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意思,是國公府出了變故?”
裴鐵衣和高八鬥,都是驚詫的看著徐飛。
“或許是國公府,或許是皇室,總之是出事了。”徐飛眼中寒芒閃動,“我們要趕在壽誕大典前回京城!”
“只有三十天時間,若無傳送陣,估計很緊迫!”裴鐵衣皺眉道。
徐飛此時卻是臉色放緩,輕輕彈了彈信紙,扔給高八鬥。
“回京城之事我來安排。”徐飛起身,負手緩緩踱步,又說道:“如今眼前有兩件大事要辦!”
“第一,蠣蚩族鮫人的攻擊。”
“第二,百侯盟的反撲。”
徐飛看著裴高二人,說道:“只有將這兩件事處理完畢,我才會放心回京城參加壽誕大典。”
“之前柳隨風曾說過,鮫人正在集結,有攻擊的傾向。”裴鐵衣皺眉道,“但至今卻還未見到他們的蹤跡。”
“應該是去尋求援助了。”高八鬥道,“以他們的實力,還不足以攻打我們,救出那個什麽少主。”
徐飛點點頭,“蠣蚩族鮫人的事,重點還在解決那個蠣蚩少主。擒賊先擒王,看來要對他下些猛藥。”
“公子的意思是?”
“我不僅要敲他的竹杠,還要他全族臣服於我!”
“啊?”
......
燈火通明,一間石屋前,燕雲鐵騎在四周警戒巡視。
密室中,徐飛端坐在一張石椅上。
石椅對面,匍匐著蠣蚩少主。
這個鮫人少年已被關押了數天,早已面無人色。趴在地上悉悉發抖,再也不複當初那驕傲凌人的模樣。
此刻他宛若受驚的兔子般,眼睛通紅的偷偷瞅著徐飛,時不時閃出一片驚恐的神色。
徐飛手中拿著紙張細看,正是關於蠣蚩少主的審訊記錄。
“你叫共工翰?”徐飛淡淡問道。
蠣蚩少主沉默的點點頭。
“這個姓氏有點意思?共工?”徐飛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你那些族人已全無音訊,看來是要將你拋棄了。你若是對我無用,留著也是浪費,正好拿你的人頭祭旗,震懾那些鮫人!”
共工翰頓時大驚失色,拚命嘶喊:“不,不,博赤會來救我!你不能殺我!你要什麽,都給你......”
徐飛冷冷道:“共工瀚,你若真想活命,我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
共工瀚慌忙點頭,趴在地上,整個人不住顫抖。
“在蠣蚩族中,你究竟是何身份?現在族中,又是誰在掌權?”
聽到徐飛的問話,共工瀚不敢遲疑,慌忙答覆。
共工瀚,確實是蠣蚩族當今少族長。只不過,他也是個自身難保的可憐角色。
遠在上古之時,鮫人一族也曾稱霸東海,也是威名赫赫的大種族。族中更是出了幾位神通廣大的絕代人物!
那時的鮫人實力強橫,隱隱與龍族龍宮相抗衡。
鮫人比人族的繁衍能力更強,壽命也長。而且鮫人天賦異稟,只要是不死,即便斷肢殘疾也能自行愈合。
所以自上古起,鮫人族的戰士極為頑強好戰,縱橫東海與龍族分庭抗禮,打下了赫赫威名。
但傳承至今,鮫人族已經完全衰落。
昔日族中大人物盡數凋零,從此大退步。由於鮫人的天性比較懶散,領袖元老一但逝去,就成為分崩離析的局面。
龍族則是趁機反撲,肆意打壓。
鮫人族的處境逾發艱難,分裂成無數小族部落,苟延殘喘,在東海中四處遊蕩。居無定所,苦苦生存。
共工瀚所屬的蠣蚩族,是上古大能遺留的血脈,在鮫人中也曾是王者大族,鼎盛之時有十萬之眾。
只不過,自從前任族長逝亡,共工瀚年少德薄,無力接任,致使族中六大長老分權。
這六大長老各有私心,哪會甘心臣服於一個少年。
所以蠣蚩族如今是派系林立,各自為政。
博赤是前任族長的親衛,忠心耿耿,一心扶持少主登位。但奈何勢單力薄,只能率數百族人護住少主。期待有朝一日,能熬得出頭。
聽完共工瀚的答覆,徐飛摸了摸下巴,又問:“你們蠣蚩族有上古血脈?為何你和博赤的實力,都這麽差?難道你們族中,最強的也不過金丹高階丹武?”
共工瀚恨恨道:“隻恨龍族打壓,我族中高手都喪亡殆盡!其實我們鮫人族只須成年,稍稍修煉就有金丹,進境極快!”
“只要能登上元始須彌山,找尋地煞或天罡靈獸,奪取元神,我們就能立即踏足神師境界。龍族殘殺了我族中高手,致使實力大損,再無一人能助我奪取靈獸元神!”
“原來如此。”徐飛緩緩點頭。
龍族雄霸四海,臥榻之旁,豈能容他人酣睡?
以前鮫人族還能與龍族抗衡,但如今實力一落千丈,龍族肯定是要趕盡殺絕,斷絕鮫人族的上升之路。
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可憐的鮫人少年,徐飛沉吟半晌,緩緩道:“共工瀚,你已是我的階下囚,但我有一條生路給你選!若我能助你登上族長大位,你如何謝我?”
“什麽?”
共工瀚還以為自己聽錯,愕然抬頭。
“我能助你登上蠣蚩族族長之位!”
“你,你真能助我?”
共工瀚大為激動,撲到徐飛身前,但隨即眼神黯然,似乎仍是不信。
徐飛察顏觀色,冷笑道:“你那蠣蚩族即便是有萬人部眾,在我眼中,也是不堪一擊!”
說完,徐飛眉頭一挑,喝道:“斷蛟何在!”
“屬下在!”
室外一聲吼叫,斷蛟轟一下闖進門來。
他周身上下青光泛動,隱隱有龍吟之聲,頓時一股龍族龍種特有的威煞氣焰,將整個內室團團籠罩,氣氛凝窒。
“啊?!”
共工瀚早被龍族打壓得如喪家之犬,陡然間見到斷蛟,居然是龍族龍種,立即渾身發軟,趴在地上嘶喊:
“我什麽都聽你的,什麽都依你,只要你不殺我!我,我願歸順,做什麽都行......”
徐飛大笑:“我可舍不得殺你!起來吧!”
斷蛟斜瞥了共工翰一眼,冷哼一聲,再才又退了出去。
共工翰戰戰兢兢的來到徐飛身邊。
“你若甘心臣服於我,我助你登上蠣蚩族族長大位!”
徐飛目光灼灼,盯著共工翰。
“甘心!甘心!”共工翰慌忙又再趴下。
“其實我也不想這麽對你,但你生性有些懦弱,只有對你狠一些,才不會壞了我的大計!”
徐飛說完,迅電般出手,一指點在共工翰眉心。
共工翰猝不及防,滿臉驚駭。
指尖劃過共工翰的眉心,一滴鮮血落入徐飛手中。
徐飛凝神運功,精神空間裡召喚秘賦符文閃亮,一道無形力量被注入血滴之中。
“吞下它。”徐飛彈指,血滴直入共工翰嘴裡。
完全不容共工翰拒絕,這滴血就如同活物,迅速消失在他嘴中。
“這......”共工翰駭然摸著喉嚨,驚恐的看著徐飛。
“不要怕,只是你忠誠的代價而已。”徐飛微笑。
共工翰狐疑的內察己身,覺得並無異樣,再才略略放心。
“好了,你已經自由了!”
“從今以後,你就是天庭島的人。我不僅全力助你登上族長之位,還劃出一片地域,供你們鮫人生存繁衍。”
徐飛微笑的看著共工翰。
也不知是何原因,此刻的共工翰,內心之中仿佛多了一股奇妙感覺,有一種對徐飛深深的依賴和信任。
這種依賴和信任,完全讓共工翰視徐飛如親人,頓時心中又是感動又是酸楚,趴在徐飛腳下嚎啕大哭。
“多謝徐侯主!如此恩情,我願終生臣服,不敢相忘!”
徐飛起身,一把扶起共工翰。
鮫人生命力強,極能忍耐,被龍族欺壓數百年,還能艱苦求存。鮫人男子若是訓練得當,便是海上的一支精兵。鮫人女子也是能工巧匠,擅長織甲,製造珠寶,手藝出眾。
徐飛收服共工翰,就相當於獲得這一脈鮫人的全族支持。
得到滿意的結果,徐飛立即安排人,將共工翰妥善安頓。
離開石屋之後,斷蛟隨在徐飛身邊,皺眉道:“主公要收服這些鮫人?只怕有些不妥。屬下與東海鮫人也曾交戰過幾輪,鮫人族猶如散沙,一擊即潰!主公正值用人之際,這些鮫人只怕不堪大用!”
徐飛笑道:“鮫人雖不團結,但在上古時也是威名赫赫。如今的衰落,有許多原因。若能有安身之地,給予支持,必能收獲一支強兵!”
正在相談,突然遠空傳來陣陣轟隆,仿佛雷鳴般的擂鼓巨響,打破了城中深夜的寧靜。
擂鼓之聲越來越響,漸漸接近。伴隨鼓聲,還有呼喝吼叫,仿佛千軍萬馬集結,氣勢喧囂至極。
徐飛眉頭一挑,眺望遠空。
裴鐵衣已經迅速趕了過來,急道:“公子,有敵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