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趙景泰的武功也不算崇元真人點點頭,道:“道衍大師以武藝成名於江湖,卻能為燕王帳下謀士,看來是不無道理。既然大師已然猜出,可否行個方便?”
道衍搖搖頭,道:“區區赤火土靈芝,燕王殿下又怎會放在眼裡?只是他二人不告自取,實在不將燕王府當回事。倘若此次放過,而後人人效仿又該當如何?偏偏他二人自持甚高,又不願為燕王效力,自然不能再給他們。”
崇元真人看看地下眾人,發現打了這麽久卻不見府兵減少,反倒與時俱增,不免略感焦急,又道:“那好,花公葉婆之時暫且不提。既然燕王府說沒有抓捕冶鬼谷眾人,那只要大師閉一隻眼,放過我等進地牢確認便可。”
道衍微閉著眼,又歎了口氣,道:“唉,冶鬼谷眾人確不為燕王索擒,爾等擅闖燕王府邸,如今還想進入地牢,縱是燕王殿下答應,老衲也不答應。”
崇元真人冷笑一聲,道:“呵,大師何必裝作如此,口口聲聲說冶鬼谷眾人不是燕王所擒,讓我們確認卻又不敢,如此反覆無常,不如貧道自己去看。”
道衍看著他笑笑,道:“素聞真人續命閻王的名號,老衲便來領教幾招。”
說完,道衍雙足一蹬,便爆射出數丈,直逼崇元真人而去。僧袍一揮,雙掌從上往下使出一招猛虎下山。
崇元真人知他至少是天乾位的高手,不敢小覷。使出三一教正統玄天神掌,硬抗了一招。
道衍此招雖然迅猛,卻猶如蜻蜓點水,一閃而逝。與崇元真人對了一擊,便又極速退開。
崇元真人和他四掌相接,兩臂道袍皆被散發內力震碎。再看那道衍,只是笑吟吟立在那裡,並不他這般狼狽。
二人雖隻過了一招,內力高下立見。崇元真人除去雙臂襤褸衣物,心道“老禿驢內功高深,怕是快到先天境了。眼下只有先纏住他,隻盼龍少俠他們盡快得手。”
又開口道:“道衍大師身負佛道兩家內力,實在是深不可測。”
道衍笑道:“呵呵,老衲不過以上打下,借了幾分巧力而已。”
崇元真人冷笑,道:“貧道便以道家正統無極掌力,再領教大師高招。”雙掌凝聚內力,又向其拍去。
道衍見他擊來,不出拳腳,而是解下披著的袈裟,向他拋去。
此招便是佛門武學袈裟縛體功,一旦被纏上,任由你內力再高也掙脫不了,只有由其擺布。
崇元真人行走江湖幾十載,自然知曉此功厲害。雙手改招,使出劈陽掌,一道深厚掌力劈出,將那袈裟倒吹回道衍身上。
道衍見他此道掌力足有數掌,也不敢小覷,披回袈裟,使出陰陽道士席應真所傳的陰陽拂穴手,和他過起招來。崇元真人點點頭,道:“那好,你來發信號,我帶人殺出一條路。”
說完,又叫上了邱尚羽、龍禦風他們從燕王府正門突圍。
但外頭已經圍上了兩千巡防營士卒,又豈是他們能殺的完的。只見三人在人群之中拳腳並用,但就是突圍不出。
慌亂中,龍禦風突然道:“我有辦法了。”一聲過後,便不見蹤影。
只剩下邱尚羽和崇元真人他們幾人還在嘗試各種突圍方式。
此時,突襲燕王府正門的五十多人只剩下不到三十人還在苦苦支撐,其中大多還已經是強弩之末,隻拚著一口氣在廝殺。
時間就如此又過了半刻,到現在連崇元真人這般的天乾位高手都也感覺到內力不濟,眼睜睜看著巡防營將他們全部圍了起來。
冶鬼谷眾人大多都已經深受重傷,有一半人都癱倒在地,只剩下不到二十人還能掙扎著站起。
此時兩方都已經罷鬥,連同花公葉婆在內的所有人都被巡防營圍在中間。
道衍從人群中走出,雙手合十對他們躬了躬身子,開口道:“善哉善哉,各位施主無故闖我燕王府,現在也已經插翅難飛了。”
花無痕冷哼一聲,道:“老賊禿,你信不信老夫在死前還能叫你陪葬?”
道衍笑笑,緩緩說道:“花前輩神功蓋世,老衲不敢不信。聽江湖傳言說當年花公葉婆在烏江殺了八百蒙古鐵騎,不知今日對上這兩千巡防營能否重展熊風?”
花無痕當年在烏江殺的八百蒙古騎兵是兵敗明軍後逃竄的,怎麽比得上今日這有備而來的兩千巡防營。
冷眼瞧著他,開口道:“那好哇,老夫就試試。”雙掌凝聚內力,正要出手。
但卻看到龍禦風踩著巡防營眾人腦袋過來,手中還提著一個胖子。
道衍起初還不以為然,但看到那胖子是誰之後,便猛的一躍,想要出手營救。
花無痕又豈會讓他得逞,奮力一躍,後發先至,和他在空中對了一掌,就將其逼退。
龍禦風這才落地,看著道衍笑道:“大師可認得這是誰?”
道衍看他那嬉皮笑臉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低沉喝道:“你要是敢傷害世子,老衲就讓你們所有人都給他陪葬。”
龍禦風所擒之人正是當今燕王世子朱高熾,燕王出兵和李景隆在白溝河激戰,留下道衍和朱高熾在北平守城。
道衍這一夜只顧著抓捕冶鬼谷眾人,卻忘了派人保護朱高熾,此時被龍禦風擒在手中,不禁大為震怒。
要知道燕王世子朱高熾雖然身體肥胖還患有殘疾,但卻是內政好手,燕王軍隊的輜重糧草全部有他補給,此外還僅憑一萬人馬在李景隆的五十萬大軍攻城的情況下守住了北平城。
龍禦風聽他這話,搖了搖頭道:“唉,我們都是賤命一條,就是加在一塊也比不上燕王世子的命。大師以為呢?”
道衍知他是想用朱高熾來要挾他,雖然不願就這麽放過他們,但不能讓朱高熾出一點損傷。否則燕王怪罪是小,影響前線戰事則他們這群人都得滿門抄斬。
沉思半晌後道:“好,老衲讓你們離開,但你們要保證不傷害世子,否則老衲就是棄北平城於不顧,也要將城中一萬人馬盡數派出追捕。”
龍禦風哈哈笑道:“大師言重了,世子死了對我們沒什麽好處,只要讓我們所有人全身而退便會放他離開。”
道衍道:“好,老衲親自送你們出城。”說完一擺手,巡防營士卒便讓開一條路。
龍禦風怕道衍會突然襲擊,將朱高熾交給了花公葉婆,讓他們先走在前面,而後冶鬼谷眾人還能走的背起地上癱倒的也跟了上去。
道衍將眾人送到了城門口,卻發現城門打開,怒道:“冶鬼谷真是好手段,竟然有如此本事將守城門的幾百士兵都解決了。”
從城門上翻下來一個老者,正是飛刀門賽掌門,走到眾人面前,對道衍道:“哪裡哪裡,只是看守城將士太過辛苦,給他們加了點餐而已。”
道衍怒道:“你敢給他們下毒?”
崇元真人笑笑,道:“都到了這個份上,下毒不下毒還有什麽要緊,請大師和我們一起上路,等確認安全,貧道自然會放你和世子離開。”
不等道衍答話,旁邊穆林搶道:“那怎麽行,你們要是半路加害大師和世子該怎麽辦?”
崇元真人笑道:“鎮殿使大人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和我們一起去。”
穆林聽他這話像是噎住一般,一連說幾個你字,卻又說不出其他話。
道衍擺擺手,道:“好,老衲和你們一起上路。”
崇元真人看了看周圍,問道:“瑤兒到了麽?”
花無痕和葉無傷也急切問向龍禦風道:“龍少俠,瑤兒在哪兒?”
龍禦風道:“二位前輩別急,信號早前就已發出,莞兒應該帶著瑤兒快要到了。”
崇元真人見快到五更天了,天也已經快亮了,便對錢虎道:“錢堂主,你帶人先走。”
錢虎看周圍眾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點點頭道:“此行便多謝真人相助了,他日倘若有用的上冶鬼谷的地方,還請真人說話。”
崇元真人點點頭後,錢虎便帶領眾人離開。
又過了一會兒,天空中傳來一聲鷹唳,花無痕、葉無傷抬頭一看是一隻白色蒼鷹,正是花暮瑤是二白,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下。
果然不出五息,龍菀就帶著花暮瑤出現在眾人眼前。
花公葉婆將朱高熾甩給崇元真人,又接連幾個起落就衝到花暮瑤面前,一把將她從龍菀身邊接過。
花無痕問道:“瑤兒,聽他們說你體內的寒性已經全部驅除了,是真的麽?”
葉無傷也道:“瑤兒,你在這裡沒受什麽委屈吧?身體怎麽樣?”
和他們相比,花暮瑤顯得很驚愕,不知道先回答他們誰,說道:“爺爺奶奶,你們怎麽來了,這裡怎麽還有這麽多當兵的人?”
花無痕瞧瞧眾人,道:“先不說這個,咱們先離開這裡。”燕王府前殿眾人打得真酣,從後院翻進的龍禦風、邱尚羽等人也已然找到地牢,此時正和獄卒交手。
剛打進地牢內部,便看見三個中年漢子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瞧那樣子,是在等他們。
右側一人開口道:“道衍大師所料非虛,冶鬼谷那群烏合之眾果真要來劫地牢。”
龍禦風冷眼瞧著他們,開口問道:“冶鬼谷眾人和花公葉婆被關在何處?如實告知,饒爾等不死。”
右側那人大笑道:“乳臭小兒在我們鼎陽殿三大龍使面前,還敢如此大言不慚,真是不知死活。”
此三人便是鼎陽殿的九龍使中的三位,左側四龍使狻猊,右側九龍使貔貅,中間二龍使睚眥。
龍禦風斜眼瞧著他們,道:“我管你們是什麽東西的屎,再擋著路,就要你們都死在這裡。”
三人聽他此話均已站起,狻猊喝道:“哼,我到要看看究竟誰死。”話還沒說完,便騰空而起,右掌成爪狀,就向他抓去。
龍禦風一聲冷笑,使出控雲手將他位置偏了一偏,再以九龍絕壁掌拍向其後心而去。
狻猊空中受製,來不及變招,慌亂間只能用臂擋了一擊。
可他內力又豈能比得上龍禦風的天乾位,受此一擊,先後翻滾而去。
睚眥見他如此一招都抵擋不住,連忙出手抓住他的衣領,將其放回地上。
正想自己親自出手,狻猊伸手攔著,道:“二哥小心,這小子內力比我高得多,恐怕是天乾位高手。”
睚眥聽他此話,略有震驚,心道“這小子不過二十來歲,竟有如此內力,看來不可小覷。”
暗暗聚集內力於左右兩掌,卻不急出招,只是靜靜等待。
龍禦風見他如此冷靜,對身後眾人道:“邱兄,這三個怕是都有地乾位的武功,我只能對付兩個,你留下幫我,其余人去尋冶鬼谷眾人和花公葉婆。 ”
待得他們應了一聲之後,便率先出掌擊向睚眥而去。
同時身後六人同時行動,想要強行闖入。
狻猊和貔貅見此,也趕緊出手想要攔下。
卻不料有兩道指力分別向他們襲來,二人雖未被擊中要穴,卻也感到受擊之處一陣酸麻,六人趁此時機闖了進去。
這兩道強勁指力正是邱尚羽發出的四品縹緲指決,自從邱尚羽聚集浴火涅功之後,這二十多日勤加修習,已有小成,內力接近地乾位,縹緲指決也修煉到了第四品,可以用雙手中、食二指各發出二道指力。
狻猊點了穴道略微緩解一下,對貔貅道:“九弟,我攔住這小子,你快去解決跑過去的那幾個。”
貔貅略一點頭,就要脫身向後,龍禦風察覺端倪,一招逼退睚眥,一個跟鬥翻到貔貅身後,開口道:“我們二人都沒解決,想去哪兒啊?”
貔貅也懶得多廢口舌,抬掌就擊去。同時,狻猊跟上,聯手纏住了他。
睚眥已經摸清形勢,知道不解決他二人,難以脫身。便揮掌向武功較弱的邱尚羽而去。
邱尚羽雖然武功不及睚眥,但縹緲指決縹緲二字所體現的是在身法之上,再加上他的天兵閣獨到輕功,這睚眥在短時間內也奈何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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