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可!”
“公子請讓老奴出戰!”
裴鐵衣和高八鬥都是驚怒交加,趕緊上前勸阻。
“無妨。”徐飛笑笑。
“不如再加些賭注,怎樣?”徐飛看著宇文俊。
宇文俊哼道:“還在嘴硬,真是丟你徐家的顏面。說吧,你又想什麽花招?”
徐飛彈了彈手指,說道:“如果我勝,你輸一千上品靈石。如果我敗,自然是一切隨你。”
宇文俊微微一窒。
靈石分普通和上品,普通靈石一塊,貴過黃金。而上品靈石則是又翻近十倍的價值,極難獲得。
一千上品靈石,即便是宇文俊,拿出來也很吃力。
宇文俊突然又是大笑:“好!我怕你不成!”
當即有奴仆進來,寫下字據,雙方簽定。
龜萬年一臉複雜難明的沉默不語,不知是因為百侯盟令他顧忌,還是礙於海外的規矩沒有插手,只是冷眼旁觀。
“公子,你這是何意?切不可犯險啊!”
高八鬥實在忍不住,滿面焦急的求著徐飛。
徐飛笑道:“你們放心,我早已不是當初的我。”
此話說得古怪,高八鬥和裴鐵衣面面相覷。
輕輕抖了抖手腕,又舒展了一下身體,徐飛渾不在意的站在古魯巴面前,笑道:“蠻子,打打殺殺太費事,何況我也無稱手兵器,不如換個打法如何?”
古魯巴伸出腥紅的舌頭,舔舔嘴唇,沉悶如雷的笑道:“嘿嘿,老子不管你是什麽打法,一拳就能轟爆你這種小白臉。讓你部下等著收屍吧!”
徐飛懶洋洋的回道:“反派死於話多。”
古魯巴聽不出其中意思,大喝道:“說吧,想怎麽死?”
“很簡單,我打你一拳,你打我一拳,誰倒下誰輸。”
徐飛很平淡的說道。
古魯巴臉色大喜,以他的脾性和風格,最是喜歡速戰速決。而且他以力大無窮著稱,如此提議簡直好得不能再好。
“好!”古魯巴嘿嘿大笑,“我讓你三拳,你先打!”
徐飛笑道:“好啊,你是個好人!”
宇文俊驟然覺得似乎哪裡不對勁,心中竟隱隱有些擔心。
但是從裴鐵衣和高八鬥臉上,都能看出,徐飛確實是不行。而且宇文俊也深知徐飛是個廢材,絕對不可能有所隱瞞。
念及如此,宇文俊冷哼一聲,準備看一場好戲。
徐飛輕輕握起拳頭,對著古魯巴胸前比了比,一拳打上。
毫無聲息,古魯巴感覺自己的胸前,連皮都沒動一下。
這一拳,全場眾人都是感到不忍直視。
即使是一個正常武者,這一拳也能打出聲勢。哪像徐飛這樣,仿佛一朵棉花飄到古魯巴胸口,惹人發笑。
“哈哈哈哈,還有兩拳!”古魯巴放聲狂笑。
宇文俊此刻僅有的一絲擔心,也煙消雲散,不由得刷的打開玉扇,搖啊搖地靠在椅子上,滿面笑容。
裴鐵衣和高八鬥,皆是滿面慘淡。
徐飛卻仍然是不在意,做了個蓄力的勢式,又一拳打出。
一聲小小悶響,這一拳似乎多了些力道。
古魯巴眉頭暗皺,似乎覺得體內丹田裡微微一顫。
但僅僅只是一顫而已,並無其他異樣。古魯巴雖然心中疑惑,但感覺周身無礙,仍然笑道:“還有一拳。”
徐飛突然抬頭,冷冷的看著古魯巴,驟然拳出如閃電。
古魯巴臉色一變。
徐飛這一拳,哪還有之前懶散的樣子,簡直將氣勢拔高了百倍,一往無前!凌厲無匹!
蓬!
一聲擂鼓般悶響。
徐飛的拳頭就仿佛岩石一樣,抵在古魯巴胸口。
紋絲不動!
雖然場面看起來極其怪異,但全場眾人都是大驚失色。
因為古魯巴的身體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他的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紫,最後整張臉黑如濃墨。
哇一聲慘叫,古魯巴的臉色陡然像退潮一樣,從濃黑急劇轉為慘白,最後雙眼圓瞪,仰天就倒。
直到古魯巴倒地,仍然是不停地顫抖著,仿佛遭雷殛!
滿場鴉雀無聲。
沉寂半晌,高八鬥一聲尖叫:“公子勝!”
轟!滿場嘩然!
宇文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猛地站起身,大吼道:“不對!徐飛你使詐!”
許久沉默的龜萬年,此刻站出身來,冷冷道:“此戰,天庭島徐飛勝!洹島宇文俊敗!”
“不算!”
宇文俊臉色脹紅,大跳起來,衝到古魯巴身前,探手一摸,觸手冰涼。雖然古魯巴未死,但已是昏死如屍,居然毫無人氣。
龜萬年掃了一眼,沉聲道:“這蠻子丹火真氣被斬斷,體內丹田怕是被毀了。雖未死,但如同活屍。”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眾所周知,丹武最重要的就是丹田和內丹。若是丹火真氣被斷還有救,但若丹田或內丹被毀,那真真是形如活屍。
“公子,咱們勝了!”
裴鐵衣和高八鬥,滿臉狂喜的簇擁著徐飛,放聲大笑。
所有的燕雲鐵騎盡皆歡騰,組成陣式,護住徐飛。
此刻的徐飛,其實也不好受。
因為他體內,無窮無盡的真氣在暴動!
第一拳,他已經將元素秘賦的符文打入古魯巴體內。
到了第二拳,他以自己的丹火真氣,聯結了符文。
最後拚盡全力的第三拳,則是啟動“吸星大法”!
徐飛已經吸收了一件上品法器的靈氣,然後又得到龍頭棍法器的反哺,再加上自己擁有的靈石都被吸盡。
還有元素秘賦的加持,還有徐家上古血脈肉身的加持。
所有條件加一起,徐飛就已經踏足金丹的門檻。
他體內的金丹丹影,只是缺少錘煉,還未真正成形。但是擁有的真氣,已經相當於金丹高階的層次。
以金丹高階實力,發出吸星大法,在古魯巴大意之下,居然就侵略了古魯巴的丹田。不僅一招毀了其丹田,還暴虐的吸走了古魯巴九成的力量。
此刻這些被掠奪而來的力量,在徐飛體內翻騰。
徐飛的臉色仿佛潮水起落,陣青陣白,他在極力壓製。
但在所有人看來,這是徐飛拚盡全力後的虛弱,更加顯得他的出手真實,完全是憑實力取勝。
宇文俊羞忿欲狂,回頭大吼道:“我不服!”
“宇文侯主,你想壞規矩?”龜萬年陡然大喝,他周身上下氣勢如虹,排山倒海一樣壓向宇文俊。
宇文俊只是銀丹中階丹武,哪受得了龜萬年的壓製,頓時臉色一變,噔噔噔大步後退,臉色慘白。
“好好好,我宇文俊必報此仇!”
宇文俊滿臉怨毒的盯著徐飛,“百侯盟也不會饒了你!”
說完,轉身欲走。
“慢著!”徐飛緩過一口氣,說道:“賭注呢?”
宇文俊渾身一顫,緊緊握拳,最終還是取出一個小皮袋,扔給旁人,然後頭也不回,仿佛逃難一樣離開。
高八鬥得意的取過皮袋,微微一掂,滿意的點點頭。
“徐世子,你可真是令老龜我刮目相看哪!”
龜萬年再才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徐飛。
“一場小糾紛而已,以後還望龜相大人多多關照。”徐飛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暴動,笑著對龜萬年施禮。
“好說。”龜萬年微笑,“來人,送世子前往領地浮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