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隨著微風在四處舞動,屋內四處寂靜只有鍾聲嘀嗒嘀嗒的響著,突然,手機鈴聲打破了這如水面般的寂靜。
我用手四處亂抓著,好不容易抓到了還在響的手機,眯著眼睛看了看來電顯示,一看是陌生號碼,接通後對面傳來了一個比較娘的男聲,大體上說的是自己是哪哪的公司,之前我的簡歷他們已經看了認為比較對他們口,問我有沒有時間去他們一趟參加個面試,我當時還帶著困意隨意答覆了一下,具體的說什麽我自己都有點不太記得了,不過隻記得對方用比較娘的聲音生氣的說了句打擾了就掛斷了電話,掛斷電話之後我就又將手機扔到了一旁,心想如果這要是三天前的我估計這時都得像狗一樣隨叫隨到了,可能這幾天的遭遇使我變了吧。
我剛想繼續睡會,突然想起了夢裡的約定……
我把李周洋的屍體放下之後,情緒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雙手緊握著拳頭,牙齒都要咬碎了,心中殺意浮現,發誓要乾掉將我拉入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這時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立刻用極其凶狠的目光猛地回頭髮現抓著我胳膊的人正是受傷的武叔,只見他有點顫抖的站在那裡,沉默片刻後他對眾人說道:“對不起,李周洋的死怪我,如果不是我將他打暈留在這裡,而是讓他和我們一起走估計他可能也不會死了,還有吳胖也是,如果我不受傷連累大家,吳胖也不會為了我們而犧牲自己”
這次武叔的聲音依然低沉,但是他聲音裡的沉穩已經不在了。
說完武叔跪了下來,嘴裡一直在說著對不起,我對不起大家,我傻傻的看著武叔,雖然我和他認識的時間不長,不過如果讓我評價武叔這個人我可以毫不猶豫的說他是個硬漢子,是那種流血不流淚的硬漢子,他的這一舉動讓我心中那份煩躁,那份殺意慢慢的平複了下來,當我心情逐漸平穩下來時突然感到渾身無力,立刻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眼中的淚水又抑製不住般流了下來。
雅庭這時默默地走到了武叔的身邊,她蹲了下來用嚴肅的聲音說道:“抬起頭來”。
武叔漸漸的抬起頭,結果挨了一個響亮的巴掌,我當時眼睛都睜大了,武叔也是一副驚訝的表情,睜大眼睛看著雅庭,此時我看見雅庭側臉已經滿是淚水。
她哽咽著說:“武叔,你是我們的精神支柱,我們相信你可以帶我們脫離這恐怖漩渦,如果你這時候也頹廢下來我們就只能死在這裡,你認為你現在這樣對得起那些死去的人嗎?如果你認為對不起吳胖和李周洋就應該帶領我們活下去,好嗎?”之後擦了擦她那滿是淚痕的臉露出了堅毅的表情,並起身向跪著的武叔伸出了手。
武叔低下了頭,深吸著歎了口氣,隨即抬起了頭恢復了他往常的神情,抓著雅庭的手站了起來。
他起身後,說話聲已經恢復了他以前那堅韌的沉穩聲,只聽他說道:“小庭說得對,不能在這裡頹廢下去,不然就對不起那些死去的人了”之後將我拉了起來,他擦了擦頭上已經逐漸凝固的鮮血接著說道:“這回我們可以確定我們要乾掉的‘東西’其實是個人了,剩下就是需要知道這個人的身份,各位有什麽思路嗎?”
我此時心情也完全的平複了下來,我邊站起身邊說道:“也可以確定這個人的血液很特殊,日軍應該對這個人做過各種實驗,從那本小冊子上可以看出這個人的血液具有很強的意識,甚至在特定的環境中可以控制別人的細胞,
至於被控制的細胞之後會造成什麽後果就不得而知了”。 雅庭跟著說道:“這血液應該是根據人的體質才能融合的,有些人的體質可以與這血液很好的融合,而有的則會與這血液相互排斥,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被其他的細胞所吸收,並且伴隨著高燒現象而逐漸的消逝,以至於最後完全的消失,不過也就到這裡了,後來關於那些融合比較好的人就不得而知了,可能那本小冊子的主人還沒能寫完就發生了什麽大事,導致他沒辦法記錄下去”。
說道這裡大家沉默了片刻,應該在想著這一切與我們之間的聯系,我拿出了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六點半了,快沒有時間了,就剩半個小時就要回到現實了,於是說道:“各位不如我們在現實見一面吧,也好再聯系聯系線索,畢竟人多力量大”。
等我說完之後,雅庭表示了讚同,而武叔也說可以,只有呂氏兄弟沒有同意,雅庭還在勸說他們一起來,可是呂光接下來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低著頭沉默,呂晨也只是一臉根本不在乎的表情,我上前阻止了還在苦苦勸說的雅庭,並且對著呂光說道:“算了,如果你們不想來我們就不強求了,如果你們有什麽線索可以隨時聯系我,我電話你應該還留著吧?”他沉默的點了點頭,於是我接下來就對著武叔和雅庭說:“我們既然都在一個城市,那就定在大廣場見面吧”他們二人點了點頭,就這樣我們約定好中午十一點的時候在大廣場集合。
我整理好行裝準備出門,這時手機響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是雅庭,看了看時間才九點多這麽早就找我是不是想到了些什麽,我接通電話,只聽到雅庭在電話裡用焦急的聲音說著:“怎麽才接電話,武叔和我已經先集合了,你也先過來吧”
我說:“怎麽這麽早,不是定在了十一點見面嗎”
雅庭接著說:“我才想起來今天是星期四,市圖書館就開半天,下午就閉館了,只能早點了,我之前給你打電話你手機佔線,就先聯系武叔集合了”。
我才想起來剛才那個面試電話,心想那個娘炮差點壞我大事,接著告訴雅庭馬上就到就掛斷了電話。
約定地點離我住的地方還是有點距離的,我坐著早高峰的公交車,差點沒給我擠死,到站後在擠來擠去的助力下我終於下車了,心想以後萬一要是找個比較遠的地方工作豈不每天早上都要在公交車上作鬥爭,於是暗暗叫苦啊,邊歎氣邊向著大廣場走去。
走到大廣場那裡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兩個,這時他們兩個也看到了我,雅庭在向我招手,我立刻向他們跑去,看見雅庭一身粉色的運動裝,這回她的頭髮並沒有順下來,而是扎成了一個馬辮,武叔則站在旁邊,依然穿著夢裡那一身衣服,比較破舊的白襯衫配一條藍色牛仔褲,不過頭上卻綁著繃帶。
我打了聲招呼對著武叔問道:“武叔,你的傷?”。
武叔說:“今天早上起來頭就流血了,幸好傷的不大,去醫院處理了一下就好了”。
之後我看了看四周說道:“呂氏兄弟果然沒來啊!”
雅庭說:“我之前也打過電話,可是根本沒人接,於是就放棄了,可能他們兩兄弟比較不合群吧”。
我腦海裡此時浮現了弟弟呂晨用腳狠狠踢哥哥呂光的那一幕,心想他們兩兄弟的關系應該不是那麽簡單,於是說:“算了,我們還是快走吧,市圖書館離這裡不算太遠,步行十分鍾就差不多到了,先走吧”我說罷就開始向著市圖書館走去。
在這十分多鍾的路途上我們還在不停的討論之前我們得到的線索,希望還有什麽新的發現,說著說著就走到了圖書館。
我向著圖書館裡面望去發現並沒有什麽人,於是我們三個大步走了進去,我們需要找的是過去抗戰時期和日軍實驗室相關的舊報紙以及一些當年發生的怪事,我們一起去谘詢了圖書館的管理員,問了問關於這樣的東西在哪,她具體也不是很清楚,告訴我們只能去舊報紙區和抗戰紀念區看看了,我們謝過管理員徑直向那裡走去。
走到那裡發現根本沒有什麽人,可能現在人們對這些東西都不太感興趣。
我們首先在舊報紙區開始找起,想起了在夢裡找到的那本小冊子上面寫的日期是1944年2月的,於是我們主要尋找的目標就定在這一區域。
翻了一圈發現只有一些相當殘破的報紙以及一些零散的記錄,而這些報紙和零散記錄也根本沒有半點提到我們想要的線索,沒辦法我們只能接著去另一個抗戰紀念區看看,也根本沒有什麽東西,只是記錄著一些英雄事跡和一些在哪發生的著名戰役。
我們三人互相看了看對方都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本來打算招呼他們離開的突然有人在我後面說道:“現在還能對這些事有興趣的人啊,不容易啊”。
我回頭看到一位帶著墨鏡的老人,他面帶笑容的看著我,這時他又說道:“你們在找些什麽,或許我可以幫到你們”。
我心想這位老者應該以為我們只是想知道一些當年的抗戰事跡,於是我說道:“大爺,我們只是想找一些抗戰時期發生的怪事,並不是想找一些當年的抗戰事跡”。
說完對著老者道了聲謝就準備離去,突然這時候老者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心想這老者真是難纏啊,就打算不給好臉了,這時他突然說道:“年輕人別著急走啊,我說的就是過去的怪事,是關於一個發生在1944年的怪事”,我一聽1944年,不正是那本冊子上寫的日期嗎。
我立刻拿出了當初四處應聘時和善到家的嘴臉,一臉笑容的轉過臉去,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雅庭看到我這180度大轉變的表情差點笑出聲來,瞬間將臉轉了過去,並用手捂住了嘴,就連平時不怎麽動容的武叔嘴都開始有點顫抖。
只見我轉過身去說道:“大爺啊,你有什麽關於那個年代的怪事啊,說給我們這些晚輩聽聽唄,實話和您說吧,我們這次出來就是為了專門打聽這些事情的,我們想寫一本關於這些事情的書,需要一些這樣的傳說啦,記錄啦什麽的,如果您知道一些關於這方面的故事一定要告訴我啊”。
老者此時也露出了笑容,不過這笑容我感覺在哪裡見到過,有種熟悉的感覺,不過老者的話打斷了我的思路,他慢慢的說道:“這是我還是你們這麽大的時候聽到的,是一個關於奇怪血液的故事”。
老者說完我們三個當時就怔住了,表情也立刻的凝重了起來,老者看到我們的表情都凝重了起來就說:“有什麽問題嗎?難道你們也知道?”
我立刻將凝重的表情收了起來,露出了好奇的神情說道:“怎麽會呢,我們是聽到真有那年代的怪事有點興奮過度了,我看這裡也不好說話,大爺您吃飯了嗎?我請您吃個飯吧,這樣也能給我們這些晚輩好好說說”。
老者擺了擺手說道:“吃飯就免了,我常來這裡,前面有間閱讀室是供人休息的地方,那裡可以盡情的聊,我們就去那聊吧”。
我連忙點頭答應,邊說著這個提議好邊走到老者身旁,用手扶著老者的胳膊說:“大爺我扶您吧”,老者一邊笑著一邊在我的攙扶下向休息室走去,我回過頭對著跟在後面的兩人使了使眼色,雅庭則對我邊笑著邊豎著大拇指而武叔也對我點了點頭。
我們進了閱讀室之後,我立刻跑到飲水機那裡接了杯熱水遞到了老者的手裡,這老者坐下後說:“你這小子,機靈的很啊”,我笑了笑,之後又去給武叔和雅庭一人接了一杯水,然後就坐在了雅庭旁邊的空座上準備聽老人講他知道的事。
老者喝了口水慢慢地說道:“其實我也是聽我父親給我講的,我的父親年輕的時候是參軍的,那年也就是1944年,當時的局勢大好,日本鬼子被我們打的節節敗退,就在我父親所在的團決定第二天就要對敵人根據地進行最終進攻的前夜,我父親的一個戰友在夜裡去方便的時候發現一個破口子,那個破口子很深,他很好奇,於是他獨自進到了那個破口子裡,他劃燃了手中的火柴慢慢向下探索,結果發現遍地的白骨,把他嚇了一跳當時就屁股尿流的跑了出去,他回到隊伍後向上級報告了這個事情,上級決定要好好調查調查那個破口子,於是連夜派了一個班的人去那個破口子進行調查,可是一夜過去了這個班都沒有回來,沒辦法,因為大部隊第二天要發起總進攻就只能暫時放下”。
說到這裡老人舉起杯子喝了口水,咽了咽接著說道:“後來經過三天三夜的奮戰,我父親所在的團終於取得了勝利,成功的攻下了那個根據地,就在戰後清理戰場的時候,距離根據地不遠的地方有人發現了失蹤三天的調查隊,不過只有一個人,這個人就倒在一棵樹下,我父親去看的時候發現這名戰士已經死了,他的左手和左腳基本都被融化了,渾身是傷,瞪著雙眼低著頭,有人說他被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斷氣了,這時上級領導來了,命令軍醫去檢查他屍體的時候,在他右手的手裡緊緊的握著一個裝滿鮮血的試管,後來這個試管被送到了軍區醫院進行研究,由於當時的器械太過簡陋,沒有辦法進行特別準確分析,最後一位老軍醫決定用老鼠實驗,在當地百姓的幫助下抓了很多的老鼠,老軍醫將一小點血液輸入老鼠身體後發現老鼠沒什麽變化,依舊生龍活虎,這老軍醫表示很奇怪,心想難道不是生化武器,就在極大好奇心的誘發之下,老軍醫將那管鮮血注入到了自己的身體裡,不過注入之後也沒有任何情況,於是老軍醫就將這份報告上交了當時的政委,本以為這件事情就結束了,可是就在老軍醫注射血液半年之後的一天,這名老軍醫的身體出現了異狀,他的身體開始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他雖然自己的頭腦清楚但是四肢卻不受控制,他的雙手在不受他自己控制的情況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就這樣這名老軍醫用‘自己’的雙手將自己活活的掐死了”。
我聽到這裡,心裡頓時一寒,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老者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後來老軍醫的家人來收屍的時候,那老軍醫表情簡直了,眼睛睜得奇大,滿臉的鼻涕和淚水,他的雙手依然死死的掐在他的脖子上,別提多嚇人了”。
老者說道這裡突然圖書館的廣播響了,只聽到:“親愛的讀者們,本館即將閉館,請各位讀者速速離館”。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閉館時間了,此時老者起身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具體的細節就不得而知了,我也是聽我父親說給我聽的”,之後我和雅庭多次勸說老者和我們吃一頓飯,可是老者就是推辭不去,最後老者對我們笑了笑做個再見的手勢,就轉身離開了。
在送完老者之後我開始感到了饑餓感,才想起來早飯還沒吃呢,於是招呼兩人去吃口飯,武叔看了看四周說:“走吧,我請你們去吃餃子吧”。
我們到了餃子店,挑了一個比較靠裡邊的座位坐了下來,武叔將菜單放到我們面前說:“你們點吧,想吃啥點啥,今天我請客”。
我此時已經前胸貼後背了,就說道:“武叔,既然您請客當然是您點,只要能快點什麽都可以,主要是快餓死了”,武叔笑了笑,就叫來了服務員要了兩斤水餃和幾個炒菜,問我們有喝酒的嗎?雅庭擺了擺手說:“別喝酒了,一會還得商量事情呢”,於是武叔給我們一人點了一瓶花生露就告訴服務員上菜去了。
我靠在凳子上看著手機,這時雅庭一把把我的手機拿了過去說:“別看手機了,飯桌上看手機是很不禮貌了”,我只是笑了笑,她接著又用調侃的語調說著:“你今天的表現讓人刮目相看啊,尤其那180度大變臉,看得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你是不是平常也這樣啊”。
我咧著嘴傻笑了一下說:“我也是沒辦法啊,現實所需啊,你要是面試多了你也會這樣的,你想想如果你態度不好哪個公司願意要你,平時笑臉裝多了自然而然就習慣了”,說完之後我又開始和他們吹了吹自己面試時怎麽把面試官忽悠迷糊的,還有哪些公司像跟屁蟲一樣想要錄用我被我拒之門外的,就這樣侃了一會,服務員就端著熱騰騰的水餃上桌了。
吃完了熱騰騰的水餃,我用紙擦了擦嘴,一副滿足的樣子靠在了椅子上,武叔看到我滿足的樣子說道:“小子,吃飽了,你還挺能吃啊”,我臉紅得笑了笑說:“多謝武叔款待啊,太滿足了”雅庭也在一旁笑。
大家緩了緩之後,雅庭先拋出話題了。
“今天也算是有點收獲了,那位老人說的那件事應該和我們昨天晚上經歷的有關”。
我點了點頭說道:“那個被發現的大口子應該就是先前我們走的那條路吧,我們也是踏過遍地白骨走過的,要不是當時看不見,我估計也會像那個人一樣屁股尿流不敢過去”。
武叔說道:“那個老大爺說的血和那本小冊子上記載的血應該是同一種吧,難道那個老軍醫的下場就是那些被當作試驗品注射血液的人的下場嗎?真慘啊”。
雅庭又說:“可是我們只是知道那個血很特殊,不過這對我們找到那個夢裡的殺人犯有什麽幫助呢?難道這意味著以後我們要通過血液去尋找這個人的線索嗎?”
我說道:“沒辦法,目前我們知道的線索只有這麽多,今天就是第四天了,今天晚上不知道還有什麽在等著我們,先打起精神面對今晚吧”。二人點了點頭,武叔就叫服務員結帳了。
我們走出餃子館,此時已經下午一點半了,還有點時間,於是說:“之後有什麽打算,時間還比較充裕”。
雅庭說道:“我可能要回學校去了,早上就是請假出來的,下午不能再逃課了”。
我心想果然是學霸啊,時刻想著學習,佩服佩服,看了看武叔,武叔好像若有所思,我問武叔有什麽打算,武叔說要去墓地一趟,我想去墓地幹啥,這時武叔問我去不去,我心想我去墓地幹啥但是也不好拒絕,就答應了武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