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五十七……GANTZ大廳之內,黑球表現一串血色計數正在倒計時。 另一邊,玄野計遭受有史以來的最大危機,他小心撥開遮擋陽光的半口窗簾,緩緩移開。
“啊!”一個眼球過分外凸,充滿無數的細絲血色眼眸第一時間落入眼簾,玄野計被嚇得一聲大叫,又反射般捂住自己大張的嘴巴。
糟了,這下死定了!
僅僅是看到了那雙眼睛,玄野計就肯定了他的主人——矮仔星人,顯然它們已經知道他就躲在這裡,剛才一番對眸間接接觸更是肯定猜測。
玄野計快速掃視室內幾眼,額頭冷汗涔涔冒出,心裡冰冷一片,哇涼哇涼……雜物間堆滿各種廢棄的貨物,都是些沒人要的破銅爛鐵,更重要的是剛才慌不擇路,竟然選了只有一處進出口的房間,就連窗戶也只有單獨一面。
“砰!砰……”砸門聲如雨打芭蕉,絡繹不絕,好似一道道催命之音,惹得玄野計面色慘白無比,漸漸被絕望所籠罩。
一聲“嗙!”的落下,鐵質大門仿佛漿糊一般被毫不留情擊穿,一隻筋脈浮動不停的手從破門而入,在門周圍摸索開關,試圖打開最後一道隔離枷鎖。
玄野計如夢方醒,隨手抄起一旁放著的一根實心木質雙色棒球棍,使命揮了下去。
“嗖!”矮仔星人覺察到了危機,摸索的大手瞬間回收,下落的棒球棍狠狠砸在地上。由於匯聚全身力氣一擊,老舊的木質經受不起重擊“哢哧”斷裂開來。反震之力劇增,玄野計被震得雙手發麻。
這時,外面的矮仔星人又開始使勁砸著大門,這次仿佛找對了位置,整個門把不時顫動,被攻破的結局早已注定,只是時間的張端問題。
無奈之下,他隻得搬動室內可以移動的物體,全部抵在門口,心中為自己暗暗祈禱。
十幾秒快速走過,兩個矮仔星人終究還是站在雜物間室內,不過等待它們的早已不是敵人的存在,而是空空如也的狹小空間,玄野計在它們眼皮子底下變魔術般消失。
“嘍囉,減二十分,總計零分,遊戲重新開始,真糗哦,好像喪家犬一樣……”默默注視黑球玩笑般的藍色字體,玄野計回想當初西丈一郎的解答,調出了死亡名單圖像,裡面最後一張櫻丘聖的圖片赫然在列。
我會替你報仇的,絕對……
顫著右手撫著黑球表面櫻丘聖圖像,玄野計心碎無比,想到一次失敗任務之後兩人陰陽相隔,眼中殺機凜然,在此立下自己決心的誓言!
“既然對方在任務中擁有眾多人數優勢,難保現實中存在其他,自己必須謀定後動,不可草率行事,最好的辦法是借助外有的可能力量……”黑夜漸漸籠罩,玄野計站在自己的出租屋窗戶前,默默沉思。
……
“玄野,玄野!三缺一名,一起大富翁。”時間一晃而過,下課鈴聲響起,滿臉心事的玄野計正要走出教室,冷不防被人抓住胳膊。
身子一頓,雙手下意思箍緊“襲”來的手臂,他的右腳猛地往後一提,將對方過肩摔凌空飛起,重重摔落在地。
“你吃錯藥了,玄野!”永澤榮二一愣,隨即面有怒色,質問道。
“呃……”玄野計看了看倒地不停呻吟的猥瑣眼鏡兄松村清彥,尷尬摸摸腦袋,卻不好解釋什麽,剛才確實是他身體本能警戒體統的反應,沒想到誤傷了“自己”人。
雖然不認為對方與自己關系有多麽親密,
好歹也是同學一場,又被自己失手錯傷,沒有任何表示就離開很過分…… 如此一想,有意與永澤榮二兩人劃清界限的玄野計彎下腰,面含歉意地伸手拉向仍然倒地“誒呦”誇張呻吟的松村清彥,微微表達自己方才的歉意。
等了一會兒,松村清彥仍是佝僂身子滿地打滾,叫聲越來越大,聲音越來越誇張,引得室內許多人側目不已。
玄野計神色一怔,剛才自己已經收回大部分力量,再怎麽說,也不可能會如此“痛苦”。腦海中思緒閃過,他想起兩人以往不堪的作風,心裡浮現陣陣冷笑,面色不露絲毫表情,伸出的手臂再次收回,雙手互撐臂膀站立,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玄野,松村好像受傷了,現在要去醫務室,快點兒和我一起把他扶去。”意料中的借機敲詐並沒上演,永澤榮二黑著臉說道。
有便宜不佔?不像是這兩個家夥的作風……
玄野計狐疑地看了兩人,松村清彥表演得有些誇張,難免有些矯揉造作的感覺,不過倒是成功引起班級內其他人的注意。
眼見事態逐漸擴大,玄野計雖不懼其他人的非議,但是當女生們一道道戲謔的目光注視而來,渾身不自在,趕忙攙扶起受傷“嚴重”的松村清彥出了吵鬧教室。
沒過多久,在永澤榮二有意無意的引導下,三人經過一處教學樓露天回廊,有三個五顏六色毛發的不良嘴裡吸著煙卷,吞雲吐霧。
玄野計眉頭一皺,看了看周邊的環境,並沒其他人存在,昨天任務中緊身衣受到打擊報廢毀壞,自己隻帶了槍械而已,只有隨機應變了。
日本私立高中稂莠不齊, 有一點倒是通用無比,存在極端的不良少年組織,他們大都是家庭受到毀滅打擊,又或者以前常受人的欺負等等,平時成群結隊來往,每當手頭拮據時,就會向其他人學生“借”零花錢,為人不齒。
他們時常會做出攻擊性舉動,有時候可能是為了一個難受的眼神,也可能是看人不爽,就像現在受到注目的玄野計三人一樣。
“永澤,今天又帶來一名同學?”發現玄野計三人路過,其中一個耳環男忽地攔在幾人面前,笑眯眯問道。
“北川學長,這是我帶來的月票,我的月例可以……”丟下玄野計兩人,永澤榮二跑到對方面前,點頭哈腰地掏出一包精裝煙卷,為其點上。
“不對,永澤榮二說錯了!學長,這是我帶來的月票,應該免去我的月例!”被對方搶先下手,方才還“重傷”呻吟的松村清彥推開傻眼攙扶的玄野計,憤憤不已。
“我帶的!這是我帶的,應該免去我的月例!”
“胡說八道,剛才明明是我受得傷,才換來玄野自願的掏腰包!”
關系到自己每月的零花錢,永澤榮二與松村清彥掙得面紅耳赤,唾沫亂標,就差露胳膊卷衣袖上演一場精彩肉搏大戰。
一旁愕然玄野計這時候才明白過來,面露鄙夷看著爭論不休的兩人,難怪世人常說狗改不了吃屎,這就是現實的殘酷所在,這就是赤裸裸的利益糾結!
“吵死了,你們兩個以後的月例多加一倍。”這邊不良少年們還未反應,一道懶散又不耐聲音由灰暗的梯道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