們的義氣:“這個坑，挖得不淺啊！”

　　“……”大哥老狼雙眼微眯，死死的盯著楊闖。果然如師爺所料，比試定輸贏，這就是楊闖和手下的弟兄，給自己和眾兄弟挖的坑，埋的雷吧?！

　　不過，新四軍是仁義之師，又是打鬼子的隊伍，想來不會象國軍那樣，給弟兄們下套吧?！

　　“什麽?”

　　“誰贏聽誰的?”

　　“輸的隊伍並入贏的一方?”

　　“我沒聽錯吧?”

　　“這彩頭太大！”

　　“聽大哥的！”

　　“既然新四軍提出來了，咱也不能輸了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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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龍洞的弟兄們又炸鍋了，七嘴八舌的。終歸一句話，反對的聲音不算太強烈。

　　“……”聽著眾弟兄的議論，楊闖算是徹底放下心來。看來，離自己的估算出入不大。雙龍洞這幫草莽英雄，對新四軍有好感，又打小鬼子，有著收編的基礎。

　　雙龍洞一百五六十號弟兄，大多都是附近的窮苦老百姓，因受地主豪紳還有惡霸的壓榨，不得以才上山為匪！這些人身上，哪一個沒有背負著仇恨和血債?

　　新四軍在江南活動數年，其威名早已傳遍大江南北。加之十來天的相處，眾弟兄更是看出，新四軍官兵平等，人人都象親兄弟一樣，一些兄弟早心生向往。

　　“這……”真正提出彩頭，山雞、野驢、木頭的臉立刻綠了，縮縮脖子，小心的望著大哥老狼。

　　這時候，最好保持沉默！誰讓這場比試，是他們幾兄弟挑起來的啊。關鍵，“誰贏聽誰的”，可是三當家野驢先驢叫出來的， 萬一……大哥發飆……

　　“弟兄們，這個彩頭……咱答應不答應?”要說大哥老狼精明，既然已經跳進新四軍挖的“陷阱”，索性帶著眾弟兄一起跳！

　　“聽大哥的！”

　　“大哥說了算！”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回來不成?”

　　“比！咱雙龍洞弟兄，誰怕誰！”

　　“不就是誰聽誰的嗎?咱雙龍洞弟兄不怕！”

　　“比！只要打鬼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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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沉默之後，眾弟兄吼聲如雷。都是五尺高的漢子，站著撒尿的爺們兒，說出去的話，還能收回來不成?

　　“你們呢?”大哥老狼瞪著山雞、木頭，還有躍躍欲試的野驢。這三人之中，山雞心眼兒最多，木頭實誠，野驢最講義氣。

　　大哥老狼倒不擔心幾人反對！別看三兄弟現在猶豫，但只要打鬼子，這三人個個都不是孬種！

　　“我聽大哥的！”野驢吼聲如驢。

　　“大哥說了算！”木頭悶聲回答。

　　“我……也聽大哥的！”看著大哥老狼凌厲的目光，聽著野驢和木頭的回答，山雞梗著脖子，聲音低低的說。

　　“好！”大哥老狼會意一笑，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氣，目光掃視著眾兄弟:“既然眾兄弟都聽我的，那……就比！萬一咱們贏了呢?還能添百十號打鬼子的生死弟兄不是?”

　　哈哈哈……眾人大笑，被大哥老狼詼諧的話語給逗樂了。

　　“……”師爺郎士文苦笑，無奈搖頭。還沒比試，師爺似乎已經看到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