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一臉沉重走過來,加入余糧幾人的談話裡。
“檢測結果出來了。當然,受於現場設備不齊緣故。只能作出一定的檢查。”
說著,李萱的話語似乎沒什麽吸引力,自己也越說越小聲。
這個結果,在場的所有警員,在心裡,早就有了這個預料。此時此刻的鑒定,似乎是多此一舉。
常隊問道:“死亡原因。”
李萱來回巡視了他們幾人一眼,而後才緩緩說:“跟黃麗一樣。窒息死亡。”
這個結果,余糧心裡咯噔一下,心情複雜地往那個被害人的脖子上一看。
跟黃麗一樣,她的脖子上,也有一個針孔。
余糧走過去,指著她脖子上針孔痕跡,跟陳語嫣一樣,他也在李萱的名字後面,加了個姐字。
“李萱姐,你們有檢測一下嗎?”
李萱經過黃麗的案件,她有留了個心眼,點點頭,說:“有。這次的情況跟黃麗不一樣,我們在她的身體裡,有檢測到鎮定劑的成分。”
常隊略微一喜,總算是有了個突破口,“這說明了,她在臨死前,凶手曾經給她打了鎮定劑,從而施行了犯罪。”
余糧站起身說:“沒錯。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我們眼前的被害人跟黃麗不一樣。黃麗先被凶手禁錮了幾天,之後才被殺害的。而她呢?是凶手往她的脖子裡注射了鎮定劑,接著,直接就殺害了。”
說完,余糧掀起那面蓋在被害人身上的白色布單,定晴一看,對常隊說:“你過來看。她的雙手,沒有繩子捆住的痕跡。而在她的身體其他部位,沒有任何損傷。”
常隊走過去,低身一看,確實是這樣。
李萱說:“被害人跟黃麗的情況不太一樣。她是在被侵犯的過程裡,死……死亡的……。”
陳語嫣想不到世上還有作出這麽變態的事。她震驚得睜圓了眼,說:“李萱姐,你剛才說,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窒息。那麽,她……”
“嗯……沒錯。”李萱無力吭了一聲,說:“凶手是故意這樣做的。她的*呈新鮮性破裂,傷口還沒有愈合。”
陳語嫣不敢相信,“為什麽呢?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腦裡浮現的是被害人痛苦死亡的情景,陳語嫣覺得此時此刻的呼吸有些困難,上氣不接下氣的。
李萱回答說:“可能是因為,她是處女的關系。畢竟,一些心理變態的人,遇到這種事,可能會更加的亢奮。我剛才說了,她的*呈新鮮性破裂,傷口還沒有愈合。如果,是有姓經驗的人,那麽她的傷口是呈陳舊性。”
“不是這樣,而是姿勢!”余糧站起身,此刻的他,在外人看來,卻是非常的冷漠,一副不關他的事一樣。
其實,不這樣的話,又能怎樣呢?作為今後要長期在案發現場工作。
越是這種情況,越是要保持理智。
陳語嫣和李萱兩人同時露出疑惑的神情。
陳語嫣鄒了鄒眉頭,說:“姿勢?我不太懂。”
李萱說:“嗯,我也是。”
余糧解釋說:“這裡是空地。沒什麽支撐的地方,比如,像牆沿之類的。而凶手,他是一個有心理疾病的人。黃麗的死,還有她死後的模樣,已經滿足不了他。”
當了這麽些年的刑警,常隊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你是說,他的作案手法正在進一步的升級?”
余糧同意說:“對。我有一個猜想,昨天在圖書館裡,
凶手肯定混在裡面,看著我們發現黃麗的屍體。而當他看到,黃麗躺在地上的時候。” 余糧邊走邊說出自己的推理,“他覺得這樣,已經滿足不了他。於是,就又在當晚作案,殺了一個女學生。這一次,他沒有先是把被害人弄死,而是在侵犯的過程裡。”
余糧轉過身,指著那棟教學大樓,接著說:“侵犯整個學校。他要讓被害人像狗一樣,保持著某一個姿勢。擔心她死後,身體僵硬,擺不出他心目中理想的姿態。”
聽到這裡,余糧的那番如臨其境的描述,陳語嫣感到很惡心。她跑開了,她跑到附近的地方,嘔了出來。
由於沒有吃早餐的緣故,胃袋裡沒有任何食物,只能嘔出一些酸水。
常隊看到陳語嫣這幅不堪的模樣,到底還是個年輕人。以後經歷多了,就習慣了。
常隊說:“可是,有一個疑點。這一次的他,為什麽這麽快就殺了她, 而沒有像之前,先是把黃麗關在一個什麽地方,過了幾天后,才施行犯罪?”
余糧沒有直接常隊的問題,他向李萱討了幾張紙巾,走到陳語嫣身邊,遞給她,關心問道:
“沒事吧。這在今後的案發現場裡,算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了。像有的凶手,做出來的犯罪,更是……”
“我知道。”陳語嫣接過紙巾,擦了擦嘴,抬起頭說:“我會克服的。我才剛進刑偵大隊不久,不可能永遠是一個新人。倒是你,一,不是警校畢業的。二,又沒有從事類似這樣的行業。三,只是位混跡於娛樂圈的人。
你又是怎麽能適應的呢?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你。不對,應該是羨慕你。推理能力和案發現場的適應能力,都比我強太多了。反而我,一個正經警校畢業的人,卻輸給了你。”
“嗯。”余糧稍稍想了想,回答說:“哥只是個傳說,請不要迷戀我。”
說完,余糧意識到這麽中二的話,竟然出自自己的口裡,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這些天……”陳語嫣恢復了回過,“從你嘴裡聽到的各種名言,真是數不勝數。”
“是吧……”話是這樣講,余糧覺得全身的雞毛都豎了起來,要是早幾年,或許會是像打了雞血一樣。
現在,反而覺得這句話,是句很羞射的話語了。
“我沒事了。我們接著討論吧。”陳語嫣信心滿滿,一臉純真看著余糧的臉,說:“我們肯定會捉到凶手的,是吧?”
“當然。”余糧鼓氣說:“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