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好了沒有,包扎傷口都這麽麻煩,你剛從醫學院畢業呢!” 幾分鍾後,一路打鬧的日向清音兩人通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保健室的門口,還沒進入就聽見從裡面傳來了一位粗厚男音的大喊大叫。
“裡面的聲音?”一入耳中,日向清音就覺得有些熟悉,不過她沒有多想,畢竟在學校的她與其他男生接觸的也不少。
“咚,咚……”輕輕地敲擊了大門,宇野知美拉著日向清音的小手走進了保健室內。
保健室的布置很簡單,有一扇窗戶側在大門的正對面,外面操場上的景色一覽無遺。靠窗戶旁頂牆放著一張長方形木桌,上面零碎地擺放著一些物品。除此之外,房間還有一個放置藥物的小立櫃,一台黑色台式電腦,幾條端坐的凳子椅子等等之類的東西了。
在日向清音進入時,裡面已經有三人存在了,其中一位是三十上下的女校醫。
“立花,正點,好正點的女孩!”望著突然闖進來的兩位女生,一位正穿著拉環牛仔長褲,頭染淺綠色長發的男生眼前一亮,右手肘頂了頂一旁座位上的男生。
“正點?”立花浩治正不耐煩地看著校醫為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包扎,聽了同伴的提醒也沒在意,直接轉過了頭想看看對方怎麽個正點法。
看到宇野知美玲瓏的身姿,立花浩治神色一動,眼珠上爆出了幾縷血絲,再次轉過日向清音,也是貌美身嬌,可他仿佛被大冬天裡刺骨的寒風吹過,眼神中微微升起的欲望“嗖”地降到了極低的冰點。
“正正正!正你個大便豬腦袋,你她娘活得不耐煩了,盡給我沒事找事!”立花浩治渾身打了個冷顫,狠狠地踹了一腳對方的屁股,嘴裡惡狠狠地說道。
而後無視了同伴如欲噴火的眼神,幾步並作一步地走到有些不安的日向清音面前,臉上堆滿了笑容,“日向清、不是,這位日向同學,你怎麽來這裡了?”
“你是誰啊?想幹什麽!”對方高年級和不良的打扮令兩位女孩有些氣弱,還是宇野知美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呃,我是三年級的立花浩治,這位奇蠢如豬的家夥是我其他學校的朋友,兩位不要在意。”話雖然是對著兩位女孩說的,可是立花浩治始終看著日向清音。
“我們還是跑吧,清音,雖說是三年級前輩,可這家夥是出了名的不良少年!”
宇野知美在聽到對方的自我介紹後,心裡重重地一跳,而後對著日向清音附耳輕聲道。
臉上出現恍然之色,日向清音終於明白了眼前的人是誰了,對宇野知美的露出了稍安勿躁的神色,這才對著立花浩治說道:“你受傷了?”
“呃,小事而已,小事而已。”在同伴活見鬼的表情中,立花浩治抬了抬被繃帶包扎德鼓鼓的手臂,尷尬地摸了摸後腦杓。
“這位同學,你額頭受到撞擊了,我來替你診斷一下。”
在保健室值班的是一位三十上下的女校醫,在一旁默然靜坐了一會兒,實在不忍心看到兩位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與這兩名不良產生糾葛,本不想卷入的她笑著對著日向清音兩人揮了揮手。
“治療重要,治療重要!”一聽此言,心裡還在思索怎麽脫身的立花浩治如蒙大赦,立刻附和地點點頭,給同伴遞了一個速退的眼神,一溜煙往保健室外跑去,“我們就不打擾了!”
“砰!”隨著關門聲的響起,壓抑的氣氛立刻煙消雲散,轉而出現了輕松和諧。
“呼~!”宇野知美徹底放松了下來,剛才兩個人的眼神給了她太多壓迫感,就是因為太清楚其中一人的來歷,對方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對於立花浩治這位從一年級開始進入保健室就如同吃家常便飯的不良,在勢綾高校做了近五年校醫的女校醫自然不可避免地經常與之打交道。
所以對方的性格她了如指掌,立花浩治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竟然會無辜落荒而逃,這裡除了自己就只剩下兩個女孩了,結合剛才立花浩治的姿態,她仿佛明白了什麽。
“你們兩個認識他們?”一番快速的心思轉過,女校醫自然而然地問道。
“清音,你認識他?”宇野知美心裡也非常疑惑對方突然之間的轉變,那神情仿佛就是老鼠遇上貓,可她非常清楚原因絕對不再自己身上,所以把目光轉向了日向清音。
“嗯,還記得上次我對你說過的那次意外嗎?”
從認出立花浩治的那一刻起,日向清音就沒怎麽擔心過,上次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不過一想到淺言有些著急的樣子,她的心裡驀地一甜,而後對著宇野知美點了點頭。
“上次遇到的事情,就是你被千葉那家夥救了的那次!”宇野知美小臉露出明了之色,隨即雙手互擊,賊賊地竊笑,“我就奇怪這段時間清音為什麽特別反常,竟然由暗轉明,原來如此!”
“什麽暗轉明,你別大嘴巴了!”被對方善意地打趣,日向清音顧不得害羞,上前撓著宇野知美的癢癢。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只是將眾所周知的時間微微提前那麽一丁點兒……”宇野知美擠眉弄眼,掐著右手指嬉笑地比劃著。
“我才不管這些,反正你不許說~!”
看到宇野知美喋喋不休,有將事情進一步抖落出來的架勢,日向清音趕忙伸出小手準備堵住那張誘人的粉潤小嘴。
看著小女生之間打鬧不停,一旁的女校醫將兩人的對話盡皆聽在耳裡,輕輕歎了口氣,搖搖頭沒有再過提醒,當下就想提醒對方有空閑看傷勢了。
“滴噠……”仿佛陰雨天滴水觸地的聲音,一陣聲響在屋內憑空響起。
“外面下雨了?”玩鬧間耳旁突然傳來雨水滴落,宇野知美有些奇怪地往窗外看了看,烈陽高照,一片萬裡晴空。
然而此時,在屋內兩人不曾注意之時,日向清音的瞳孔一陣緊縮,旋即展現了一個甜甜的笑容說道:“知美,我的額頭沒什麽事的,你看現在都不疼了。”
“…咦,紅腫消退了。”眼神有些責怪的宇野知美正待反駁,卻發現對方額頭白潔一片,沒有絲毫受傷的痕跡,有些傻眼了。
“是額頭受傷了?”有些女校醫站起身子,走到日向清音的面前,仔細檢查了一番後笑著說道,“應該只是輕輕的撞傷而已,沒什麽大礙。”
“謝謝老師。”有禮貌地道了聲謝謝,日向清音拉著還沒反應的宇野知美往門外走去。
幾分鍾後,在一處隨風飄揚的大樹休息處,日向清音雙手抱膝靜靜地坐立,不時揮動小手為排球場地加油打氣。
如此沒多久,她微微掃了周圍一眼,並未有人注意自己,從而抬起了左手,轉眼間食指便冒出了微微的亮色清光,看似隨意地點在了自己的小臉蛋上。
清光出現的時間很短,而後立刻消失不見,現在又是陽光明媚的室外,所以一切並未被他人所發現。
“千葉那邊出問題了?那名涼宮的來歷不簡單?一群沒用的廢物,這麽一點兒小事情都辦不好!”臉上泛著微微迷人笑意,日向清音晶瑩小嘴裡小聲地呵斥,細不可聞,可語氣格外陰寒。
“清音,快點兒來幫忙,我們要打得對方七零八落!”正在日向清音有些詭異地自言自語時,球場上傳來了宇野知美急切的呼喊。
“嗯,就來!”對著球場揮了揮小手,日向清音回應地脆聲道。
“就是這樣,找到之後直接殺了,不穩定的因素必須清除……吸血鬼?一群變異蚱蜢而已,不用過多理會……”
放下了點在臉頰的左手,日向清音理了理有些褶皺的校運動長褲,露出了鄰家女孩般清澈的微笑,小跑進入了正停頓下來的排球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